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日常》》猫狗双全的人生何时到我

2、第 2 章 马车在

　　马车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似乎也看中了这处地方。
　　一个汉子跳下了马车，动作轻盈利落，显然是有功夫在身。汉子看了顾家人一眼便在马车旁站定，一个小厮打扮，年岁大约十四,五岁的人先下了马车，在马车的另一边站好。车帘再次被掀开，这次下来的是一位身材瘦削，面色坚毅，浑身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到马车旁的两人显得有些生气，说:“你们这是做什么？一个马车，难道还能绊倒我不成？”
　　小厮满脸带笑:“大人，这哪能啊？只是您还没下来，我们做仆从的又怎能离去呢？
　　中年男子踩着不知什么时候拿来的凳子下了马车，只是细看就能发现这位男子下马车之时，腿部似乎有些僵直。
　　顾家人在一旁悄悄的看着，那汉子和小厮，从车上拿下来一个案几和杌，摆好之后又摆上了茶具和几盘糕点。这才让中年男子落座。汉子看到中年男子落座后才牵着马走到旁边，让马儿吃草。
　　男子落座后，看到不远处的顾家人吩咐了小厮一声。小厮听闻沉着应下，又从马车上拿了两包糕点，向顾家人走来。
　　顾家人看到小厮向他们走来，也纷纷站起身来。小厮走来先行一礼说:“抱歉打扰各位的清净，这是我家大人为各位准备的欠礼，还请收下，为孩子甜甜嘴。”
　　顾家人看小厮如此，也连连推剧，说:“不碍事不碍事，本就是路两旁，谁来都可，哪里说的上扰了我们的清净。”
　　两方来回拉扯，最终顾家人也回了自己家做的包子。
　　“大人，这是人家回的礼，小人实在是推辞不了”
　　“白面的包子，咱们不该收这回礼的。”那位中年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寻常百姓人家哪舍得用白面做包子呢，指不定人家就是为了今天赶集才专门包的，结果自家这小厮当成回礼给带回来了。
　　“那大人，我……还回去?”小厮小心翼翼的问道。
　　“罢了，我亲自去。”中年男人摆摆手，略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走了出去。
　　“老大人。”男子走到顾家人身前行了一礼说。
　　“哎呦，不敢不敢，这位先生实在是客气了，草民哪敢担得老大人之称呢？”
　　中年男人见顾家祖父如此说，便转了个话头。
　　“我方才饮茶之时，好似听到了，贵公子在说方才集上听到的戏文。”
　　“是的，方才我孙儿在讲他在集上听到的戏文，回去要说给他娘听嘞。小石头你方才说的戏文说给这位先生听听。”顾大见这位身份不凡的大人物似乎对方才的戏文有兴趣便忙让孙儿再讲一遍。
　　顾培鸣见爷爷顾大这么说，只好把之前讲过的戏文再讲了一遍。
　　那中年男子见顾培鸣竟把听过一次的戏文记得如此清晰，心中暗暗感慨。不禁询问道：“在下谢缘，不知老兄家中人怎么称呼，小公子可进过学？”
　　顾大听对方这么说，这才回想起来自家的失礼，连忙拱手道:“老夫顾大，这是我的大儿顾伯贤，这是我三儿顾叔乐，这是我大孙顾培鸣。大孙还未进学，现下只是在家跟着父辈胡乱学几个字罢了。”
　　谢缘见顾培鸣聪颖也起了爱才之心，但还是忍不住想考考他，便问道:“人之初，性本善……我刚才念的这些，你可能记下来?”
　　顾培明不由心想《三字经》，正好我也可以趁此提出读书，毕竟在古代，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读书科举这一改变阶层的机会了，便也张口背出。
　　谢缘接着问他:“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
　　几乎是谢缘刚刚说完，顾培鸣便开始背了起来。
　　谢缘听着，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只道：“记性不错，顾老兄，家中儿孙如此聪慧，应尽快入学，没的淹没了天资。”
　　顾大听了也是连连点头，应道：“多谢谢先生的关心，家中也在思考孩子入学的事，只是小石头现下年岁还小，怕他定不了性子，这才没有入学。”
　　双方又互相说了些话，看看天色不早了，这才互相告别，各自归家了。
　　马车上，小厮问谢缘：“大人是想收方才的那个孩童为徒吗？”
　　“哦，为何这么说？”
　　“因为大人考教那顾小公子时，眼里的喜爱都快要溢出来了，而且您还给了银钱让顾小公子尽快入学。”
　　“那小石头初见我，言谈举止就落落大方，行止有度。记下戏文是为了说给在家的母亲，可见其孝心。考教时几乎可以过耳不忘，可见其天资。如此一个有孝心，心性，天资的孩童怎么不能让我喜爱呢？给银钱是我知农家子读书的不易，怕他因银钱的问题读不了书。不过若是为徒，现下年岁实在是太小了，等他再大一点，若长大了性子也不偏移再说收徒之事。”越说语气越低，最后随着马车轮子的嘚嘚声消散于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