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饭吧》长夏不逝

18、这个A不太冷[18]（end）

　　林柏川跟何锦云入了宅邸，何锦云带着他进了禁闭室内，开启机关，通过指纹和面部识别，进入了地下区域。
　　林柏川仔细地环顾四周，血腥味浓重，一穿着白衣服的人员走来走去，最终走向一个简易的手术台。一把锐利的手术刀下去，上头的腿脚挣扎了片刻，便不再弹动。
　　“啊……最近失败率有点高，见笑了。”何锦云司空见惯地说道。
　　林柏川沉默着，再次跟着电梯下降，听着何锦云的介绍。冠冕堂皇的说辞，似乎腺体改造并未违反人类伦理道德和法律。对于他的洗脑，他只字未听进去，直到何锦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林冬是你的妹妹吗？”
　　林柏川心里一沉，攥紧了手：“何先生带我来，难道只是想查户口吗？”
　　“当然不是，只是林冬马上就是下一个手术者了。”何锦云朝他一笑。
　　林柏川恍了神：“什么？”
　　“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她可是自愿的。”
　　当林柏川被带着走近关着所有手术者的地方，像监狱一般的囚笼，不止□□上，还有精神上的。
　　林冬从大三暑假开始便消失整整半年，林柏川看见的不仅是林冬整个人的消瘦，还有林冬精神上的萎靡。
　　当他喊了林冬几声，她才有两缓缓的反应，念出一声：“哥？”
　　“林冬，跟我走。”林柏川伸手去触碰她的发，却被躲开了。
　　“哥，我不走。”林冬如临大敌般看着林柏川，“连你也你来阻止我变得更好是吗？”
　　“你参与这种非法组织，有什么可能会变得更好，这些都是他们给你洗的脑。”林柏川拉住林冬的手腕往外拽。
　　手腕瞬间被挣脱，林柏川转头看向林冬，林冬歪着头，眼神空洞，痛苦地揉搓着头发，嘴巴里念着：“他们可以，他们可以，他们可以……让我变得更好。跨越阶层，跨越阶层！”
　　像是机器人般不断地喊口号，一声比一声高亢。
　　林柏川攥紧了手，他看得心疼。
　　妹妹生下来是个beta，父母他们都有种幸运感，觉得做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的，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冬并不是这想的。她想成为alpha，一旦有这种想法，就被利用，被锁链狠狠的套住，想要通过手术一步跨越阶层，成为最好。
　　就是那样的差一点，凭什么啊。
　　林柏川苦笑了一下了，何锦云站在他的身边问他：“你也看到了，有受众有市场，所以我们提供这种服务的人有错吗，我们在帮助很多，很多人，获得新生啊。我知道你腺体受损有些年份了，我们这里有外界从没有的新型修复技术。我可以免费帮你进行修复，当然了，你也不想下次来检查的时候，却没地方去了吧。”
　　诱人的奶酪。
　　“新生？你们明明是抓住他们动摇的内心，洗脑了他们，来获得计划进行的小白鼠。你真正想要救的可是谢舒吧。”
　　何锦云没有反驳也没用承认，而是反问：“林警官又知道什么了呢？”
　　“按照何海桥的说法，谢舒死在了手术台上，再也下不来了，但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只是你一面之词。所以，何先生把一个人藏得这么严严实实，连自己儿子都不让知道。我猜没死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人间尽是坎坷事，不求众人都怜悯。我明明造福了很多人，多少人因为走上了自己想要的路啊，而我自己想要的只是附带点点回报，难道还要给我戴罪吗？”
　　“怜悯？只是附带？”林柏川呵了一声，“你把谢舒藏在哪里了？按照法律可以判你监禁他人之罪。”
　　“我劝警官不要什么都管。”
　　林柏川心感不对劲，四周不再像刚刚那样死寂，后头脚步声缓缓地在靠近。他瞬间拔枪抓住何锦云，刚刚准备接近的人都不敢再动了。
　　“你以为你有枪就可以威胁到我吗？”何锦云毫不畏惧道。
　　林柏川拉开保险：“那现在这样呢？”
　　“林警官是想三个人都带走？”
　　“当然，我有这个责任。”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狂妄。”
　　林柏川向天花板开出一枪：“狂妄又如何，现在林冬不能做手术，且我要见谢舒。”
　　何锦云沉默了片刻，挥开前面的一拨人，让人把失控的林冬关了回去。
　　他们让出来一条路。
　　何锦云拿着手杖，身后一把枪跟着，依旧优雅地走在前头。林柏川小心谨慎周围环境，长长的走廊没有半点人影。
　　何锦云这时候发话：“你就放心吧，现在这里没人。”
　　很快他们走到一间房门口。
　　门开的时候，林柏川讶然，惊讶的不是隔离出来的一间病房，而是床上躺着的人，跟何海桥实打实地像，只不过躺着的谢舒更像一个只会呼吸的死人。
　　他看着何锦云，何锦云神色不变，只是眼睛扫过谢舒，看了一眼注射的瓶子。
　　“我没想过会失败的，是我辜负了谢舒达信任。”
　　“腺体改造本身就是违法，你为什么非要踏上这条路呢？”
　　“那如果我跟你说，我跟谢舒的契合只有10％呢。”
　　Alpha跟beta有10％的契合度已然是不错了，但在其他a跟o更高的契合度比较之下，几乎可以约等于无。
　　林柏川突然沉默了，何锦云笑了一下接着说：“只要我身边出现一个11％契合度的人，那我可能就会辜负谢舒……”
　　“那为什么不是你躺在这？”林柏川尖锐地发出提问。
　　“年轻人，很多人东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谢舒他就是个傻子，傻子……但这些的一切都是谢舒的心血，我不能叫你们都拿走了！”
　　“什么！啊！”
　　林柏川被霎时间敲了一闷棍，血很快就额头肆意落下，糊住眼睛。何锦云一把打掉他的枪，掐住他的脖子，撞到墙上，后脑被磕得嗡嗡发疼。
　　“何、何、锦云，只要你自首，就能从轻发落……呃……”
　　林柏川被掐得脸涨红，他没想到何锦云的力气能够这么大，那人眼里全是血丝。
　　“自首？你在开什么玩笑？明明很快就要成功了，就你们这些臭老鼠要来坏这一锅汤。”
　　林柏川已经缺氧到眩晕，青筋暴出。他暴起地抬膝盖，将何锦云撞到墙壁上，赶忙去捡起枪，却被何锦云拦住，肘击到了一旁。
　　何锦云捡到了枪，就在捡起枪的刹那，外头响起来爆炸声。
　　林柏川浑身放松了一笑说：“我说过，我们从不单兵作战。”
　　这一声爆炸是告诉林柏川，宋沅他们已经攻入这座地下区域。
　　林柏川安排宋沅他们在外头待命实则是个假命令，他带何锦云走是为了拖延时间，外面一群alpha群龙无首才更容易击溃，外头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加上他将何海桥救出，不仅仅是害怕何锦云将他当作人质，还是这场的关键。
　　他赌了一把，谢舒把何海桥的指纹和面部识别也录入了进去，是为了阻止这一天的到来。
　　谢舒害怕何锦云在他死后并没有按照遗嘱销毁这项技术，而是继续完善这项技术，让更多人丧命，留了一手。
　　林柏川认真说道：“何锦云，如果你真的想要自首，我可当之前的话都没有听见。”
　　何锦云解开手枪的保险：“死人比活人更讲诚信。”
　　话语之间，手枪快速按下，子弹飞出。
　　林柏川闭目笑颜小声呢喃：“何海桥，你又可以拿个热心市民旗帜了。”
　　一秒，两秒，三秒，子弹的痛感还没有来到躯体上。
　　林柏川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的何海桥，以及他胸口晕开的红。
　　一团人涌了进来，压住了何锦云。兵荒马乱之间，林柏川愣住了，任由何海桥倒在他怀里。
　　眼泪和发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何海桥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
　　林柏川第一次在现场痛哭，像是要把眼泪流尽了，是他喊了无数遍，等来的是何海桥的沉默。
　　“我没有叫你这样拿锦旗啊……”
　　好在何锦云并不太会用枪，后坐力让子弹偏移，没有打中心脏。
　　等了一个月，何海桥醒了，林柏川又偷偷地痛哭了一遍，被宋沅打小报告到何海桥那边。何海桥叫他想哭就哭，不要藏着掖着，他可以替他擦擦眼泪。
　　林柏川呵了一声，一滴眼泪再无，骄傲地仰着头说宋沅说的这些话你也信。何海桥笑着就说好好好，不信，不信，抱着林柏川偷亲了一个。
　　林柏川赶紧好吃好喝地端上来，先是鸡丝粥，鸡肉是一大早去买的，保准新鲜有料。煮熟一条条撕下来。煮粥一定砂锅煮更好吃，但费功夫，必须站在厨房看着，咕嘟咕嘟搅拌着，不然容易溢出来，其他的料随便自己的喜好。
　　当何海桥吃着鸡丝粥，从病重恢复了许多活力。粥里头的米爆开了花，软糯可口，鸡丝不硬，不腥，香菇丁滑，根本不需要过分地咀嚼就能咽下去，适合病人肠胃。香油和葱花点缀，让人食指大动。
　　况且这一碗是林柏川喂的，何海桥羞得耳朵都红了，但吃得很开心。
　　两人吃完，林柏川给何海桥递水漱口后，两人手扣在一起，戒指相互碰撞在一块，沉默了一阵。
　　“咱还离吗？”林柏川率先开口道。
　　何海桥将他手握紧：“你都给我颁发热心市民旗帜了，还想跟我离婚吗？我可是有两面旗帜的热心市民，警察先生不满意吗？”
　　“满意死了。何先生呢，满意我吗？”林柏川亲在何海桥的脸颊上。
　　何海桥学他说：“满意死了，懂吃，又会做吃的，我可太幸福了。”
　　林柏川高兴地笑了，吻他的手背，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不想说可以不说，我没有关系的。”
　　“不，我可以说。”
　　何海桥等待着，林柏川歪头轻轻地蹭过何海桥的嘴唇说：“我爱你，热心市民何先生。”
　　“我也爱你，林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