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云慊水

10、第 10 章

　　我已经失去在桌子上写李诫名字的那种心情了。
　　那种青涩的喜欢变成了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平淡，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经那样小心而执着的追逐过他的背

　　影。
　　什么是迷恋？什么是爱情？
　　我在监察委员会室里失神的思考，灰尘伴着流泻了一室的《蓝色多瑙河》跳舞。
　　“冯悠，你知道吗，”委员长的头发以一种不可理喻的优雅垂散在耳侧，“我能在这里弹琴的时间，只剩下一个

　　月了。”
　　是啊，属于委员长的高中就要结束了。
　　“学长，你喜欢乔歌吗？”我用手指摩挲着他的《格林童话》，“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委员长的手指停止了跳跃，他轻轻的盖上琴盖，转过身，看着我：“乔歌，不是我能喜欢的。”
　　这样的对话终止在我们两人的沉默中。
　　我走到委员长身边，拉起他的右手，贴在脸颊上轻轻蹭。他的手很温暖，我有了刹那的安心。
　　“和李诫分手吧。”
　　委员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他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非常短暂的碰触。
　　“他不适合你。”
　　我在心里默认，也许委员长是对的。抬起头再看他的眼睛时，才发现我的眼睛已经模糊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在安静的好像凝固了一样的办公室，用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看着委员长。

　　其实，从五岁开始，我就再没有认真看过李诫的眼睛。因为只要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会下意识的想到他是用怎样

　　的眼神和表情杀死那只小狗。
　　午睡的时候，我梦到了那只小狗。
　　黑色的皮毛，大而圆的褐色眼睛，短小的四肢。它叫悠悠。就在它咬了我的那个晚上，它被李诫掐死了。李诫平

　　静的掐死了它，眼神很冷，什么感情也没有。
　　我已经弄不清关于小狗的影像是记忆还是梦了，只有李诫没有表情的脸深深刻印了下来。
　　我想，我是真的害怕李诫的。
　　“那个……我有话要说。”我思考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的。
　　“如果是想和我分手的话，那就不用说了。”李诫很平静。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只能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悠悠，我不是傻子。”
　　“你总是和姓严的在一起，我不是不知道。”
　　“悠悠，你记住：你是我的，而且只能是我的。”
　　我没有和委员长在一起，但我不想跟李诫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他也不会听我解释。
　　李诫，我们真的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