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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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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辰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江钰了,他日思夜想,甚至直接求到了父亲面前,让他娶江钰为夫郎。
若江钰还是县城江家的小少爷,县丞或许还能看在江家家产的面子上让何子辰娶他,可现在的江钰不过是一个被赶到乡下去的假少爷,是个真正没钱没势的泥腿子!这让县丞怎么答应?
于是前段时间,县丞为了防止何子辰再去找江钰,将人关在了房间里,还找人看着他。
一直到小厮打听到江钰已经嫁人后,今日才将人放了出来。
何子辰并不知道江钰成婚的事情,他一出门就直接出来找江钰了,根本没听小厮说了什么。
也是他幸运,还没找到城外坐牛车的地方,就先碰见了江钰。
何子辰的眼神根本没落到陆霄的身上,只看着江钰道:“钰哥儿,跟我走吧!你放心,我已经和家里商量过了,虽然你被赶到了乡下,当不得我正妻,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到时候我会娶你做平妻!”
何子辰在说谎,家里根本没同意他的要求,这都是他被关在房间里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办法。
既然父亲不让他娶一个毫无背景的人,那他就把江钰娶做平妻,正妻之位留给父母帮他选的人,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何子辰声音有些大,再加上他本身是县丞之子,有不少人眼熟他,周边顿时围了一些人想看热闹。
江钰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想上去打人。陆霄也听傻了,这人一面嫌弃江钰现在的身份,一面又不想放弃他,就想出平妻这么个办法来。
陆霄握着江钰的拳头给送他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看着何子辰道:“这位公子,你当街对我夫郎出言不逊,肆意调戏,是想跟我去县衙走一趟?”
从刚才开始何子辰就看这个一直挡住自己的家伙不顺眼了,此时听到他说的话有如惊雷一般,整个人都仿佛被石化了。
他把陆霄的话消化了好久,才艰涩地问道:“你说,钰哥儿是你夫郎?”
陆霄挑眉:“正是。”
“不,不,不可能的,怎么会呢!这才多久啊!”何子辰有些崩溃地摇着头,眼眶渐渐涨红。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只是被关在家里一段时间,江钰居然已经嫁人了!
陆霄嗤笑一声:“怎么不可能?我跟江钰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成婚不是很正常?倒是你,大街上吵吵嚷嚷,是想坏我夫郎的名声吗?我看你倒真要跟我去一趟县衙了。”
何子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根本没听陆霄说什么。
他呆呆地看向江钰,却之间后者满眼的厌烦和恼怒,根本没有半分情意。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可是县丞之子啊,江钰怎么可能不想嫁给他!
他一直以为之前江钰推脱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他上回都已经跟那户江家人说好了,只要他拿五十两过来,他们立马把江钰嫁给他!
要不是后来回去之后就被父亲关在房间,江钰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当初你父母明明答应过我,会把你许配给我!”
江钰很不耐烦,站在陆霄身后探出个脑袋皱眉说:“他们于我而言只有生育之恩没有养育之恩,我作何要听他们的话?你要是想娶,娶江舒晗好了,他才是被江家养大的人。”
眼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陆霄不喜那些投在江钰身上的视线,最后对那何子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别拿一个小哥儿的名声开玩笑,你若是再纠缠不休,我立马把你押去衙门!”
何子辰颓丧地低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这回没再说些胡话。
陆霄见状,跟江钰转身离开。
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了逛街的心情,江钰十分不快。
陆霄把手里的东西挪腾挪腾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牵住江钰:“你跟那县丞之子是如何认识的?他对你怎么这么执着?”
江钰想起来就有些心情不畅,但还是回答道:“曾经游湖的时候在船上见过一面,他似是对我一见倾心,从那之后就一直来江家找我。大夫人不愿得罪县丞,就让我跟他出去,我也是实在推脱不了才偶尔跟他出去一次。”
陆霄好奇:“以他县丞之子的身份,按理来说你家应该很愿意跟他结亲,为什么事情没成?”
江钰瞪他一眼:“怎么,你很希望我跟他在一起?”
陆霄立刻否认,脊背都挺得更直了:“当然不是!你可是我的夫郎,这辈子都得跟我绑一块!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家里人不是想讨好县丞吗,为什么不直接把你嫁过去?”
“大夫人看我不顺眼,自然不想我嫁得好,是以虽然让我跟何子辰出去,但总会在出门前警告我不要妄想嫁给他。”
至于他原来那对爹娘,更不用想,他们心里都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哥儿,当然不会把他嫁给县丞,就算有这种好事,也得留给江舒晗才是。
陆霄了解了始末,也不再多问,找路边的小贩买了一根冰糖葫芦哄江钰笑。
有人哄着,江钰气消得也快,很快就忘记何子辰这茬了。
几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坐牛车回去的路上不断有村民往他们背篓里看,不过上头都盖了布,看不清里头。
“陆小子,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啊?之前不是说你看病把钱都花光了吗?”有那好事的大娘,一个劲儿把头凑过来,还伸手想要揭开背篓上罩着的布。
江钰眼疾手快地抓住她胳膊,一双好看的黑眸盯着她,也不说话。
大娘讪讪地笑着收回了手,陆霄这才说:“是之前去走镖赚的一点钱,再说这都要过年了,总得置办些年货,不然家里过个年也不好看不是。”
“是是是。”大娘抹了把额头,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东西买回来了,大家热火朝天地准备着。
乔嬷嬷带着乔小舟和江钰做吃食,陆霄跟陆泽则带着三个孩子在外面贴对联,挂灯笼。
陆泽只比陆霄小两岁,虽然平日里装得稳重,但这会儿也耐不住孩子气性,自告奋勇爬上凳子去贴对联。
陆霄在下面帮他扶着凳子,三个小的则站得稍微远些,指挥着陆泽往左往右。可怜陆泽有贴对联的心,奈何有些矮,贴不到横批,举着横批垫着脚使劲往上够,急得脸色涨红。
“行了,你下来,我来挂。”陆霄心里笑得不行,为了保护弟弟的自尊心,憋住了没笑话他。
陆泽垂头丧气地下来,帮陆霄扶着凳子,后者三两下就将横批给贴好了。
“哥,为什么你长这么高,我却这么矮啊?”陆泽比划了一下,两兄弟差了有一个头那么多。
陆霄憋着笑举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下:“你比我小,平日里多吃饭菜,等再过两年你也能长到这么高,说不定比我还要高些。”
“好吧,我信你哥。”陆泽自然是相信陆霄。
晚间吃过晚饭,众人围在堂屋的炭盆边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回了房间准备洗漱休息。
陆霄当初在建房子的时候就给各个房间留了充足的空间做洗浴的地方,因此现在大冷天的也能在房间里面洗澡。
为了节省热水,陆霄磨蹭着跟江钰一道进了浴桶。江钰推拒不得,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他,自己拿布洗。
“我又不是随时随地会吃掉你的禽/兽,这么紧张做什么?为夫要是想对你做点什么羞羞的事情,绝对光明正大地做。”陆霄自认十分正直。
江钰咬牙稍稍地回头瞪他一眼:“你昨夜,前夜,大前夜,也是这么说的!”
“有吗?”陆霄摸摸鼻子,这小哥儿记性怎么这么好,明明他抱着他进浴桶的时候他都已经昏睡过去了,为什么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陆霄讪讪地保证:“今天绝对不在浴桶里碰你了。”
江钰哼哼一声:“在床上也不许。”
“啊?你准备憋死我吗!”陆霄恨不得仰天长啸,小夫妻俩刚在一块,陆霄还没尝够甜头呢,哪能答应了江钰。
他跟条垂头丧气的狗似的,主动拿过布给江钰擦洗后背,还顺带给他按摩。
不过擦着擦着,就擦到让陆霄一直很在意的伤疤。
这伤疤就是之前在医馆的时候,陆霄偶然看到他手臂上露出来的疤痕。而等到成亲之后,他才发现这些疤痕不止是在江钰的手臂上,连他的后背和胸前都有。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陆霄并没有发现这些疤痕,因为江钰每次跟他翻云覆雨的时候都会要求陆霄把灯给熄了,他也是直到前些日子闹得晚了些,把小哥儿带到浴桶里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的。
陆霄本来还以为是小哥儿害羞,但现在想想,怕是小哥儿害怕被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些伤疤,才故意做出的举动。
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坦诚相见的次数多了,江钰才没这么敏感,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陆霄擦着擦着手上便停了下来,江钰还以为他又在想什么坏事,回过头去却见陆霄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的背上。
江钰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双手抱胸蹲进了水里,直到水位没至脖子的位置。
“藏什么,还有什么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不能看的?”陆霄把他从水里挖出来,双手掐着他的腰,让江钰没办法再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