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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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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哗啦”的声音掺着人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徐郃眉心蹙了蹙,骤然睁开戾气的瞳眼,此时微微刺眼的阳光照到他的眸子,他需要起身,发现身上疼痛难耐,他手抵着身下的草木半撑起身子。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上半身未缕衣裳,身上缠满了白布,而不远处有个人撸着裤脚和衣袖正在河水里抓鱼。
正在专心致志抓鱼的丰心溪没有发现他醒了,直到一根树枝划破河水,接着被一个修长的手从水中拔起。
一条大鱼赫然出现在树枝上,丰心溪欣喜若狂的往后一看,原来是受了伤的徐郃下了水,还叉了条鱼。
“殿下您醒了?”
徐郃冲她矜持颔首,“一条够不够?”
“诶呀,您才刚醒,身上的伤还未好,怎么能下水!快回去躺着。”说完她就拽着他往岸上去,他的裤子已经湿了,她便生起火,给他烤火,等生好火,她往他身上一看,果然背上的布已经渗血,估计伤口又裂开了。
她任命的从一旁拿过自己逃命也要带着的包袱。
“殿下别动!”眼瞅他还要动,她厉声按住他。
这人胆子可真大,他眸子微挑,心里想:要是平常有大夫和本殿下这么说话,那人早不知道怎么死了。
他心里这样想,对她说了出来“你居然敢对本王这么说话?!”
“我是大夫,殿下是病人,您得听大夫的!我是为了殿下好,至于殿下要怎么处置我,在下也只能认了。”
他不屑的轻呲,“丰神医可真能说会道。”
她不理他的讽刺,只是手下给他撒药重了些,哪想他居然一声不吭忍了下来。
原本是要换新布的,但是目前没有这条件,最好还是缠原本的,等缠好布,她便看了看天。
“天色渐晚,看来还是得再抓些鱼了,殿下现在不得碰水,还是让在下来吧。”
“本王可没那么娇贵,好歹在军营里呆过这么多年,什么伤没经历过,倒是你……”他戏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小身板,“可别像刚才那样,捞半天什么都捞不上来。”
“这不是有殿下您!”她拿起方才不久之前他叉过鱼的树枝,“您可以传授一下您抓鱼的秘诀。”
望着她冲他的笑容,徐郃恍然心神一动,却被他忽略了。
经过徐郃“倾囊相授”,丰心溪也抓到了两三条鱼,没有处理鱼的刀,丰心溪就只能草草找了几根干净的树枝,把鱼叉好,放在火上烤。
没放在火上多久,手上的鱼就被徐郃拿走了。
“鱼可不像你这样子烤的。”
“这不是第一次嘛”她望着男人专注烤鱼的侧颜,头一次发现,他眉目清贵疏朗,居然有人能长这么好看。
“喏”他突然出声,一条烤好的鱼就出现在她的前面。
丰心溪惊喜的接过烤鱼,咬了一口,“烫烫烫”差点没把她嘴给烫死,“但是好好吃啊,没想到殿下您还有这手艺。您不知道您受伤昏迷的这两日,我只能采些野果吃,都快要饿死了!”
徐郃“……”
夜晚很快就来了,寂静的树林里只有他们烧起的火堆。
看着跳跃的火光,徐郃问出了他的疑惑,“我探过你体内并无内里,当时我中了毒标已晕过去,你是如何带我逃出来的?”
“殿下,我行走江湖,要是身上没点磅身的可不行,小人不才倒是学过轻功。”
徐郃没有再说话,也不知是信了没信,反正她也没有那么在意,拿着她的包袱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冲徐郃拍了拍包袱,此时徐郃坐在她的旁边,已经穿好外裳。
“殿下您是伤患得早点休息,我来守夜!”
徐郃也没有客气,抱胸靠在包袱上,闭目养神,至于有没有睡着,丰心溪还真没办法从他那俊朗的脸上看出来。
后半夜的时候,守夜守的昏昏沉沉的丰心溪突然察觉到有细微动静,赶紧清醒过来,转头要叫醒他,没想到一转头便看到他灿若星辰的黑眸和月光下姣好的脸庞。
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醒的,丰心溪心里想。
“殿下我们快躲起来。”丰心溪搀扶着他站起来。
只见他敛起清秀的眉头,“来不及了,你躲我身后。”他不由分说的把她拽到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许多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
领头来人出现在最前方,和身后穿着玄衣的暗卫一齐朝徐郃半跪着做出请罪的动作。
就这样他们又重新坐到马车上了,当然,这次徐郃和丰心溪坐同一辆马车。
丰心溪坐在马车上左拍拍右拍拍,拍的不亦乐乎。
“你拍够了没?!”坐在马车正中间,端坐板直着闭目养神的徐郃忍不住睁开眼睛按着太阳穴对她说。
“够了够了,原谅在下没见过如此豪华宽敞的马车。”这皇子待遇还真不一样,这会儿荒郊野岭的也能搞到这么好的马车,简直是奢侈。
而且这马车和她之前来京城坐的那辆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知道这辆马车是怎么坐到不颠簸的,上次那辆马车坐的她腰酸背痛,就算走的官道路上也是崎岖不平,都快把她屁股颠麻了。
“呵,这就豪华了?看来你以后得好好跟着本王长长见识。”看着她目不转睛用那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车内的陈设,“土包子”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咽下去了。
好不容易坐了两天马车,到了京城丰心溪就带进端王府内,而徐郃则让府内的管家带她去收拾好的院子,而他则去了书房。
“这丰神医果然厉害,殿□□内的毒素竟这么快被清理干净,看来还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老夫实在是佩服。”
来书房给他重新看伤的是他从宫内的御医,这位御医摸着胡子感慨的看着徐郃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徐郃不顾医嘱,简单洗了个澡,连药都没上,换上锦服,就去找丰心溪了。
而一边的丰心溪吃了个饭,才刚洗漱收拾完就被徐郃提溜着出了门,坐上马车,摇摇晃晃往皇宫里去。
而此刻玉清宫的主屋内,被珠帘隔绝的檀香榻上躺着一名女子,女子从朦胧的床帘边伸出苍白瘦弱的手,而她的手腕被白帕虚虚盖着,手帕之上则是搭着嫩白的手指。
“本王母妃如何?”他走上前问。
“这病不难治,就是所需药材太珍贵,还得派人去寻。”
“你只管去治,需要什么本王让人去寻。”
看着桀骜不驯的五皇子脸上关切的神情,她心里默默想,难能可贵,这人还是孝子啊。
“好。”她点头。
“只要你治好本王母妃,荣华富贵本王不会少的了你。”也许是听到这病有治,徐郃心里轻快,面上不显。
“在下不要荣华富贵,只求殿下能帮我寻个人。”
徐郃有些意外,什么人如此重要,居然连荣华富贵皆可舍去。
“是何人?”
“一个女子,具体到时再与殿下细说。”
丰心溪给榻上女子施完针,便和徐郃一同回府,徐郃不敢放如此重要的人在宫中,多年来的疑心,他担忧丰心溪不在他眼皮底下就被人害了。
后面两天丰心溪又进宫给女子也就是贵妃施针,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便能结束回府,贵妃偶尔精神好了,丰心溪还能和她聊几句,一点尊卑的样子也没有,十分胆大,但好在贵妃并不在意,反而还挺高兴有人能与她说话聊天,不像那平时面无表情据嘴的儿子能讨她欢心。
一日,丰心溪与徐郃坐上马车从宫里出来,坐在马车内的他们二人并无话说,路过一条繁华喧闹的街道时,丰心溪敲了敲门,叫停在前方驱马的车夫。
车停下了,在马车内处理政务的徐郃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
丰心溪没有看到,她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就从马车内下来,听外面的动静是要买些什么东西,他便没有多想,继续看着手上的书信。
等某人挎着轻快的步伐上了马车,车也开始慢悠悠的动了起来。
“呐!”
听到丰心溪往他这靠近的动静,他抬头一看,一串糖葫芦停在他的嘴边。
他战略性往后一躲:“本王不爱吃这些街边垃圾。”
“嗤,殿下你还在这装呢,娘娘可是告诉我了,您可爱甜食了,小时候天天吵着要吃甜腻的糕点,不给吃就哭,尤其爱吃这糖葫芦,每次出宫就停在那小贩边上望眼欲穿,果然娘娘说的对,越长大越会装,放心吧殿下,我们就在马车里偷偷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母妃还真是什么都对你说!”
“吃醋啦,大不了下次我们聊天带上您。”
“哼!”他傲娇的一把夺过糖葫芦,恶狠狠的咬下第一颗。
丰心溪还以为他会坚持不吃呢,没想到居然被她这样一刺激反而接受了。
而徐郃吃着糖葫芦心里却感慨自己许久未吃甜食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也是怕自己的喜恶暴露,被有些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一直以来他对很多东西都是表现的若有若无,连自己的母妃都不敢太亲近。
今日丰心溪一把糖葫芦递到他面前,他是下意识拒绝的,但是一对上她的眼睛,他鬼使神差的还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