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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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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痕迹,我都用创可贴掩盖了,可那么鲜明的疼痛却并没有这么容易摆脱。
已经有五个人问我是不是不舒服了,我的脸色也许真的不太好看。
穿过走廊,我在委员会的办公室门前停住。
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
“……我要走了。”是乔歌的声音,“下次见面就是在大学了。”
“我不想上大学了。”是委员长。
“呵,严大少爷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说真的,我其实挺想去自杀的。”
“严偌稔,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轻轻敲了门,谈话到此为止。
乔歌看见了我的样子,很震惊:“你怎么弄得这么惨?!李诫疯了吗?”
“不,”我把报表放下,“是他以为我疯了。”
严委员长轻轻揭下我脖子上的创可贴,那个现在还是很明显的牙印和淤血暴露在这两个人眼里。
严委员长用很悲伤的表情看着我,手指拂过我嘴唇上的伤痕:“疼吗?”
我转过头,看那架黑色的钢琴:“我想听《蓝色多瑙河》,可以吗?”
“我来弹吧!”乔歌走了过去,坐下,“算是见面礼和饯别礼。”
乔歌的钢琴弹得也不错,似乎也是考过级的。她弹得很专注,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是唯一一次我看到她认
真。
她很美,真的很美。
我想也许我这样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像她一样的美丽吧?
“啊,很久没有弹过了。”乔歌伸了个懒腰,“都快忘记手指怎么动了。”她站起来,走向门,“你们继续努
力吧!我这就去做‘高考移民’了。严偌稔你记住,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没有任何人可以。”
她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头。
我看见严委员长一直用悲伤的表情看着她的背影。
一个因偶然而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因为一些必然的因素离开了。
现在想想,我似乎从来没有和李诫正常而真诚的沟通过。也许,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永远无法相互理
解。
“我喜欢你的眼睛。”严委员长在乔歌弹了那钢琴之后就再也没有弹过那琴,“很干净,又很哀伤。”
“……是一种脆弱纤细的感觉……一种真正青涩的美丽……”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什么特殊,但委员长和李诫都对它情有独钟,他们搞不好其实是同类吧?
“为什么不弹琴了?”我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下意识的又想起了那幅画。
严委员长看着自己的手:“我害怕。我总觉的那些琴键上还留有她的体温,那种温度会让人想要流泪。”
乔歌是个温柔的人。
而我,也许是个残酷的人。
“弹弹看吧!如果是我的话,会想要永远记住那个人的温度。”这样说也许不负责任,但是在不久以前,我
确实曾想要铭记李诫肩上的温度一辈子,曾经。
“冯悠,”严委员长露出很困扰的样子,“我该怎么说你呢?”
拉赫马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他还是弹了。
我生来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更何况是这公认的艰涩难懂的曲子,我只能沉默着听。
我并不确定严委员长是不是真的喜欢乔歌,因为直到现在我依然清楚地记得他在第一次对话中说乔歌是“公
共汽车”时的轻蔑,那时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爱恋。
人的感情,真的是很奇妙。
就像我无法和李诫分手,我做不到,也不能做。
“委员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轻松的时刻。”我低声说。
只有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安心,这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