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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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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乔缎,其实她原名段乔。大理段氏一阳指闻名天下,传男不传女。段乔从小热爱武学,又极有天赋,便将自家绝学偷学而来。不料竟被族长发现诛杀,无奈段乔只好背井离乡到秦淮河畔,沦落有名的青楼千娇殿。话说这段乔当上秦淮一霸的经历颇为传奇。
那天千娇殿和百媚楼两大掌柜因为拉客发生摩擦吵了起来。千娇殿老鸨吵不过百媚楼老鸨,当即出口谁能帮她骂赢百媚楼老鸨,这千娇殿都归他!于是段乔化名乔缎挺身而出。人只道是乔妈妈口才了得,殊不知是乔妈妈指法了得,边骂边点,活活把百媚楼的掌柜给点死了。一骂成名,千娇殿百媚楼都归她所有了,秦淮一霸的名号从此打响了!
此时见自己曾经的中流砥柱背叛自己,怎么咽下这口气!“看老娘不整死你!”
另外人群中的叶翔一脸花痴:“帅到荡气回肠玉面阿哥温永奇!好帅好帅....”
“他又什么帅的!”花飞不屑道。
“不行,千万不能让别人和温帅帅赏月!”叶翔咬咬嘴唇。
“今晚初一,无月”花飞依然面无表情。
金铃努努嘴,这下人又多了。于是示意,第二局开始。
顷刻之间七人均为飘逸状态,衣袂飘飘,眼花的还以为是七仙女奔月。一时胜负难分。
乔妈妈眼镜一转,趁人不备,伸手一弹,突然空中作嫦娥状的碧落掉了下来,竟一倒不起,黄泉自然要停下扶她,因此二人失去了比赛的胜利,只剩四姐妹和温永奇了,眼看温永奇略胜一筹就要赢了,叶翔大喊:“不能让他赢!”
说时迟那时快,一粒魔晴石正好打在了温永奇的腿上,败落下来。干净利落,谁也没有看清楚是谁...乔妈妈大呼不好,还有高手?莫不是一阳指吧...莫非是来抓我的?!一时乱了阵脚。
被打落的温永奇郁闷爬起,伤心男儿断肠泪“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声音已经哽咽。
台下叶翔:“好帅...”
这一局,江湖四姐妹胜。
隐没在人群中一位女子,衣袂飘飘,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一举一动,一切尽在掌握,诱使万志强,煽动鲁有脚,引来温永奇,利用碧落黄泉和江湖四姐妹刺探,只差主角登场了。可是...怎么还没来?
黄衣女子微微蹙眉,低声:“术善。”
“已经来了。”身后的人已经明了她要说什么。
“哦?”女子微笑,环顾四周,距她西北方向十米左右,湛清色上好苏绸外衣,腰间随意佩挂着一枚同样湛清色的古玉外绣紫色祥云缨络。本是不太起眼的颜色,混在人群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质流露,五官线条流畅,于下颚处近乎完美的收稍。不羁的神色飞扬跋扈,像是一匹难驯的烈马——看起来不太好驾驭呢!她轻笑,自信仍然挂在嘴角。
金典此时才刚到这里,却发现目前领先的居然是日前结下不共戴天之仇的四个八婆,甚为不爽,害他和大鸟被老头子训了一顿,幸好没有死人(咳,讹传讹传,还二百五十人整)但还是赔了银子,若不是自己和哥铁,怕是这会子还没抄完那五十遍。想到金锋,他就自豪不已,有这样的亲哥,几世修来的!咳,有金铃这样的亲妹...几世造的孽!不能多想,便纵身跃上擂台。
“什么狗屁四姐妹?!还好意思出来见人!”金典冲她们做了个不屑的表情。
金铃连忙跳过来:“何方英雄,先报上名来。”又低头做了个鬼脸,“怎么?那么快就抄完了?小心我告诉爹,大哥帮你作弊!”
“去,少烦我,老子办正事!”金典会瞪她一眼,“金典。”
“又是金典?你也换个有创意的好吧...”金铃嘀咕,“那你们开始把。”
“慢,”梅兰竹菊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说道,“这次我们不和你比,只和你打赌。”
“什么意思?”金典有点不解。
“我们是私人恩怨,”春兰说道,“我们请朋友跟你比。”四人中较为老练的春兰虽恨此人但也不敢忘记苏姑娘的吩咐。
“谁?”金典完全不在乎对手是谁,自负如他,当然他不会相信有人可以赢自己,包括各方面。
“我。”之前人群中的黄衣女子不卑不亢地走上来,冬日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她身上。光和线交缠,眼波如水,四目相对,竟有种无法言说的情结涌动。
佛曰:三生石上,写满了你我的前世今生。
那韶光凝落处,是否有神在微笑。某些注定,天空竟纷纷扬扬起了雪花。
然而,他们此刻并不能知道这些,各自在盘算着其他。
“傻子,长得倒聪慧,还不是中招了?!”
“管你是男的女的,美的丑的,老子也照样收拾!”
“咳,”金铃狐疑的打量了一眼黄衣女子,说实在的,这是她第一次觉得除了自己真的有人可以打赢金铎(好自恋XD)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可以莫名其妙的准。“那你们比吧,打什么赌?”
“我赢了你便做我仆人三个月,”黄衣女子漫不经心的说,眉眼之间分明的说着这是预谋好久的阴谋了。看我不玩死你!
“哼,赢了我再说!”金典扬扬眉毛,谁玩谁还说不定呢!
“那好,比赛照旧。”金铃见他们达成共识便发话了。
“不,”黄衣女子突然打断,“我们把距离拉长一点,看谁先到城西郊外的月老庙。”
“随便。”金典甩甩头,做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玉钗落地我们便开始。”说着从发间取下一枚碧玉粉钗向空中一抛。丁——清脆的落地声音和落雪的漱漱声完美的结合。
待众人眨眼交睫一瞬,一黄一绿身影已消失在众人眼前。金铃再一低头,玉钗落处却只有银雪,毫无玉钗的痕迹。
“明明听见它落地的声音啊...”金铃怎么也想不通。
“好绝妙的轻功...”身后的铁手瞪眼长叹,金铃没有看见,但是他看见了,那一瞬间的速度如风破影。
飞雪作花,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胜,所以游目骋怀,爽蔌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金典俱怀逸兴自恋自己的高超轻功的同时,依然保持着欲上青天揽明月之势。足以极视听之余,兴可乐也!
当他悠哉悠哉地抵达月老庙门口时,颇为满意地回头看看自己一路而来的脚印。轻而浅。说来也奇,今日恰逢初一,往日的这一天全城众多善男信女度来着月老庙祈福,据说相当灵验!可今日,大概是大家都去看轻功大会了吧...金典闲来无事,便掐指算算,自己今年也17了,不如进去拜拜,说不定还真给他个温柔娴熟的红颜知己...
心情不错,满心都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当然,现在只有冬雪没有秋水。然而下一秒,瞬间冷冻,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那个女的...黄衣服的,居然,安然的跪在月老像前...她,她什么时候到的?!
明明路上只有自己的脚印...难道真有传说中的,踏雪无痕?!恍然一瞥,她头上还插着那枚玉钗...
“顺手捡回来的。娘留下的遗物,可不能丢了。”女子淡淡地说。
金典彻底失语,长期以来在他心中树立的信仰瞬间坍塌,仰头正好看见上面的月老正以神人的姿态嘲笑他。一个人可以在任何时候自尊自爱自恋自信自负,但当他以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挫败过,之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自嘲和自讽的可能。
咳,虽然事实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但金典最大的特点就是特别想得开,输了就输了,况且输给了有踏雪无痕本事的女子,咳,美女。
“我输了,愿赌服输。”
“倒是言而有信。”
“那是当然。”
“果然没有看错你,”黄衣女子狡黠一笑,“我叫苏宜臻。”后面会更精彩。
其实,这个月老庙,真的,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