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乌龙之幸福指数》囧仙儿

35、中元将军入京 茶

　　茶坊外，车夫翘着脚坐在马车前，瞧着是已经吃饱喝足了。见二人出来了，立马起身摆好轿凳，撩了帘子请二人上轿子。

　　秦岁岁方才用完饭，又看着街道上人们漫步悠哉，一时没能迈步。

　　“要走走吗？”齐文君问道。

　　“可以吗？”秦岁岁转眼认真地问。

　　齐文君道：“当然。”

　　他说完便朝车夫一挥手，那人心领神会，自行将马车驾走。

　　二人顺着长街一路往下，因着中元节的缘故，城中比以往更加热闹，路边的小摊小贩还未到夜里就占好了位置，打算夜里大展拳脚赚个盆满钵满。

　　本是各式新鲜玩意儿，若是以往的秦岁岁见了必会扑上去，样样都想把玩一番，而此刻却觉得兴致缺缺。

　　见她如此沉默，齐文君想调和气氛，指了指路边的胭脂铺，道：“岁岁，要不要瞧瞧？”

　　秦岁岁站住脚，顺其指的方向望去，虽然不感兴趣，但见齐文君都开口了，还是应了下来。

　　这铺子老板是个面上攀了些许岁月痕迹的女人，见二人衣着不俗，一迈进店里便笑着迎上去。

　　“两位是想要什么款式的？可以自己挑，也可以告诉我，我来给你们推荐！”

　　秦岁岁素日里不爱用这些东西，自然搞不懂。她朝朝台前扫视一番，各种妆具，好些个她都没用过。

　　老板娘倒是颇有耐心，就这样在边上侯着，也不催，大概是看得出来齐文君不差钱。

　　过了一阵，秦岁岁叹了口气，摇摇头，似乎都不满意，这下老板娘才开始有些着急了。她道：“是没喜欢的吗？你说说你想画什么样的妆容，我能给你推荐啊。”

　　闻言，秦岁岁抬眼看她。不过是个NPC而已，也能感觉到她在卖力生活呢……

　　他回过头，齐文君依旧是满目柔和地望着她。

　　“我想要画温柔似水，我见犹怜的那种妆容。”秦岁岁道。

　　“我见犹怜……”老板娘低声喃喃，随即一拍手，道，“不就是白开水妆容？现在可流行了！”

　　秦岁岁眉梢一挑，点头应是。心道这老板娘还挺时髦。

　　但那老板娘上下打量了秦岁岁一圈，道：“我看姑娘这长相锐利英气，不知道适不适合啊，要不然让我先给姑娘试试？免得选了不合适的回去就白浪费钱了。”

　　“……”秦岁岁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这老板娘竟如此认真，既能试妆，还不让人话冤枉钱。

　　想到这她不禁勾唇笑了起来，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这边坐吧。”老板娘说着将她引到店里头的椅子上坐着，转眼对身后的齐文君另指了个椅子，笑道，“丈夫在那边等着吧，这得画好了才能见。”

　　秦岁岁闻言只是浅淡一笑转过头，并未拒绝，齐文君原本还显了几分慌乱，见她是这态度便也缓和了表情，笑着点头往她指的方向过去了。

　　老板娘笑着抚了把秦岁岁的脸，开始一顿操作。

　　“姑娘的眼睛生的灵，就是少了几分娇气，要想画出似水欲滴的效果可不容易。”

　　老板娘一边画一边还在评价其面部特征，如此看来倒是十分专业。

　　不过这话仅限于她照镜子之前有效。

　　等整个妆容呈现出来，秦岁岁见了镜中的自己后便立马将镜子倒扣在桌上，扯了张帕子捂着脸，惊慌道：“快给我擦掉！”

　　“怎么了？”

　　“你别动！”齐文君见了动静，想来看看却被秦岁岁严辞拒绝，她转过身将自己挡严实，对老板娘道，“快给我擦掉吧！”

　　“好好好。”老板娘扶着她坐下，找补般道，“我就觉得姑娘你不适合这样的妆容。要不要试试别的？我刚才给你画了一次，已经大概参透了你适合什么样的了。”

　　“……”秦岁岁本想拒绝，她已经不太相信这老板娘了，此前就一直在借口不适合，结果将她画成了鬼，如今还想试别的？

　　“姑娘你别看刚才那样，我确实说过你不适合那种吧？”她颇有几分道理的样子，理直气壮道，“人嘛，不能光看喜欢什么，还要看自己适合什么不是吗？你试试嘛，我保准不让你失望！”

　　“……”

　　“好吧。”看她如今力荐，秦岁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但愿真如所言那般，只是她不适合，而非手艺不佳。

　　原本都已经站起来的齐文君见秦岁岁又答应下来，不好多说什么，便又坐了回去，毕竟刚才的妆容他也没见到，没法评价。

　　秦岁岁在此怀着忐忑的心情让老板娘在她脸上捣鼓，片刻过后，随着老板娘的一声“妥了”，她颤巍地拿起镜子，做足了心理准备举到面前。

　　“……”

　　良久的沉默。

　　齐文君见她没动静，坐不住了，几步走过来，小心道：“岁岁，没事吧？若是不喜欢咱们……”

　　见二人皆沉默下来，老板娘颇为自豪，道：“我们家在这条街上开胭脂铺开了三代人了，任你什么样的来，我看一眼就知道适合什么样的。”

　　“……老板娘。”秦岁岁淡声道。

　　“嗯哼。”老板娘淡声应。

　　“你真是神了。”秦岁岁望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信，这个不妖不艳，但是却尽显丰神的人是自己？

　　“还原美貌罢了，还是姑娘底子好。”她笑得合不拢嘴。这会儿才知道谦虚了。

　　趁着秦岁岁还在欣赏，老板娘朝齐文君递了个眼色。他忙从身上取下钱袋，道：“劳烦将她用上的都备一份。”

　　“好嘞！”老板娘笑着接过，还不忘对其吐露蜜言，对齐文君低声道，“二位郎才女貌，般配嘞。”

　　这回齐文君倒没默认下来，但面上还是带着些许羞涩，道，“我二人非是你所想的那般。”

　　“竟然不是吗？”老板娘表示震惊，来回大量二人，最后又停在齐文君微红的耳梢，道，“没事，不急，我看你二人就有夫妻像，这双眼睛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迟早是要成夫妻的！”

　　齐文君接过她递来的东西，笑道：“哪便借你吉言。”

　　二人在胭脂铺待了一阵，出来后便明显能察觉外头的天比先前暗了不少。

　　“时间过得真快啊……”秦岁岁低声嘟囔了声。

　　齐文君也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山峦黑影之上，已经能瞧见明月残影。

　　他笑道：“是啊，不过今夜不急着回宫，还有很多时间。”

　　“你说得对。”秦岁岁笑道。

　　二人顺着人流往前走，快入夜的京城，不少摊贩已经提前架起了夜灯，整条街都是星星点点的，比白日梦幻许多，不过人也多了不少。

　　秦岁岁与齐文君并排走着，先前的车夫这会儿跟在后头，总算是做起了老本行，仔细观察着周围护着二人。

　　许是因氛围烘托，秦岁岁竟被路边的一处小摊吸引。走近一看，上头是各式各样荷包款式。

　　“姑娘瞧瞧吧，这些刺绣都是现下流行的样式，很漂亮的。”

　　秦岁岁伸手取来一个看，是个深棕底色的荷包，上头的金桂图案用了亮色的绣线，只不过荷包摸起来硬硬的，没有其他的软乎。

　　“为什么这个和其他的不一样？”秦岁岁问。

　　“这个是外衣用的是棉麻材质，所以触感会有点不同。”卖荷包的小姑娘仔细介绍道，“这种荷包适合经常外出劳作的人佩戴，因为外面的棉麻编织得比较厚，会比这种耐磨一些。”

　　她顺手拿了一个软绵些的荷包对比，道：“只不过棉麻做厚了就不易上色，所以便弄成了深棕、黑色、紫红这些比较深的颜色。”

　　秦岁岁：“原来如此……”

　　“不过姑娘要的话可以选这种。”她拿了一个水蓝色的荷包，上头是一对戏水鸳鸯的图案，道，“这种料子很好，还有这个刺绣的寓意也很好。”

　　秦岁岁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荷包一并放下，道：“不必了。”

　　她正转身要走，却瞧见远处拥挤的人流在不断往两边拢，还有不少在往后退。

　　片刻过后就见不远处行来一队浩荡人马，举着高高的战旗，飘扬着往这边来。

　　秦岁岁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旁之人拉到了怀里。齐文君护着她，只闻浩荡的队伍里有人在吼。

　　“镇关将军回京，众人退避！”

　　镇关将军？又是一个从未听过的角色，这系统到底新添了多少人？

　　她小心地将头探出，往穿街而过的队伍看了一眼，身披战甲的将军高坐马上，转头往人群中扫视一圈。

　　久经战场的人眼里总是如淬了火一般犀利，秦岁岁只见一眼便觉得周身不寒而栗。

　　希望日后别与这人牵扯上关系。虽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还是在心中暗自祈祷。

　　待浩荡人马走远，街道上的人们才渐渐恢复了初时的状态。

　　偶尔能听见一些人在谈论这所谓的镇关将军，说是常年居在关外，已经有十多年没回京了，此次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被皇帝紧急召回京中。也有人说是镇关将军不满久居关外，自行请命要求回京。

　　总之对他回京理由民间是众说纷纭，各有各的一套猜想。秦岁岁自然也有，而且大概率没错。

　　三月后便是死生大战，她也没想到系统也有这么实诚的时候，竟然真给她召唤来了一个大将军，这样一来齐文君应该是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