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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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行得到了系统没什么用的夸奖，但对于如何治愈宇灏，他还是决定制定一个计划。
至于系统的夸奖，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系统在之前陪他过这些剧本的时候，根本没给他提供任何助力，顶多也就是在他忘记一些东西的时候，再给他讲一下大致的剧情和主角攻受的性格而已。
沈行问那我能不能跳过这些小世界剧本里的废话，让他们直接跳到关于那些误会的重要节点。系统说不行的宿主，你也不要想靠这个错过即将出现的高考，你还是得认真读书，因为你在这个世界里的设定里可是成绩优良的学霸。沈行问所以我要怎么在高强度的学习下还要努力维持攻受之间的剧情，让他们情感的狗血程度更上一层楼？我是什么学神吗？系统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就只是个小小的系统而已。
简直堪称废物的极致。
【但你其实真的完全没做计划的必要，宿主。】知道自己被宿主当成废物的096这会儿还在苦口婆心的劝他，【这就好像作者写大纲一样，写到后面就忘了情了，发了狠了，就完全不会记得按照大纲来了！他笔下的主角也只会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大纲上狂奔而已！】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被系统这忽然变得激昂的语气吓得差点把笔给直接的摔了的沈行已经忍无可忍，【你说话到底能不能正常点儿！】
不帮忙只会看好戏就算了，还要在他打算做计划的时候打击他的自信心！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宿主。】096掏出沈行都不知道它从哪儿搞来的小手绢，抹了抹自己压根不存在的眼泪，【你现在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就好像等车等不耐烦了想去下一个站台等一样，你一站起来，就会看见你要等的那辆车飞过去了。】
沈行忍无可忍，‘心平气和’地用手中的笔打飞了096。然后他转头，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宇灏：“看什么，我脸上有板书吗？好好听课行不行？”
——被这么盯着他还要怎么定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懂点儿事？！
想说自己来学校这么久就没怎么正经听过课的宇灏僵硬地转过了头，看向了讲台上的老师。
他刚刚本来想对沈行说你平时管我打架就算了，现在上课都要管我听不听课了？但沈行身上那种‘谁敢惹我就会被揍’的气场太过强烈，让他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转回了头。等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被迫从沈行挪到讲台上的老师跟白板上、根本没办法靠盯着沈行打发时间了。
……不过算了。宇灏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听课就听课吧，反正沈行都这么说了。
而且他已经有挺长时间没认真听课了。
虽然宇灏今天难得想听会儿课，但课看上去并没有想被他听的意思。
这堂课是语文，语文一直都是他们这些学生拿来让自己休息的课，压根没几个学生会认真听讲，而知道他们在考试的时候还是会好好做题的老师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语文课上的学生，不是在折飞机骚扰同桌就是拿着自己偷摸带的手机在抽屉下玩儿。靠后排的学生行为更是抽象到极致，有一个甚至上周还把自热饭带进了教室，还在上课的时候就吃起来了。
然后就被来巡视的副校长发现了，被抓去当着全校的面做了自我检讨。
所以宇灏这会儿难得的看向讲台打算听会儿课，就只能听见教室里一片嗡嗡嗡，只能看见老师在不停动着的嘴巴。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旁边教室里最大的噪音制造机：他的小弟之一。
张维年此刻正在跟坐在自己旁边的好兄弟吹嘘自己是如何在游戏中夺取对面的人头，吹得自己好像是那三国演义里带着刘禅七进七出的赵子龙。正说到兴头上，后脑勺忽然被人拿课本打了一下，他怒火上头，转头张嘴就要骂：“我操，是哪个不长眼的玩——！”
然后张维年看见了宇灏微笑的脸，还有对方拿在手里好像就是打算让他看清的课本。默默把差点吐出口的‘王八蛋’三个字咽下去，然后给换成了无比谄媚的一句：“……啊，是你啊老大，怎么了老大，有事儿吗老大？”
“太吵了，”宇灏面带微笑地指了指张维年的身后，“让他们都安静点儿。”
张维年其实没什么机会像这样看见自家老大的正脸，毕竟他跟宇灏出去一般都是为了打架。
比如谁谁谁骂他们学校又抢了自家学校的成绩排名，肯定是老师偷偷给他们透题了啊。比如有人抱怨自己放学的时候被隔壁学校的某个傻逼给抢了包，对方还放言下次还要过来收他们的保护费。还比如……反正比如来比如去的，他平时看的最多的就是宇灏的后脑勺。
就算是在上课的时候，他也只能看见宇灏盯着沈行的侧脸……或者宇灏因为觉得上课太无聊而趴在桌上背对着他的后脑勺。
而眼前这个难得的正脸，居然是个用惊悚都不足以形容的狞笑，更是让张维年这个打架总是要冲在前面的前锋看了都觉得汗毛直立。
他搓搓自己的脑袋，转头直接对着教室喊了一嗓子：“能不能安静点儿！这么吵老师还怎么讲课！”
——教室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种课代表乃至班长还有讲台上的老师都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张维年，眼神虽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但明显都是在说：‘全班最吵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
不过张维年这个才在全校的人面前做了个检讨的家伙脸皮厚度一直堪比城墙，根本不在乎这些眼神，甚至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跟老师做个‘你继续’的手势：“老师您继续讲课啊，别理他们！”
“哦……哦！”老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我们现在继续讲大卫·科波菲尔。”
宇灏心情很好地转头看向了沈行，然后发现沈行还在皱着眉头看笔记本，这回干脆连笔也不拿了，从眉毛到眼睛都是困扰的模样。
他不得不重新转头看着讲台，在心里骂了句操，沈行也太爱学习了吧？
宇灏眼里太爱学习的沈行在计划写了差不多二十个字后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不可能想到所有的应对计划，然后默默把那张本来也没写几排的纸给撕了。
【我就说吧？】096像ppt里的渐变效果一样慢慢浮现在宿主的脸旁边，语气洋洋得意，【宿主你与其浪费时间写什么计划，还不如好好听课呢。】
【什么东西都有可能被别人给抢走，】096很是认真，【可知识不会！知识会被永远留在你的脑子里！谁也抢不走！】
沈行：然后在学业上好不容易获得的成就有可能被自己的导师拿去给关系户镀金，哈哈。
【你去做spa吧，】被系统这句话精准踩中雷点的沈行的回答很是没好气，【你回家吧好不好？别管我了行不行？】
【可是计划真的跟不上变化啊，】忽然想起自家宿主经历的096默默飘远了，生怕宿主一会儿真给自己一拳，【……这是真理啊。】
沈行不相信什么狗屁真理，他觉得自己只是懒得靠笔写一堆计划而已。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是系统这个废物的无稽之谈。
是以宇灏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等到的还是沈行的侧脸。
跟刚才唯一的区别就是沈行手里拿的不是笔了，是手机。
就在宇灏以为沈行终于要放松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凑过去的时候：“你要玩儿什么，给我也看——”
他看着沈行的手机屏幕，总感觉对方手机屏幕上的这玩意儿像极了思维导图。
……好像也确实是思维导图，就是沈行收回去的速度太快，他没看见。
他抬头看着沈行，沈行也在系统的提醒下偏头看着他。
“干什么？”沈行很没好气，“你自己没手机吗？”
“不是，我就是单纯想趁下课的时候跟你聊会儿天而已。”宇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你以前也没这么热爱学习啊？”
以前的沈行顶多会在下课闲得无聊的时候才会写一下老师临时布置的作业，或者因为老师临时搞了个小测而被迫跟来找他的同学对答案。
如果是前面那个的话，沈行会一边小声骂傻逼才要写作业一边手上不停地写。如果是后面那个的话，沈行一般会对来问自己选了什么题的同学先说答案，然后说‘不过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对的，你不要太相信我的答案’。
但无论怎样，都要比现在这个好像被鬼上身的样子正常多了。
“你不懂，”沈行心平气和，“我就是喜欢学习，学习让我快乐，学习能够让我心情变好……”
【上班的人说自己爱上班还会让别人觉得是为了钱，宿主你个学生这会儿说自己爱学习，像是得失心疯了。】一旁躲得远远的系统感慨。
沈行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全，因为出现在门口的老师打断了他的话——‘沈行，你过来一下！’
“等会儿聊，我先出去一下。”沈行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应该不是又要小测吧？”
他早忘了这些题要怎么写了。
怀疑沈行是被鬼上身了的宇灏把自己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还好还好，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沈行没被鬼上身，只是被学习逼疯了而已。估计回来的时候就好了。
沈行跟着老师出去了。
而在他走后，因为老师这一嗓子静了一会儿的教室就立马重新沸腾起来。
‘每次沈行被喊出去回来不是拿套试卷就是取老师给他开的小灶专门给他搞的真题，’有人这会儿在吐槽，“我觉得这次肯定是真题，赌不赌？”
‘万一这次是给我们发新试卷呢。’他旁边的人压着声音说，‘我们这都有两天没小测了吧……上次那试卷是不是还没发下来呢？’
‘你学疯了啊？’刚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瞪着他，‘一天到晚就想着小测！’
‘放你的屁，我这是学疯了吗！’被骂的立马红着脸反驳，‘我这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
‘你俩少在这儿废话，’有人生生插进他俩的对话，打断了即将出现的争吵，‘我做庄家，押真题的在这边儿，押小灶的在另一边儿。买定离手！’
宇灏看过去，不出意外地发现自称庄家的那个人还是张维年——这家伙每回一看到沈行出去就比谁都兴奋，老师看他这个行为不顺眼很久了。但张维年这个‘赌’，不是在赌东西或是在赌钱，就是单纯的谁输了谁就去操场跑几圈而已。所以老师就算再怎么看不顺眼，也不会管。
两个闲得无聊的人分别押了跑操场三圈跟跑操场四圈，而庄家张维年轻咳一声：“行，确定了我就去打探消息了啊！”
在旁边看好戏的几个人比这两个参与赌局的还兴奋：‘去吧去吧！’
在张维年的脚即将迈出教室的时候，宇灏忽然想到了刚才好像有点儿不对劲的沈行。
“张维年。”他喊住了张维年。
“嗯？”张维年回头看着他。
“……算了。”宇灏想了想，还是摆摆手，“没什么事儿。”
反正张维年这个漏嘴巴一会儿回来也会跟这群人说沈行跟老师到底聊了什么，他也用不着再跟对方强调。
“行！”张维年没多问，直接就走了出去，他怕去太晚就听不到一手消息了。
沈行这会儿确实是在办公室待着，但不是为了同学们猜测的开小灶和拿试卷。
“小行啊，”老师把门关上，然后直接开门见山，“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同桌？”
沈行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他愣住了：“啊？”怎么就忽然到换同桌了？
“我知道你跟宇灏是挺好的朋友，不然也不会跟他坐一块儿。”老师看着他，“但是他的学习成绩确实不太能看。”
沈行往老师的办公桌上扫了一眼，发现那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套试卷。他的被放在最上面，分数高到吓人。而这是第一次，沈行看到这种快到满分的卷子属于自己后不是觉得高兴、而是觉得头疼……在经历这么多个世界后，他早不记得这些题要怎么做了。
……他到时候不会真因为成绩这事儿露馅儿吧？
【没关系的宿主，】旁边的096试图安慰他，【你脑子里还有对这些公式的基本印象，只需要做几套真题就可以回到这个水平。】
沈行不是很想理它。
“不全是因为这个试卷。”老师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你可能不知道新来的那个学生是什么水平，他跟你的水平不相上下，你们俩坐一块儿也能讨论一下学习相关的事儿。”
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偷听的张维年睁大了眼睛：我操！沈行要换同桌了！老大要被换了！
——他得立马回去告诉老大这个消息！
“老师，”沈行收回看试卷的视线，重新看向了老师，“我跟宇灏也能一块儿探讨学习。”而且到底是谁才会想天天跟别人探讨学习啊？疯子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老师说，“你俩的学习成绩都不是一个水平。”
“我不想换同桌。”沈行决定直接点儿。
他从来没真觉得宇灏是那种应该被放弃的人……虽然在上次过这个剧本的时候，因为主角受而变得喜欢乱咬人的宇灏确实很讨厌，但沈行不打算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宇灏整个人。
在没有和主角受谈恋爱之前，宇灏会帮他打那些说他就是个书呆子的人，也会在他忘记带课本的时候掏出自己崭新的课本说他们可以一块儿看。
“哪怕新来的同学上课的时候肯定不会打扰你的学习？”老师问。
“宇灏上课的时候也没打扰过我学习。”沈行耐着性子解释。
“真的吗？”老师反问，“那上次他在教室里吼的那一嗓子怎么说？”
“那是我们闹着玩儿的。”沈行这下总算明白老师怎么会忽然想让自己换个新同桌了，这是觉得他被宇灏欺负了。
【他可能是觉得你被宇灏欺负了但不敢说，】096说出了沈行的心声，【刚好又来了一个成绩不错的新同学，所以才想让你们坐一块儿。】
【虽然肯定还是有觉得宇灏会带坏你那一层在，】096补充，【但这个心其实是好的。】
“他上课是没打扰你学习。但他平时总出去找人打架，改变这种事儿都是潜移默化的……”老师还想说，在对上沈行的视线后又叹了口气，“老师不是觉得你们在一块儿会影响什么，就是觉得新来的同学确实不错……你看这套试卷。这么难的题，他就只比你低了十分。”
沈行不是很想看这套试卷，刚刚那一晃眼已经够他知道这套题的总体难度了。现在只要看到这道题，他就会想到系统跟他说的‘只需要做几套真题就可以回到这个水平’。
本来就因为计划没列完就烦躁的心情现在变得更烂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写试卷！
“宇灏就不行，”老师还想说，“他这个成绩真的是……”
“我能让宇灏也只低我十分。”沈行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持久战了，他现在只想回到教室。
宇灏虽然在别人面前总是像是疯狗，但在他面前至少很听话，压根不会在他明显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后还试图说服他……在没和主角受谈恋爱之前。
虽然系统觉得老师说这话的心是好的，可在沈行看来，这种强行的说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不尊重’——我觉得这样做对你好，我觉得你那样做对自己是错误的。所以哪怕你已经对我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了，我也还是要努力说服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师看着他，显然没搞懂这个学生怎么就这么犟。
“我知道您想让新同学跟我坐一块儿是想让我多照顾他，让他尽早融入我们这个集体，但其实没坐一块儿我也能照顾他。”把那套试卷拿起来的沈行解释，“我也知道您想让宇灏跟他换位置是什么意思。您放心吧，宇灏带不坏我，我还能让他成绩变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