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勾引他 ...
-
白黎无语。
亏他刚才还心怀期待,以为白不忙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白不忙见他态度冷淡,不满地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这办法难道不好吗?你和傅予安睡一次,保守估计能延长他三年寿命。只要是你们睡的足够勤,那他就不会……”
“停停停!”白黎赶紧打断白不忙的话,罕见地有些脸红。
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和傅予安只是假结婚,是合作伙伴……什么睡不睡的……”
白不忙表示不理解:“就算是假结婚,又有什么关系?没结婚都可以睡,你们俩起码还有张结婚证呢。”
白黎一愣,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白不忙说的很有道理。
幸好,他马上清醒过来。
“问题是,我们俩压根就不是一对。况且傅予安并不喜欢我,就算是我愿意用这种方式帮他,他也不会同意。”
如果换做其他凡人,白黎大可以使用魅惑之术,让对方爱上自己,再就势滚个床单。
但他知道,傅予安依旧深深爱着林翊久,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就连魅惑之术对他都无法生效。
白黎无措地抓了抓头发:“我、我总不能……强行把他睡了吧……”
白不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没开荤的小狐狸,就是矫情。
白黎虽然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但按照狐族的年纪来算,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年轻狐狸。也是最近十年,他才拥有了稳定幻化成人型的能力。
所以白黎不论是与人类,还是与其他种族之间,都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经验。
“我也没说让你用强啊,”白不忙恨铁不成钢,“大哥,你可是狐族,狐族!”
“你不会勾引他吗?”
“你那张脸,那副身子……都是白长的吗?”
白不忙鄙夷地看着白黎,像是在看一只未开化的狐狸崽子。她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傻子竟然和她是同族。
“勾引……傅予安?”白黎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傅予安有喜欢的人。而且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白黎之前三番两次欺骗傅予安,还逼迫他和自己假结婚,傅予安能喜欢他才怪。
白不忙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有这么愚钝的同族,实在是族门不幸。
“谁说非要让他喜欢你?这世间的男男女女,多的是没有感情、甚至都不认识就一起睡觉的。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你也不用把人类想象得太复杂。他们不过是种很浅薄的生物,会被欲望驱使,被美色迷惑。”
千百年来,狐族正是利用了人类的弱点,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话倒是没错,白黎心想。
自他入行以来,哪怕没有刻意施展魅惑之术,想要和他上床、潜规则他的人都数不胜数。要不是他有法术傍身,不知道会被占多少便宜。
在娱乐圈,美貌既是武器,也是枷锁。
白不忙露出玩味的微笑:“白黎,你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吧?”
“要我说,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回山上修炼。连个凡人都搞不定,实在是太给我们狐族丢脸了……”
白黎被白不忙一激,顿时不服气地说:“谁说我做不到?”
“那就没问题了,”白不忙站起身,拍了拍白黎的肩膀,“傅予安身上的怪事,我会帮忙调查。在此之前,就靠你帮他续命了。”
“加油,我看好你哟!”
*
傅予安觉得,白黎最近有些不对劲。
两人官宣结婚没几天,就一起进入了《枯木逢春》的剧组拍戏。
从那之后,傅予安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演戏。他和白黎在戏中演一对互相拉扯、虐恋情深的爱侣,在戏外则饰演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夫。
人们的视线幻化成了摄像头,只要有人注视,他们俩就要进入状态,随时开演。
相比之下,白黎的戏份更难。
为了维护自己的深情人设,白黎不得不表现得更加主动。他像是个有肌肤饥渴症的患者,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傅予安身上。
起初,傅予安还有些不适应。之前拍戏时,不论和戏内的搭档吻得多么热烈,只要导演一喊“卡”,两人就会立刻分开,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现在可倒好,每拍完一场戏,白黎都会第一时间朝他贴过来,揽着他的腰一同去看监视器的回放,或者牵着手去场边休息。
看剧本时,白黎会凑过来,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两人共看一本。
天气太热,白黎会一手举着一个小电扇,殷勤地给傅予安吹风。
有时候等乏了,白黎还会枕在傅予安的大腿上,小憩片刻。
每当两人亲密互动,某些暗中嗑他俩CP的工作人员,都会忍不住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啊啊啊啊又发糖了!真夫夫就是稳稳的幸福!
就连荣导都忍不住打趣,说他们俩感情真好,怪不得拍戏时配合得如此默契。
傅予安汗颜的同时,又不禁感慨:白黎果然是个好演员,细节到位,连名导都被骗过了。
久而久之,傅予安也逐渐接受了白黎亲密的举动。某天两人分别在AB组拍戏,傅予安发现身边突然少了一个高个子,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自从上次白黎的堂妹白金金来探班之后,白黎开始变得古怪。
如果说之前他的种种亲密行为,是演给外人看的。那近几天他的所作所为,好像完全是演给傅予安看的。
两人一起吃饭时,他会顺手拿纸擦掉傅予安嘴角的油渍,或者邀请和傅予安共饮一杯奶茶。
单独在房车休息时,白黎会主动帮傅予安按摩肩膀。
傅予安去锻炼时,一向懒惰的白黎突然转了性,不仅非要陪他一起去,还在健身房大秀肌肉。
就连回到酒店,傅予安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白黎都会安静地坐在一边玩手机,偶尔偷偷瞄上他一眼。
在这些没有观众的时刻,白黎对傅予安的关心,越来越多。
傅予安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白黎又想出了什么歪点子,故意捉弄他。
就在傅予安快要忍不住,想要直接去问白黎时,白黎敲响了他的房门。
*
晚上十点多,傅予安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时,有人敲响了卧室的房门。
他没有问是谁,这个时间能来敲门的,只有和他同住在酒店套间的白黎。
傅予安打开门,看向门外的白黎。
白黎应该也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让他整张脸带了些不羁的味道。
一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侧颈、锁骨……一路向下,最终流进了纯白色浴袍中间若隐若现的胸肌之中。
白黎的眼睛似乎被浴室的蒸汽熏过,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傅予安。
傅予安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这段时间,不论戏里戏外,他见过白黎的很多面:迷人的、潇洒的、张扬的、落拓的、颓废的……
但今天,他又看了白黎的另一面。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只能是性感。
致命的性吸引力。
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傅予安觉得自己的某一处,正在蠢蠢欲动。
他努力稳住表情,故作随意地问:“有事吗?”
“我最近……遇到了些烦心事。”
白黎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杯,依旧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傅予安:“你能陪我喝两杯吗?”
*
吧台旁,傅予安坐在高脚凳上,看着白黎手腕轻转,红酒如丝般流进了水晶杯中。
两人举起酒杯轻碰一下,清脆悦耳的“叮”声,回荡在夜晚的房间中。
傅予安仰头喝下酒,感受着酒液缓缓地划入喉咙,身体似乎也随之燥热起来。
他隐约察觉到,白黎的烦心事似乎和他有关,但又理不清头绪。
见白黎沉默地喝着酒,傅予安只得主动开口:“白黎,你到底怎么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我毕竟比你大几岁,经历的事情也多。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白黎把自己杯底最后的一口酒喝完,用手托着下巴,眼神朦胧地看向傅予安:“其实我最近每天晚上,都感觉很燥热……睡不着觉……”
他越说声音越小,光洁如白瓷般的脸上晕开了一抹红晕,美得愈加动人心魄。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热,白黎扯开了浴袍的衣襟,露出大片完美的胸肌,就连腹肌都隐约可见。
傅予安愣了愣,突然凑近白黎,伸出右手抚上了对方的额头:“燥热?是热伤风吗?有量过体温吗?”
他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眉头一紧:“好像是有点发烫……”
白黎无语,扯下傅予安的手:“我没发烧……而且我说的燥热也不是指这个!”
傅予安收回手,不解地看向白黎:“难道是——你卧室的空调坏了?”
“……傅予安,我看你真是块木头!”
白黎彻底被傅予安的不解风情打败,气呼呼地抱紧双臂说:“我!一个二十多岁、正值青春的男人,能因为什么睡不着觉!你还不明白吗?”
哦。
傅予安终于搞懂了白黎的意思,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幸好白黎没生病。
白黎只是单纯的欲求不满。
傅予安暗自感叹,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啊。
他现在拍完一整天的戏,累的脑子发麻,只有赶紧冲个澡睡觉,哪还有心思想着想那。
傅予安揉了揉鼻尖,有些尴尬地说:“这个……我可能帮不上忙了……”
白黎一听,嘴角立刻垂了下去:“你刚刚还说要帮我!骗子!”
傅予安愕然地说:“你要是想私下找个伴儿,我不拦着你……但总不能让我来帮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虽然两人是假结婚,协议中也约定了互不干涉对方感情,但傅予安在外人眼中是白黎的新婚丈夫,由他给白黎安排床伴……实在过于离谱。
“但话说在前头,你最好找个嘴严一点的。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了,你就人设崩塌了。”
“还有还有,违法乱纪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干!”
遥想当年,傅予安的某部剧就是因为男五号嫖|娼被抓,只能中途补拍——可惜即便换了人,那部剧最终还是没能播出。
要是白黎真的因此惹出什么事,《枯木逢春》也得跟着遭殃。
白黎听傅予安说了一长串,脸色越来越差,眉毛皱得都快打结了。
合着他这些天嘘寒问暖、孔雀开屏,一点作用都没有?
夜色渐深,白黎也懒得和傅予安绕圈子。
他直截了当地说:“傅予安,我不要别人。”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