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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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沙发软软的，林木牧感觉有点舒适。
哦，看不清楚。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近视的？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林木牧自然而然从领口处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就好像它原本就在那里。
对面的中年女人，半长发，看上去胖胖的，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今天想要谈些什么？”女人温和的询问。
谈些什么，林木牧一边觉得自己是林木牧，一边觉得自己是一个青年女子。
他觉得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喜欢。他/她喜欢对面的女人。是内心的忐忑、是不安、是压抑。
这太奇怪了。
“这一周，过的还不错，上次谈完后，我回去跟妈妈相处的很好。”林木牧放松，发现女人开始讲述自己的生活。并且，好像女人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对面的女人大多数时间在听年轻女子讲述，中间会回应、共情等等。
但是林木牧有些尴尬，他能感受到女人的情绪！情感！
女人一边压抑自己对心理咨询师的喜欢，一边讲述自己的生活。
他体会到年轻女人的忐忑、欲言又止，还有一些刺激的冲动。
对面的女人,"你刚才讲到小的时候的事情，可以多谈谈吗？"
年轻女人似乎被卡住了，“不，我不想谈。”
沉默，沉默让林木牧有些无措。
他不清楚自己继续装死好还是可以做些什么，现在是幻境还是梦境还是他回到了真实的过去。
对面的心理咨询师沉吟打破沉默，“我感觉，你今天跟以往很不一样。”
林木牧心里轰的一下，心跳咚咚咚剧烈。
“也许你可以谈谈，如果你愿意的话。”
中央空调的风有点冷，林木牧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饮了一口。
“今天几号了？”他突然询问。
心理咨询师示意林木牧看向桌子上的日历：8月31日。
林木牧记得就是这一天这位心理咨询师变成了一具尸体。于是他开口讲到，“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你的梦。”
对面的女人神色未变，示意他继续讲。
“我梦见你死了，就在我们做完咨询后，我记得后来再去现场见到你的时候，你躺在这里的地板上，你的肚子上有个空空的洞，你的脑袋被开了瓢，脑浆不见了。”林木牧用最平静的语气讲出最残忍的话。很奇怪，他察觉到此时身体好像完全被他一个人掌握，刚才占据主权位置的年轻女子不见了，他感觉不到她了。
对面的心理咨询师微笑，“你梦到我死了，在梦里，看见我死了，你的感觉怎么样？”
林木牧尝试代入那个场景，他也做过来访者，他也有过心理咨询师，他笑了，嘴角上翘，“我释然了，再也不会有人泄漏我的秘密了。”
语气逐渐阴森，“所以，关于我们的咨询，你有没有工作记录呢？”
中年咨询师女莞尔，“有的，这些都是保密的。”
“有的？那是纸质的吗？”
“是的。”
“既然是存在的，就会保存在一个地方。”林木牧环视周围，“那么，那些工作记录你会放在哪里呢？你怎么能保证完全保密呢？”
心理咨询师微笑，“放心，锁在保密的地方的保密的柜子里。”
林木牧看着咨询师，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心理咨询师已经察觉到异样了。但是他不说。
同时，他看着咨询师的眼睛，他感觉对面的咨询师已经察觉到他察觉到她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他觉得有点冷。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年轻女人不是被他挤走的，是逃走了。那个女人对对面的中年女心理师那种躁动、不安，不是喜欢。是恐惧。
林木牧沉默，他被感染了恐惧。在这个共享办公室里，二楼只有三两家在营业。他所在的这个咨询室在拐角，没有人能够看到。哦，怪不得这么不舒服，这个14楼的房间没有窗户。
他记得对面的女人已经做了10年的心理咨询，他想赌一把。
“听着，我想说我没疯，我想告诉你些事情，但是你要知道我没疯、也没有人格解离、更没有人格分裂。”
林木牧清晰的看到女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你说。”
哦，她相信了，并且在佯装淡定。
林木牧接着说，“我不清楚是怎么到这里的，我其实是来调查你的死亡案件，来到了附近，在楼梯间迷路，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面的女心理师点头，示意他继续。
“在我的世界里，你已经死了，死状就跟刚才我描述的一样，时间是今天，我希望你小心点，如果没事，就当我只是做了个梦，如果有事，我希望你活着。”
对面的女人，“我听到了，你很担心我，假如你说的是真的，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会小心，假如现在还是在做咨询，不如我们可以继续谈谈你是谁？或者说，你认为你是谁？”
林木牧立刻明白，对面的女人把他说的话当作了妄想。
他沉默。
短短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哥白尼提出地心说的境遇，他又明白对面的女人其实是当作他已经疯了。
“我叫林木牧，是个侦探，在几个月后，除了你，还有几个可怜的女人，都会被同一个凶手杀害。你可以不相信我，就像不相信地球是圆的，未来世界会有末日、世界其实会有平行世界、终有一天会有人类解释不清楚的情况发生一样，我想，也许我在幻想，也许，我通过这个女人的身体灵魂回到了此时此刻，就为了提醒你，离开这里，今天这里会有谋杀案，你就是被害者。”
几十秒后，女人说道，“谢谢你，其实我相信的。时间到了，我们这次只能讨论这么多了。”
林木牧有些佩服对面的心理咨询师，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坚持设置。
50分钟的时间真短啊，女人把他送到楼梯口，目送林木牧离开。
林木牧走到一楼大厅的门口，跨出一只脚。
头部的眩晕感袭来。他睁开眼睛。
发现，大厅跟刚才有些不同了，大厅里有些人在办公。
一个中年女人对着他微笑，“请问，你找谁？”是女心理师。
林木牧侧眼瞟了旁边的镜面饰物的反光，里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样子，是他林木牧自己。
“今天几号了？”
对面的中年女人温和的回答，“2045年5月14日。”
正是林木牧原本在青雾小镇的时间。
“我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