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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欲死 【系统提示 ...

  •   血染红了双目,沾染了满地,百雁辞根本反应不过来,百延川就将依安姗抽的皮肉绽开鲜血淋漓,等他从宕机的反应中缓释了过来后,百延川已经停止了一系列的动作

      这实在是太过于惊惧,无论是血腥程度亦或是父亲将母亲打的如此惨烈这种事都完全无法想象,大概上辈子后半部分过得太过疏松平常,以至于自己已经遗忘了痛苦两个字该怎么写,下意识冲过去的动作被遏制了

      百雁辞片刻就明白,这种情况不是他一个所谓的穿书者可以解决的,这不是他到来以后的问题,是这本书里暗藏的矛盾,是没有点明的黑暗一面,但是承担者却是他

      百雁辞,是百雁辞,是那个原主

      短短几个小时的穿书经历,就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刚刚才经历过死亡,复活,穿书等事情的百雁辞还没办法完全地转化角色,而他也看过所谓的任务列表

      那么几个小时根本完不成,如果完不成,就绝对会发生刚刚这种事,所以这次事情,绝对是会发生的,而且就反应来看,绝对不是一次

      书里为什么没有写?这又和后文推翻父亲将军之位的情节有什么关联?

      百雁辞只能想,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对上百延川的眼睛,他都觉得这家伙可能还要来抽自己

      生理性的颤抖与冷汗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额角沁出汗水滴答与地板上鲜血混含一起

      系统是故意的,故意投放到这个时间点经历这些的,目的不清,但肯定有问题,穿书大抵不是为了复原剧情为目的

      大概是补完剧情吧,一定如此

      靠自己才来这里多久啊都给我知道了系统你到底行不行啊穿书搞这么出是脑子秀逗了吗完全有病的吧好歹找个愚笨的人找我来不就是给我猜来猜去的嘛!

      他内心瞬息间飘过无数吐槽的话语停都停不下来,不过时间既然在流逝,那么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他的

      百延川收起沾血的柳条,抬眸朝他走去,百雁辞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冷静下来,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面前的情况,但忽然,眼前多了条不断往下滴嗒的柳条

      递给他的

      百雁辞愣怔了片刻,又想起什么似的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父亲……?你这是……”

      “给你的惩罚,用你全力,抽打5次,轻一次,挨打的就是你、你可不要舍不得你母亲…这是你自己自找的罪”

      他的双手上也满是痕迹,却又一点也不在意,冰冷的眼神一寸寸刮过他的脊背,划过他的手背,落在对方湛蓝的瞳孔中

      霎时无人说话,房内可闻针落,百雁辞硬着一只手,颤抖地接过柳条,上面的血还很浓稠,滴滴答答地落在白净的地板上,散落成一朵惨红的花

      他不敢向前,这不是他的母亲,无论他是否作为穿书者,他都没有干过一次如此卑劣的事情,现在他面对的,是别人的心结,是别人的骨肉亲人,是自己现如今名义上刚刚存在几个小时的现任母亲

      这几个个小时的现任父亲,要他用全力伤害本与自己无关的人

      这谁可以做得到?或许无悲无喜的人可以吧

      但自己不是啊!自己不是恶人,不是杀人狂!更没有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凭什么这次要自己去当这个恶人需要自己承担这个责任和害人的愧疚?

      分明就那么点时间,居然要自己面对这么大的难题,甚至会危害到自己的生命

      他只有15岁啊,原主的心理和生理年纪和自己的生理年纪,只有那么小,那一鞭鞭的抽打该有多疼,多致命,他以为见到的母亲是因为重病养伤所以才少走动,分明是打出来的……不,抽出来的

      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恐惧…

      依安姗抬起头,她的眼神里倒映这自己亲生儿子的身影,拿着柳条,愣怔在原地、她的瞳孔颤抖,瞳仁紧缩,无不显示着她内心极端的恐惧……这种事只有发生过很多次,才会让人产生一瞬间的恐惧,如同小鹿一般试图规避接下来的一切,不然她不会那么怕百雁辞,也不会劝他要好好完成任务

      百雁辞是个懦弱胆小又自私的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想法,就是这样的,在看书的时候,百雁辞羡慕书里的百雁辞拥有美好的生活,欢愉的人生,最令人艳羡的身份地位金钱

      但这些恍若虚构出来的事物,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分崩离析流露出内里黑暗的底子

      百雁辞真的爱母亲吗

      分明就是对依安姗极端的愧疚吧

      依安姗为什么每次对他的到来都那么平静,只有在见到百延川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惊惧?原主,对她的只有无尽无法补回的悔恨

      所以女主一号思弥露为什么会和依安姗如此相像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在恐惧的引导和催促下,他的大脑像是过载的机器不断重复思考不完没有结果又极其麻烦的疑问,承载着这些,百雁辞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要命,还是要心

      这从来是一个天大的问题,这似乎反应着所谓人性

      ……真残酷,人性什么的太有深度了,可不适合自己,自己最讨厌处理这种情感问题,特别是这种极难处理的东西了,随便选一个,也做不到呢

      百雁辞深呼吸了两声,决定好了一样转眸盯着百延川看,却没有提起手中柳条去伤害自己的亲生母亲

      “怎么不动手?”

      其实百延川已经看多了这种戏码,但每一次百雁辞都会尽全力伤害以免真的伤到自己,再用加倍的努力赔偿母亲收到的伤害,但每次都被对方轻飘飘地略了过去,以至于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百雁辞就会跪倒在地上痛苦,发疯一样地撞墙,拽着他的裤腿说不要

      但每次又会狠下心提起柳条,让上面再染一层鲜血

      全家福其实挂在客厅,但这种时候,百雁辞面前浮现的是一张破损碎裂,浸染干涸血液的“全家福”,地板上这种痕迹早就晕染了木材,若是没有甲醇的掩盖那种血腥气息是完全无法覆盖的

      百雁辞盯着对方漆黑的瞳孔,抽搐一般地勾起唇角,无声中冷哼了一声

      “我还是遗传了母亲美若天仙的双眸呢,还好不是遗传您的…我可不想成为一具活尸”

      “……百雁辞,你在说这句话之前有考虑好后果吗?”

      大抵是听出了他话里有话的意味,百延川终是觉察他的反抗与倨傲,也是头一次皱起了眉头,他与这个破裂的家庭演了那么多场美好的戏剧,化成美好舞台上的操纵者和演员,而受控的演员却试图脱离掌控,这让他有一瞬不解,以至于没有掩盖住情绪

      百雁辞抬首,卑微的身躯中露出一种清高自傲的意味,他湛蓝的双瞳中皆是轻蔑

      “当然,您请来吧,我可不来了”

      他百雁辞可不是什么懦弱的人,如果有一条路要他选,即便是要他死,他也或许要撞破南墙强行开辟道路,放弃和屈服,从不在他的脑海里

      在百延川伸手夺过柳条(当然他一开始也不想松手结果对方力气实在是大的难以想象),百雁辞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想这种话真是太中二了

      接着,耳闻鞭子般抽打的声音,血肉再次绽开,但这些却换了个人,但血液还是照常落下,攀爬在罪恶的柳条上

      其实一开始是没有疼痛感的,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种尖锐麻木刺入骨髓的疼痛一步步蔓延上来,像要大脑被切割开来,眼前一片黑漆漆,忽暗忽明极为跳跃,接着是一片鲜红,耳鸣不断,完全无法判断情况,只有一次次抽打的极端痛楚

      接着自己就昏迷了过去,在抽打前的最后一句话都块成了遗言——也不算,毕竟自己才到几个小时还不算真的存在于这个身份吧?

      百雁辞脑袋昏昏沉沉地,火辣般的疼痛在愚梦里反复横跳,他的眼皮不止一刻都在抖动,无尽的黑暗蔓延至心头

      好疼

      他的内心只有这么一个想法,除此以外一片空白

      终于,在他第一次遭受如此严重的创伤后的第二天,他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下意识地转头看后背上的伤害,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伤口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百雁辞克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不过这么一看,伤口处理的很是熟练,非常细致,但显然不是百延川那家伙干的,大概是某个雇佣的,已经习惯了的医生吧?那也就是侧面证明了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了

      也难怪看不出什么东西啊

      百雁辞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吓人了,而且真的非常疼,他从来没遭受过如此严重的创伤,简直是要把他整个劈开一样

      虽然说这次算是给依安姗挡了一波伤害,但这和百雁辞原先干的事情是不一样的,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剧情崩坏,但这个时候系统声音并没有响起…这不是节点吗?虽然说下一个节点是在3天后重病,但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算节点吗?

      靠…这么一想3天后肯定要命,这回都那么难处理了,真节点要是来了,这下真是要被秒了

      愧疚是没愧疚的,但就大概连依安姗都没想到自己忽然就不打自己转头挑衅父亲挨揍去了,愧疚说不上,疑惑的感觉反而……嗯很多

      百雁辞躺在床上休整,刚刚准备再睡一会儿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卧槽,什么三天后不就是明天吗!?

      睡死病中惊坐起,百雁辞立刻就不困了,忘了自己才睡多久,立刻在脑内打点起了下一步计划,三天后绝对是要出事的,按照目前情况这种尿性,他可不信百延川那老逼登不会做些什么

      母亲重病…还是会发生,但是,自己这次并没有选择打依安姗,但是依然有重病恶化的事情发生,那大概率和柳条无关,那么和病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有人得病,那就有人治病,那一就是治病的人的问题;有人生病,那就需要看病,那二是看病的人的问题;有人患病,那就需要吃药,那三就是药物本身的问题

      那也就是说,自己目前需要调查的东西还真不少

      没错,就是为了这短短几天内所获得的消息,进行情节补完,这大概,才是下次节点的真正原因,等等……不对吧,搞那么大阵仗还要自己受重伤得出这个结论,别太荒谬……

      刚想到这点,脑海里又立刻跳出来另一个想法

      那如果,百雁辞在打了依安姗的情况下,三天后知道母亲重病濒危的事实,他……会怎么想?

      原主也是受害者,又同时是自己至亲之人的加害者,这般身份冲垮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让人成为一个无知无觉的绝望的个体也是十分容易,也就是说…轮到这种时候,他不崩溃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

      那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之后后宫的剧情还会开启,分明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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