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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劫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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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苏屿穿戴好,拿上犯人档案来到了大门前,囚车已经准备好,他们要先去洛汶监狱接犯人,再将犯人押送到西尼塔监狱,说是转运,其实就是用那边更残忍的刑罚审讯一通,审不出来就杀死。
想到这里,她心头颤抖。
趁林赋在清点手下兄弟数量的时候,她假装蹲下擦鞋,用特训出来的本领对车子两个前轮动了手脚,并根据开到安水巷的时间将轮胎弄到了一定的程度,让车到达安水巷的时候爆胎。
也许自己今天的行为很冲动,但是她必须要这么做,她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熟悉的生命消逝。
林赋打开副驾驶的门请苏屿坐进去,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拧动了钥匙,囚车不疾不徐地向前行进。
到了绿树掩映下的洛汶监狱,这里一片死寂的氛围,富有生命力的绿树都掩盖不了监狱死气沉沉的氛围。
苏屿是第一次来到监狱,抱紧了手里的文件。
林赋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来到监狱里,只见犯人们都已经列队站好,她一眼就看到了黎泽。
和曾经见面一样的棕色碎发,高挑的身材,还有那坚定的视死如归的眼神。
“苏小姐,请!”林赋示意她点名,随后挠了挠脖子。
苏屿忐忑地走过去,不知为什么不太敢看黎泽的眼睛,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看到黎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她认真的低头点名,点完了之后又走回到了林赋身边:“都齐了林队长,出发吧!”
林赋将手从脖子上放下来,拍了拍手,队里的兄弟们便将犯人们押上了囚车。
刚刚在人群里没看清,分散开来才看到,黎泽身上穿的白衬衫早已变成红白色衬衫,血红的鞭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脸上也有几道口子,干裂的嘴唇和瘦削的脸颊让苏屿心里直疼。
那个温柔的大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黎泽也看到了苏屿,他目光坚定,嘴角上扬,眼神里透出一抹决绝,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苏屿努力忍住眼泪,极力保持镇定,思考着下面的计划。
这个时候姜星简应该已经赶到安水巷了。
车子再次发动,林赋坐上驾驶座,反复插了几次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他深呼吸了一口,眉头微皱。
苏屿扭头问道:“林队长,你哪里不舒服吗?”
林赋顿了顿说道:“没什么,就是头有些晕。”他将方向盘握的死紧。
“要不,我来开?”
“不用了,我问题不大,你休息吧。”他看向苏屿。
苏屿故作镇定的翻开了名单,心里竟生出一股担忧。
在距离安水巷不到50米的时候,车子突然发出了剧烈震动,随后向前倾斜,便再也开不动了。
林赋面色凝重的下了车,他来到车的前面,发现是轮胎爆胎了,他暗骂一声倒霉,边吩咐所有人下车,边环顾着四周。
苏屿下了车,来到车尾准备点名,戴着沉重枷锁的黎泽也下了车,他看向苏屿,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他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不要冒险救我!”
苏屿也回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他配合就好。
就在所有囚犯下车之后,在茶馆的方向突然飞过来了一个东西,随后,在地上转着圈升腾起了滚滚烟雾。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大家都被困在了烟雾里看不清外界。
让苏屿意外的是,居然还传出了枪声,不应该吧,她没有让姜星简开枪,一定是她害怕计划失败才准备开枪打死所有特工。
由于苏屿知道烟雾弹的事情,所以她站到了铁匠铺的棚子底下,并没有完全被烟雾包围,但也装样子的举起了手枪,随时准备击杀捣乱的人。
突然,一个人将她拉进了胡同,将她按在墙上紧紧护在怀里,速度很快,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定睛一看,是林赋!
他面色有些潮红,手臂上还流着血,应该是被乱弹射中的。
他侧着头将脸紧紧贴在墙壁上,看着胡同外的情景,苏屿的脸直直的贴在他的胸膛。
她心跳突然加速,脸也烧起来,过于紧张的她,用手紧紧捏紧了他的衣服。
她微微抬头,看到他的脸紧贴着墙面,脑海中一片混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林队长,你还想让耳朵被墙上的铁钩子划伤吗!”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林赋身体一震,久久没有松弛,外面的烟渐渐散开,林赋松开了她,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耳朵?”
“我猜测的,一个人的耳朵还能怎么受伤啊,肯定是被墙上的铁钩子划伤的啊!”她别过头看向胡同外。
林赋却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他看着苏屿的侧脸,心里掀起滚滚洪流。
原来,她就是……
难怪觉得她似曾相识。
出了胡同,两人才知道,押送的犯人中少了一个,少了那个最高的。特工们都慌乱起来,苏屿表面和他们一样慌张,还手忙脚乱的拿出了名单,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来星简已经救下他了。
盛意得知此事,明白过来必定是南洛尼亚的人做的,他下令全城搜索,可必定是大海捞针,林赋也挨了几天他的冷脸。
盛意怀疑这里有内鬼,可今天事发的非常突然,根本就无从寻找证据,但怀疑的种子却已经种在了心里,于是他下令小钱去调查处里每个人的底细。
也正因为猜到盛意会如此,苏屿最近才没有打算去秘密地点看黎泽,她正打算去青黛的花店,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苏小姐,有没有空一起看个电影?”林赋将手撑在门框上,微笑着看着她。
“电影?”苏屿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部《猎人》。”
“哦好,还能抢到票吗?”她心中有这么一种感觉,如果没抢到票多遗憾啊,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已经买好了!”他挥了挥手里的票。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林赋快步走到车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苏屿微微一笑,坐了进去。
林赋开车很快,在路过公安局的时候,苏屿看到公告栏前贴了一个通缉令,上面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性的脸。
苏屿浮想联翩,诺海里斯的绝密计划代号为“清剿”,线人已经发来密文,这份绝密计划就在这个特工总部里。
还有盛意,擒贼先擒王,自己一定要先杀了他,说什么“可以理解”,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盛意在自己的心里,就被标上通缉令贴在心里的墙上。
还有林赋,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雪崩了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自己绝不能心软。
不过主要还是盛意最为棘手。
不知不觉,浪雅电影城到了,林赋给她打开车门,两个人走进了电影院。
身材修长挺拔,容貌俊朗的林赋和气质温柔但却散发着冷艳气场的苏屿走在一起,俊男美女,街上众人频频回头。
电影还没开始,放映厅里处于一种暖黄色的主基调,林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杯草莓奶茶递给苏屿。
苏屿有些愣怔:“给我的?”
“嗯!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草莓吧。”
苏屿承认她很感动,很久没有过这种温暖的感觉,可她还是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
“我不喜欢草莓,我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别人有家,有爱,有快乐,而我,爸妈在世时,我还尚有来路,爸妈相继去世后,我就只剩归途了。”
林赋沉思片刻,抬眸看着她,女孩精致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连暖黄色的灯光都捂不热她疏冷的眼神。
“跟你分享一件事,其实,我父母也都去世了。”
苏屿震惊地转过头,林赋接着说:
“那时候,我要训练,常常不回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变故,我父亲是个赌徒,一欠钱就把火往我母亲身上撒,我母亲是位医生,明明很好的工作,可是挣再多的钱都填不上我父亲的窟窿,最终她忍无可忍提出离婚,父亲不同意,开始殴打她,母亲因此患了严重的抑郁症,跳河自杀了。父亲因还不上钱丧心病狂,失手杀了债主,被判了死刑。”
苏屿听着,心里密密的疼。
“你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苦苦熬了这么多年,抑郁症真的很痛苦。”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医者不能自医。”
苏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难过了,都过去了,如今你这么优秀,你母亲在天上,一定会很开心的。”
然而林赋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苏屿惊飞的一句话:
“记得吗,在很久之前,你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