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谓空（无限）》姜秋秋

5、虚拟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程启打着哈哈想去勾谢玄的肩，被谢玄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迟岚见此嗤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路桥，带着些不带有恶意的打量。
　　“谢玄，”路桥没理迟岚的打量，神色如常地和谢玄打了招呼，眼神中带着些关切，“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
　　昨晚谢玄似乎睡得不好，今早谢玄整个人都是蔫吧的。
　　不过现在看上去……好像更蔫吧了。
　　“我是想，不过你要问他们怎么回事了。”谢玄的语气有点委屈，路桥循着他身后看去，看到了几个人正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应该就是昨晚剩下的幸存者了，他们房间里的同伴都死了，此时几个人看着有些狼狈，也不端着昨天白日里那副老手的架子，面对死亡，没人能坦然，便抱团取暖。
　　对上路桥疑惑的眼神，一个短发的女生开口解释，有些心虚地说：“我们几个想一起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还以为大家都起床了，你们那个房间就他一个人蒙着被子，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他死了？”路桥挑眉，看向神色微妙的谢玄。
　　“嗯…”何以欢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低低应了一声。
　　路桥没再追问，他隐约觉得谢玄的状态不对劲，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程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路桥想一群人干站着也不是回事，就招呼众人一起下楼，楼下大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放好了长桌和座椅，上面放着饭菜和碗筷。
　　“倒是不至于让我们饿死。”路桥随手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吃早饭。
　　饭桌聊天不是好习惯，但此刻也顾及不了太多。
　　沟通过后，路桥得知那个短发姑娘叫何以欢，昨晚她和一个女生住一间，她睡的很沉，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那个女生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张血腥味冲天的血床和床上的人形痕迹。
　　同样的，剩下的几个人也是这样的情况，昨晚死了九个人，排除掉路桥认识的这几个，还有四个人。肖冉和高安旭也是海城的学生，赵航是个程序员，刘承俊是个开出租车的。
　　四人也和何以欢是一个情况，睡得很死，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发现同伴丢了命。
　　路桥突然想到昨晚谢玄提醒他的那个“血”，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程启呢？”路桥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看向站在门口发呆的顾寻，问道。
　　“程哥，他说他要去那边的教学楼看一下…”
　　顾寻的声音有点抖，他似乎还被早上的事情吓得缓不过来，身边的安杏沉默地拽了拽他的手，似乎想给他一些力量。
　　“他进去了。”
　　顾寻这话刚落，路桥再次听到了熟悉的钟声。
　　依旧是九下，每一下都很清晰，只是……
　　路桥抬头，看向窗外的那栋教学楼。
　　他隐约觉得，仿佛有哪里不对劲。
　　“程启可能有危险，我们得过去看看。”
　　说话的是刘承俊，他的长相很正气，留着利落的寸头，大概二十五六的模样。
　　路桥看了眼谢玄，见谢玄没有想跟上的念头，便看向刘承俊，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也去。”安杏拉着顾寻，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刘承俊的脚步顿了一下，说“我不保证任何人的安全，不想跟来可以留在这。”
　　几人出门，先后迈进了那片操场的领地，这是通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
　　“真感人啊，”懒洋洋的女声响起，迟岚慢悠悠从楼道间走出来，对着何以欢轻轻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何以欢已经不复先前的无害模样，只是冷笑了两声，对着肖冉和高安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也跟上去。
　　“去吧，小姐这里有我。”赵航对两人点点头。
　　“好大的排场啊。”迟岚嘲讽了一句，还想再说什么时，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没再说话，先两人一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碍事的人都离开了，何以欢笑着回头，去寻找谢玄的身影。
　　下一秒，她的笑容凝滞住了。
　　明明应该站在她身后的谢玄和赵航，此刻却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