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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的眉心 腐败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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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的气息,血肉模糊的脸唤起尘封已久的残酷记忆,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熟悉的面庞被鲜血浸染,手中利刃挥向同伴割开皮肉经脉爆裂,滚烫的液体喷溅在眼睛里染红整个世界,心脏抽痛,极度绝望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悲鸣低吟,路云行颤抖不已。
他想要抓住些什么,双脚踏空,跌落于雪峰之巅,孤独和无助化成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贯穿他的身体痛得窒息。
这时一只手突破了层层阻碍伸向他,十指相扣,掌心传递体温融化睫毛上凝结的冰霜,路云行猛然睁开眼睛。
清丽的脸美好得不真实,水润的眼眸写满担心,路云行用力一扯。
莫兰程几乎是撞进他的怀里。
丧尸嗅着活人气息汇聚,潮水般包围上来跃起突袭。
坚实而有力量的手臂环抱住莫兰程的腰灵活走位,身形鬼魅,起跳高度惊人,出招力量迅猛似雷电撕裂空间,所到之处飓风过境,丧尸被狂甩翻飞像飘零的落叶横七竖八倒下。
路云行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原来上次和莫西对招不是错觉,他的身体发生某种变化,超脱正常人类范畴。
莫兰程离开他的怀抱,按照衣服上的编号给感染者注射解毒剂,精准操作干脆利落,双手骨节纤长,指甲圆润小巧,白皙透粉,像芭蕾舞者旋转跳跃着节奏灵动,优雅专业。
他潜心工作时表情严谨权威,和平日儒雅柔弱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路云行将感染者和原始丧尸依次扔进隔离间,喧嚣逐渐平息,安静得有些诡异,他惊觉转头,莫兰程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
路云行发疯般的寻觅,终于在转角发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与此同时,一条黑色手臂伸向莫兰程。
双眸充血,指尖化为利爪,路云行陀螺般旋转劈了过去。
感知到浓烈的杀意,那人推开莫兰程的肩膀,借力摔了出去,后脚蹬着墙壁,发起反击。
两道黑色的残影碰撞,冲击,四肢绞缠,招式快到看不清。
两人卯足劲道的一脚,互踹中对方的胸口,雷霆万钧的冲击力之下男人背撞在橱窗,子弹无法穿透的玻璃产生裂纹,顷刻间崩坏成碎片如雨般纷繁掉落,掩埋他的脚踝。
路云行同样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叉腿站稳,紧了紧拳头蓄力,嗜血的猛兽,时刻准备在猎物虚弱的片刻给予致命一击,他目光阴鸷,酝酿着更猛烈的一波攻势。
“孩子,不可无礼,这是学院特种部老师。”
马应明闻声赶来,拦在中间,莫子游懒散地搭上他的肩:“老马,要不是你赶到,我今天可能就撂在这儿了。”
马应明拍了拍烙铁似的沉重胳膊:“在我面前不用装柔弱,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
那些非人力可及的特殊任务,在路云行没来之前,是莫子游率领特种部队冲锋,这位前尸警学院的杀戮武器显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这两人对上研究室将会成为一片废墟。
能开口说话,证明不是感染者,路云行肌肉卸力,无视旁人,自然地圈住莫兰程。
“有没有伤着你?”粗粝的掌心摸遍全身,检查肋骨。
酥麻感滋生,莫兰程制止他的手:“我没事,你紧张过度。”
路云行回握,手腕纤细感觉稍微用力骨头就会折断:“不好好待在我身边,到处乱跑什么。”
莫兰程抿嘴,是那个人不由分说拉着他逃走。
“感染者都已经控制住了,眼下需要莫老师亲自治疗。”马应明阐述现状,几位部长出手绝对的武力压制,出逃的丧尸都被扔进了橱窗,部分粉身碎骨。
韩桥坐在操作台上平稳气息,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
一旁沈三丽用手帕擦拭长鞭,银光倒映着她雪白的脸颊,点缀猩红血迹像盛开的梅花孤寒充满煞气。
陈固则意犹未尽,凭空挥着拳头,才刚热身,额头微微发汗。
严哲明一遍遍仔细清点人数,确定新增感染者包括五名精英队员和七名实验人员,看着他们身体扭曲痛苦异变却束手无策。
脚步声在寂静空旷的通道内显得格外清晰,莫兰程露面,部长们齐唰唰瞩目。
出乎意料的纤细瘦弱身躯,情理之中的沉稳睿智,不像路云行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狠戾,他是行走的医学奇迹缔造者,漆暗的双眸里面蕴藏着浩瀚星海,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幸苦了,还要向几位再借用一些时间。”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莫兰程表情波澜不惊。
“不能再出岔子了,我们会配合收尾工作。”马应明答应下来,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莫兰程挑选了几名组长级别的专家搭配着部长,虽然进度缓慢,但总算是完成尸毒净的注射。
尸警部队任务繁重,在大厅中整装准备撤退。
马应明离开队伍,走到少年身边寒暄:“我本来打算去看你的,出了这档子事耽搁了,现在见到你康复,我也就放心了。什么时候回学院报到?不赶快恢复训练当心关节生锈。”
“老头,别套近乎,我不认识你。”
路云行这个冷漠反应,众人习以为常。
但对他视如己出的马应明来说,着实有些尴尬:“嘿,你这小没良心的,有了老婆忘了爹!”
“你不是我爸爸。”路云行嫌弃拉开距离:“还有,你最好说清楚,谁是我老婆?”
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状况,路云行在任务中重伤昏迷,短暂地混淆时间记错年龄,但没有严重到像现在这样完全不认人。
“他不会一直这样吧?”
马应明转头换人求证,原本担心孩子会被人利用,但就在此刻莫兰程身上那股原始丛林的木香四溢,潮湿野性,正常社交距离不会有这么浓重的气息残留,路云行防备心极强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人,他们之间绝对不单纯。
“阿兰,不用回答。”
“臭小子,你还知道护食。”马应明拍他的肩膀,路云行敏捷躲掉了。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会带他回去。”关于这一点莫兰程和他不谋而合,对目前的路云行来说封闭式管理的尸警学院是最安全的地方。
得到承诺,马应明放心离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至关重要,莫兰程守在研究室,关注着病毒含量变化,针对不同的患者制定进一步治疗方案,度过危险期之后已是傍晚,他走出隔离区,路云行像一尊雕塑矗立在月光下安然等待,看到山峰般静谧背影的刹那疲惫一扫而空。
踮着脚靠近,原本想蒙住他的眼睛,刚一抬手,路云行警觉地转过身来。
莫兰程顺势捏住他的脸颊:“久等了。”
路云行不说话专注地看着越发成熟的眉眼,和记忆中的青涩懵懂判若两人。
莫兰程敏锐察觉到他在寻找过去的影子,低头回避。
路云行双手插兜,弯腰追着他的脸:“躲什么?”
“你不许看我。”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让看,我看谁?”
熬了一天一夜,皮肤状态一定很差,莫兰程捂着脸,吐字囫囵不清:“眼睛闭起来。”
“你这里,好像长东西了。”路云行凝神,严肃地指着他前额。
莫兰程紧张地脸颊通红,双眸水润,快要哭出来:“什么?没有,你乱说。”
“别动,我看看。”
路云行拿开他遮挡的手,摩挲着嫩滑皮肤。
“是什么?你别碰了。”莫兰程蜷缩在他的胸口,可怜无助。
“很严重。”路云行嗓音低沉,喉结蠕动吞咽着。
莫兰程不安地得捶了一下他肩膀,茫然抬头,路云行软糯的唇随即覆上眉心,时间凝滞心脏停顿了数秒,夏风吹拂,毛孔战栗,分开时啵得一声像拔出瓶塞,路云行缱绻地用拇指擦去残留水渍。
莫兰程攥紧飞扬的衣角:“你不要骗我。”
路云行深吸一口香气,垂眸,食指轻托圆润下巴视线交汇:“是你太好骗了,让人忍不住对你做更多过分的事,不要太相信alpha鬼话,包括我,知道吗?”
莫兰程轻轻点头,枕着坚实肩膀,胳膊将要搭在他的腰间。
路云行轻拍他的背提醒:“有人来了。”
莫兰程退出怀抱,远处一个高大身影接近,是聂永盛追了出来。
“我和所长交代几句工作的事,你在生态花园古树下等我。”
路云行嗅着芳香,来到假山嶙峋的中心花园,千姿百态的花丛环绕一处清泉池,夜间碧波荡漾,水底的玉石发光像宝石般璀璨,宛若琼瑶仙境。
鹅卵石路踩上去微痛,但刺激穴位,让人神清气爽。
这时一块硕大的石壁后,传来响动。
“聂老大现在是鬼迷心窍,要不是我拦着,今天差点就要殉情了。”宁思宇咬牙切齿。
“您看到没?莫兰程脖子上有吻痕。”助手捂着嘴,压低声音:“肯定是刚从聂老大的床上下来。”
“要不是他勾引所长,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当初他发明那个断子绝孙药,就该开除,现在中瑞研究所投资低迷没落,完全就是他惹的祸,聂老大徇私情以自身名誉硬保着他。”宁思宇愤恨不平丢一块石头,激起涟漪。
“我听说所长夫人撞破他们的奸情来大闹一场,聂老大还为他离婚,两人肯定顺理成章搞在一起了,他那迷惑男人的样子真恶心。”助手白眼翻到一半,黑影笼罩。
宁思宇感受到一股凉意,旁边助手双眼发直。
还未等他看清楚是什么,身体突然腾空,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两条泥鳅在泥泞中艰难挣扎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