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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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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章锦云每日带着他的人来找陆霄学习使用手枪。
单就射击而言,要学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而掌握这些东西需要靠联系,也要靠个人的悟性和感觉。
章锦云本身天赋不佳,但他带来的两个近卫倒是这方面的好手,本身在射箭方面的技术便是顶尖,现在换成枪支,也同样精准掌握,几天的练习下来基本上近身攻击不在话下。
因着他们回去还要再另外教授其他人,陆霄大方地多给了他们一些子弹。章锦云也不是个吝啬的人,知道陆霄最近一直都在屯粮,准备了不少粮食派人给他送到山上,陆霄欣然笑纳。
章锦云在这边待了半个月,期间收到了父亲的回信。
他在陆霄这边观察了几天,终于挑了一个陆霄给他手下训练的时间,重新上了那座正在建造的山。
他身边只跟这个小厮,因为这段时间陆霄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的手下也没有阻拦,章锦云成功上了山。
重新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章锦云吸了一口气,这才凝着脸上前,对着一名正在搬石头的哥儿说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方便吗?”
赵齐手里搬着石块,诧异地看了章锦云一眼,心下莫名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抿了抿唇问:“什么事?”
“一些……关于你身份的事情。”
赵齐咬了咬牙,四下看了眼,周遭传来不少打量的目光。他们是见过这位客人跟陆霄相谈甚欢的,虽然不知道他什么身份,但人家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种大少爷的风范,想来身份地位不低,这样的一个人突然跟赵齐搭讪,众人心中都在往不健康的地方想。
赵齐脸色微黑,不太高兴的样子,但还是放下手中的石块:“行。”
两人去了另一边人少的地方,这一块区域还没开始建设,地方铺满了大块的山石。赵齐毫不在意地挑了块大石头,抹了把汗湿的脸坐下,抬眼看着章锦云:“你是什么人?”
章锦云突然行李下跪:“臣江州知府章健之子,章锦云,参加七皇子。”
这片地方正好被几栋楼挡住,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赵齐眉头微微皱了皱,抬手让他起身,面色不善:“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章锦云把怀中的画布拿出来,递给赵齐,恭恭敬敬地说:“圣上发布诏令给各府官员,让我们私下寻找失踪的七皇子的下落,您的画像也是宫中发出来的。”
赵齐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手中的画像冷笑一声,也不说话。
章锦云捉摸不透赵齐是个什么意思,想到父亲的吩咐,还是硬着头皮说:“圣上的旨意,是让我们确认七皇子您的身份后就派人护送您回京。我父亲已经派送人马过来,可以即刻护送您前往京城。”
“我听大皇兄说过,江州知府为人清廉,明晓是非,怎么你们还愿意为我三皇兄做事?”赵齐一改往日在众人面前低调温和的性格,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章锦云看。
三皇子豢养私兵,在边疆动荡、皇帝吐血、朝廷慌乱之时带领十万兵马逼宫,杀死皇帝和太子,名不正言不顺,不知多少大臣为此撞死在金銮殿上。
他在指责章健为新皇办事。
章锦云沉默片刻,面上似有苦笑:“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为官者当为天下黎民百姓而行。我父亲官职低微,又心系百姓,只能尽力保护好江州府,其他的事,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表态。”
在京为官者还能不顾自身生死去新皇面前抗议,他们这些地方官员,只有奉诏才可入京,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你们现在又是什么意思?除了在封地的五哥和六哥,我其余兄长皆死,两个弟弟也被下了大狱,你现在派人送我回去,是想送我回虎狼窝吗?”
赵齐胸膛起伏着,面色也怒红起来。
他没法不生气,因为他的身份,京城对他来说避之不及,他想保命,只能离那越远越好。
他的三哥心狠手辣,狠戾阴毒,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未免其余兄弟跟他争锋,除了五哥和六哥在封地他暂时动不了之外,其余人他都得牢牢掌握在手里。
大武朝虽然没有哥儿登基的先例,但是父皇膝下只有他一个哥儿,疼宠非常,他又跟太子一母同胞,同样是三哥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是个哥儿,没有皇位上的威胁,才能够趁着三哥对付其他兄弟时慌忙从皇宫里逃出来,否则早就像他两个弟弟一样,被三哥抓走关进了大牢。现在这江州知府居然还想送他回去!
章锦云被赵齐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也知道七皇子被送回去之后可能会有的下场。
想到父亲信里的内容,章锦云感叹不愧是深谋远虑的父亲,叹了口气把另外一封信从胸口拿了出来,递给赵齐。
“这是家父让我交给您的信,若是您不愿意回京,这封信代表我们对您的忠诚。”
赵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那封信看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章健说他愿意听从七皇子的命令,可以隐瞒他的踪迹,七皇子若有需要他可以派人保护他的安危,也可以将他接到江州府去,给他准备绝对安全的地方。
看了章健的信,赵齐的脸色好看些许,终于不再那么生气了。
他心下微微酸涩,果然如他大皇兄所说,这章健是个好官。
想到太子,赵齐的眼眶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红。
他深吸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收起信对章锦云道:“我不去江州府,也不需要你们派人保护,我只想留在这里,若有需要,我会再去联系你们。”
见他态度缓和,章锦云松了口气,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七皇子,能否告诉我们您留在这里的目的?”
陆霄是他朋友,他也想给自己心里留个底,免得一不小心把陆霄给坑了。
赵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些欣赏,随即道:“我现在还是太弱,想跟在陆大哥身边多学一些本事。再者这里僻远,被发现的概率也比较小。”
说到这,赵齐心里怄了一下。
谁会想到他躲到这地方来还能碰上个知府之子呢?
不得不说陆大哥本事也是真大,居然还跟知府之子是朋友。
赵齐这么说,章锦云便也不再多言,最后留下知府信物给赵齐后,便下山离开。
章锦云找赵齐的事情,很快有心腹传到了陆霄的耳朵里。他神色如常,也没因这事儿再去找章锦云或是赵齐询问。
过段日子,章锦云的两个亲卫熟练掌握了使用手枪的技巧,章锦云便带着人跟陆霄告辞。离开之前他去了趟一直想见他的县令那边,不着痕迹地敲打了他一番,让他对陆霄客气一点,县令藏着满腹疑问连连点头,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走了。
章锦云离开后,陆霄又重新监督起山顶的建设进程。
有段时间没去县城,但陆霄每日都会派人去县城那边打探情况,还有府城那边也派了人过去,有任何关于大武朝的消息都会传回来给他,因此陆霄对当今局势还算了解。
只是没有想到,情势比陆霄想的还要糟糕。
据传来的消息所言,江州府境内的起义军在知府章健的管理下,被驱逐出去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数量更加庞大,行事更加凶残的山匪群。
原本各地便有不少山匪出现,但是大多数都是各自占山为王,数量虽多,但也不敢正面跟官府抗争。可是这一次,听说有数千人的山匪在各地肆虐,官府派出的官兵根本无法镇压,数量还在呈不断的增长趋势。
说实话,陆霄合理怀疑,那些山匪中混入了起义军的人。
几乎是在陆霄得到消息的不久之后,那群无恶不作的山匪便来到了武平县的地界。
留在县城的眼线跑回来报信时,陆霄已经让手下人都做好了准备。那些山匪的策略不像之前的起义军,先对县城下手,而是从县城下面的村子下手,抢夺钱财粮食,掳走强壮的汉子,一个村一个村的扫荡。
他们干什么都是一起的,这样庞大的人数,根本没有哪个村落能够抵抗。
知府派出的军队连他们的屁股都摸不着,还得耗费时间人力去救助被他们扫荡过的村庄,如此下来更是拿这些强盗匪徒毫无办法。
他们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乡下人没有消息来源,云河村的村民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沉重密集的马蹄声自村外响起的时候,村里的人还在干着农活,直到护卫队的人发现不对,立刻敲锣打鼓大声喊叫着让大家回家避难,同时快速找到了里正,跟他一起找到了陆霄焦急地寻求帮助。
来的人太多,他们远远便看到了对方黑压压的人数,护卫队的人和里正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都知道,这回不再像是上次那几个山匪夜袭,简单便能解决,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要丢命了。
陆霄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沉着脸色目光微凝。
“让村里所有人,都到我的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