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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 ...

  •   七月,正是炎热之际,禺阳却如同避暑胜地,飘拂的风都带上了些许沁人的凉爽之意。

      醉月楼最近暂歇经营,听闻是醉月楼的少主携着少主夫人回来了。

      一间房门被缓缓打开,有人迈着步子朝里屋走去。

      “阿娮,起床了。”萧熠珩将温娮从床榻里侧捞过至怀中。

      温娮眉头微蹙,有些恼怒地推开他,继续往床榻上躺去。

      萧熠珩低笑了一声,俯身凑近她脸畔,撩开她一侧的乌发,

      “你不是说要去茉枝新开的铺子瞧瞧吗?再不醒过来怕是要错过时辰了。”

      他语调很轻,有些不忍。

      因为昨夜他确实折腾她到太晚才睡,不过这也是没办法,新婚燕尔的,正是情浓之时,他控制不住。

      温娮极力睁开眼,瞪着萧熠珩。

      这位罪魁祸首正挑着笑看她,似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错了。

      “出去。”温娮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萧熠珩不解,“为何?”

      温娮面无表情地起身,“我要换衣服。”

      “哦,”萧熠珩走开了几步,但并没有走出房门的打算,他从旁侧木架上拿起温娮的衣裙走至她身旁,笑容满面道:“我帮你换。”

      两人就在这么一拉一扯,打情骂俏间终于一齐踏出了房门。

      “少主,少夫人,贺礼皆已准备妥当,马车在门前候着。”沧歌走近二人道。

      “好,多谢。”温娮回道。

      待二人乘着马车从醉月楼离开,沧歌心里不禁来了一番感慨。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家少主如此黏人,几乎是少夫人走到哪他便跟到哪,以往谁家铺子开张他可是从没兴致过问的,就连禺阳女帝或者太子在禺阳新开酒楼铺子他也从来都不去过问什么,如今少夫人一来他倒是对与少夫人有关的事情都有了几分兴致。

      而且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很多,不是从前那种不达眼底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坐落在北街的一家绿豆饼铺子在今日正式开张了,说起这家绿豆饼铺子呢,不少邻里对此有了些谈论。

      听闻这家铺子的东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单凭她开张那天前来祝贺的人中就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譬如,醉月楼的东家、云桉的太子等,这些人当日可都是亲自带着满满贺礼来的,那排场简直令人羡慕不已。

      话说,绿豆饼铺开张这天,温娮与萧熠珩在铺子门前停下了马车,茉枝一早便在铺前石阶上等着了,见此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你可算来了。”

      “我没来迟吧。”

      “没有没有,”茉枝转头唤了店铺里的几名伙计将马车上大堆贺礼搬入,对温娮道:“早膳我备着呢,你们快来尝尝看我做的绿豆饼。”

      说着,她便拉着温娮入了店铺一间内室,“小姐,姑爷请坐。”

      茉枝看着二人各夹了一块绿豆饼咬了一口,正满脸期盼的等着二人的评价。

      “如何?”

      温娮笑着颔首,“好吃,比两年前在东街吃的绿豆饼更好吃。”

      闻言,茉枝笑得合不拢嘴,她又看向萧熠珩,“如何,姑爷?”

      萧熠珩道:“还不错,与其他几家相比是有些与众不同。”

      茉枝扬起下巴骄傲道:“那当然了,我可是特意改良过的。”

      话音方落,只听一人朝内室走入,抱怨道:“好啊,你们居然不等我。”

      “乔公子。”茉枝眼眸一亮,“快入座尝尝我研制的绿豆饼。”

      乔鹤笙咬了一口,随即天花乱坠般夸赞起来,茉枝雀跃到都快飘上了天。

      待用完早膳过后,乔鹤笙想起了正事,他不怀好意地看了眼萧熠珩,“表哥,我母亲说了,你既然来了禺阳便赶快把你媳妇带过去给她瞧瞧。”

      “她见你成婚也不通知她这位姨母可是愠怒得很啊,我估摸着你跟嫂嫂免不了在宫里多待上几日了。”

      乔鹤笙心中还有些窃喜,如此一来她母亲便能少将些目光放在他身上,他也能松懈几日了。

      “这倒确实是我的不是,当时只想着尽快迎娶阿娮,未考虑太多。”说着说着他将眸光落在了温娮身上。

      “那等会咱们就入宫去给秋姨赔个不是吧。”温娮提议。

      “好,我都听夫人的,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萧熠珩脉脉含情道。

      一旁的茉枝与乔鹤笙此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只想着如何逃出此地给他二人腾出空间来,实在是太肉麻了。

      两人入宫后,果不其然被祝纫秋强留着待上了几日。

      她对温娮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日日拉着温娮给她讲萧熠珩小时候的事,每当说到萧熠珩母亲时她的眼眶便渐渐泛红。

      先前温娮并未特意去打听过有关萧熠珩的往事,如今在禺阳的这些日子倒是对他的过去有了了解。

      他的母亲在他出生时便离世了,而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寻不到任何踪影,他就这样一个人长大。

      祝纫秋政务不那么繁忙时会派人去东齐将他接来禺阳亲自照顾,所以对萧熠珩而言,秋姨是他为数不多的亲情。

      通过这几日从祝纫秋口中得知他的过往,温娮心中情绪复杂,她有种直觉,他经历过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但祝纫秋再如何关照他,他始终是东齐的郡王,所以如果想再知道他更多过往,只能前往东齐。

      温娮向萧熠珩提出了先回东齐的想法,因为若按原计划,他们二人是打算先去各处游玩一趟再顺路回东齐的,但温娮不想再等了,她想尽快知道萧熠珩过去经历过的事情,她想要去真正的了解他。

      萧熠珩对温娮这个提议略感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即刻安排人去准备回东齐的事宜了。

      萧熠珩手下的人动作都很迅速利落,决定好的第二日两人便去向祝纫秋辞行。

      回东齐的路上蝉鸣不止,热意滚烫,随便一阵风吹来都裹挟着让人喘不上气的闷热。

      好在萧熠珩一早便让人做了安排,不管是途中客栈还是马车上都有源源不断的冰块,如此一来温娮倒也没觉得多热。

      不过她本就不是娇气之人,从前这个时候她不是在浮影阁就是在刺杀人的路上,天气再如何变幻莫测于她而言都一样没什么影响。

      七日后,东齐。

      马车停在了郡王府前,郡王府的下人管事一早便收到了郡王与郡王妃要回来的消息,此刻正欢欢喜喜地站在门前迎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站在最前方的一人走近唤道。

      “唐叔。”

      唐管家笑着拱了拱手,随即便见马车内又走出一人,他怔了一瞬,笑道:“这是王妃吧。”

      闻言,温娮亦是一怔,她还有些没适应如今的这个身份。

      萧熠珩牵过她的手与她介绍,“这位是府中的管家,唐叔。”

      温娮浅笑唤道:“唐叔。”

      唐管家脸上笑意更甚,连连点头,“好好好,咱们府内可算有个女主人了,舟车劳顿,王爷王妃快请进吧。”

      萧熠珩牵着温娮入府,一一与她介绍着府中各处。

      王府内甚是整洁寂静,下人们都训练有素,一举一动都克制守礼。

      步入寝房,温娮便涌上一阵困意,萧熠珩命人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经过这么一泡简直不要太舒服,就连睡意都散开了不少。

      待温娮从浴房内出来,萧熠珩不知何时已不见身影,温娮没管他,直接往床榻上一躺,不知不觉了过去。

      赶了这么些天路程,身心俱惫,温娮这一觉睡得很沉,待醒来时已是日暮。

      “阿娮。”萧熠珩在她耳畔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阿娮。”

      温娮眉头微皱,只觉脸蛋有些痒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萧熠珩正一点一点地吻着她。

      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后蜻蜓点水般亲吻她的唇角。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什么时辰了?”温娮语调中还带着些睡意。

      萧熠珩将她拉起来,“快用晚膳了,今日我们进宫用膳。”

      “进宫?”温娮的睡意一下清醒不少。

      “嗯,皇兄他们想见见你。”

      皇兄,便是如今的东齐皇帝萧鸿意。

      听闻他从小便身体孱弱,经常生病,虽被封为太子,但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并不会真正的登上皇位,毕竟就他这身体,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但他偏偏就是顺利登基了。

      有人说他之前是装病,也有人说他先前是中毒才会体质孱弱,不过真相究竟是什么如今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进宫这一路温娮都在回想着她所知道的有关这位东齐皇帝的传闻。

      看萧熠珩的样子,他与这位皇帝的关系应当还不错,如此一来温娮倒是对这位新帝有些好奇了。

      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萧熠珩之前一直谋划的事情与这位新帝有关,或许他顺利登基之事就是萧熠珩在其中助力也说不定。

      入了宫,两人在宦官的带领下走近了一座宫殿,

      “郡王,郡王妃,陛下与皇后娘娘正在里头等候二位。”

      萧熠珩微微颔首,带着温娮走进殿内。

      “终是将你们盼来了。”上首之人微含笑意。

      温娮闻声望去,只见东齐帝后从上座起身欲往下走来。

      待他们二人走近,温娮发觉这位东齐皇帝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孱弱,反而很是康健。

      “皇兄,皇嫂。”萧熠珩行了一礼。

      温娮见状亦福了一礼,“皇兄,皇嫂。”

      “你就是萧熠珩念念不忘的女子啊。”温娮的手腕倏地被女子拉住。

      温娮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含笑回应。

      “你叫温娮是吧?”

      “嗯。”

      “我叫魏昭,无外人在的时候你不必拘礼,唤我阿昭便好。”魏昭爽朗笑道。

      在淮京时便听赵熙谨提过这位东齐皇后,她与萧鸿意是青梅竹马的情意,魏家在东齐是数一数二的武将世家,故而这位将门之女的皇后亦是真正随父兄上过战场之人。

      魏昭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英姿飒爽的意气,举止间满是豪迈不羁,女将风范。

      “好,阿昭。”

      温娮很喜欢她这种性子。

      魏昭在此前已打听过温娮了,得知她亦出自武将世家且身手了得,对温娮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她在邺京认识的那些女子很少有同她一般舞刀弄枪的,大多都是温婉娴静之人,为此她大多数时候与她们都没有共同话题。

      如今可算是让她认识到了一位兴致相同之人,她越看温娮越是喜欢,只觉相识恨晚。

      “待晚膳过后我们来切磋一场如何?”魏昭很是激动。

      “阿昭,”萧鸿意在一旁忍不住劝道:“他们二人一路上舟车劳顿,待他们休息几日再切磋也不迟。”

      “也对,那就过几日再切磋吧。”

      温娮笑道:“好。”

      一顿晚膳过后,四人在后花园漫步。

      魏昭是个停不下来的性子,她挽着温娮接二连三地问了许多她与萧熠珩相识之事。

      萧鸿意在一旁时不时看向她,眼中满是宠溺。

      倒是旁侧的萧熠珩止住她的话头道:“我说皇嫂,你别把我媳妇儿吓着了,我好不容易娶回来的。”

      魏昭一听就不干了,正准备噎他几句,萧鸿意见势走至她身侧安抚了她一番。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可是没少见萧熠珩与魏昭掐架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又好笑。

      温娮也走至萧熠珩身旁,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萧熠珩只有种媳妇被抢了的感觉,眼中竟然还有些委屈。

      他叹道:“唉,有了好友忘了夫君啊。”

      温娮知道他又开始不正经,忍着笑继续与魏昭交谈起来。

      两人回府时已夜深,从回府开始萧熠珩就一直跟在温娮身后,她做什么走到哪,他便跟着到哪,唇角一直挂着笑。

      直至温娮走入浴房,“走开,我要沐浴了。”

      萧熠珩眉梢一挑,“好啊,一起吧。”

      说着他便朝浴房走入,温娮迅速伸手拦住了他,“不行。”

      萧熠珩低头凝着她,眸中情意加深,“我偏要。”

      他扣住温娮双肩,一个转身便入了浴房。

      温娮也不甘示弱,在他身后一掌劈来,萧熠珩旋身躲过,笑道:“阿娮,你要谋害亲夫啊。”

      温娮不理会他,一招招冲他使来,萧熠珩接连避开,随后趁温娮不注意,一下将她横打抱起放入宽大的了浴桶之中。

      温娮在他怀里挣扎着,还想出招,萧熠珩扯唇一笑俯身吻住了她。

      又是这样……

      他们夫妻之间时常会有这种打斗的小情趣,只是每次都被萧熠珩不走寻常路的方法止住了。

      浴房内只剩二人浓浓情意与交杂的呼吸声。

      渐渐地,两人面色潮红,眸色氤氲。

      萧熠珩吻向她的脖颈,埋向她的颈窝,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萧熠珩微微抬头,两人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红色。

      水面漂浮着一层花瓣,掩盖住了水下的动静。

      浴房内水溅了满地,热气随着情浓不断上升。

      自回了东齐,温娮时常出入皇宫之中,她与魏昭切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两人很少有输赢之分,大多数是点到为止打成平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在习武上的交流更多了,如今差不多已经无话不谈。

      “好久没这么畅快了。”

      两人切磋一番皆已大汗淋漓。

      魏昭笑道:“自从我定亲之后,很少有这么畅快过招的时候了。”

      “你是皇后,于情于理都无人有这个胆子与你过招。”

      “也是,不过好在萧熠珩把你娶过来了,我先前还以为这人要孤独终老呢。”

      温娮若有所思问道:“为何会觉得他会这样?”

      魏昭想了想,道:“他啊,以前除了陛下以外,几乎不怎么与人说话,就连我,都是因为陛下的关系才和他有了交流。”

      “他以前在东齐是如何生活的?”温娮问出了这个思索已久的问题。

      魏昭沉思了一瞬,道:“他没与你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你。”

      温娮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笑道:“无妨。”

      “不过,”魏昭清了清嗓子,“你是他的妻子,了解他的过去也没什么,多知道些又没什么坏处对吧。”

      她虽是对着温娮说的,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温娮不禁失笑,随即点了点头。

      “萧熠珩他从小便是一个人,很小很小的时候……”

      魏昭记得在她第一次见萧熠珩时,他只有六岁,那时的他在学堂内被其他皇子公主扔石子欺负,还一边嘲笑他克母,连他的父亲也不要他了。

      那时的萧熠珩沉默寡言,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什么多于的情绪,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被抛弃。

      他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也不想知道。

      在他的脑海中,他的父母是抛弃他的人,他也就不需要他们。

      他的父亲失踪之后他便被先皇派人接入了宫中抚养,他虽与一众皇子公主待遇一样,但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被他们辱骂欺负这种事情于他而言早已经习惯了,直到有一天,太子出现在了学堂。

      萧鸿意当时还很是孱弱,因此也很少与其他兄弟姊妹一般入学堂,这次踏入学堂的机会也是他与先皇求了很久才得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一入学堂便见众人围着一人在欺负,他呵斥一声止住了他们扔石子的举动。

      他是太子,虽面容带病,眼眸中的威慑力也是极为有用的,在他的警告下,那些欺负萧熠珩的人纷纷逃散了。

      “你便是阿珩吧,我是你的堂兄,我叫萧鸿意。”萧鸿意向他伸出手,眉宇温润。

      也是从这时开始,兄弟两之间的关系近了很多。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二人还有些同病相怜。

      萧鸿意是太子,因身体的原因不少朝臣都将他看成是弃子,在立场上选择的都是其他皇子,他们认为这皇位今后定会落其他某位皇子手中。

      也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看法,很多朝臣明里暗里的对太子使绊子,欲将他从储君的位子上拉下来。

      而萧熠珩是恭亲王之子,恭亲王当年在朝堂之中也有自己的一派势力,眼看着萧熠珩与太子越走越近,有些人坐不住了,纷纷将冷箭面向了萧熠珩。

      当时的萧熠珩还沉浸在苦楚之中,对朝政之事不甚清楚,为此也受到不少人的针对。

      可这些并没有将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拉远,反而令二人认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为此,两人一暗一明,逐渐掌握了朝堂局势近况,主动出手砍掉了其他皇子不少左膀右臂。

      当然,随之而来的也是对他们二人更为残忍的针对。

      周围豺狼虎视眈眈,在这样境况下成长起来的萧熠珩也学会了去隐藏自己的情绪,手段也越发狠戾。

      偷袭、暗杀、下毒这些事情对萧熠珩来说犹如家常便饭。

      成长至今受过的伤数不胜数,可那又如何,他不在乎。

      他们越是想让他死,他就越是要让他们死在自己手中,亲眼看见他将他们在乎的人一个个杀尽。

      他就是喜欢看他们脸上的痛苦,就跟当年那些欺辱他的人一样。

      他会让那些人都生不如死。

      太子于他而言就是兄长,是他少数敬佩之人。

      他一路以来所学、所悟,乃至存活至今都是太子耐心教导所至。

      太子仁善,在萧熠珩陷入血海之中时总会伸手拉一把,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导致萧熠珩彻底沦入黑暗与疯狂之中。

      没有太子,应当也不会有现在的萧熠珩。

      从认识太子开始萧熠珩便想着法儿去给他寻药,想要治疗好他的孱弱之症。

      终于,随着太子长大,他的身体也渐渐与常人无异,这与萧熠珩寻来的那些灵丹妙药脱不了关系。

      兄弟两之间的情谊也套上了一层更深的枷锁。

      太子活到如今是诸多大臣意料之外的事情,很多人对自己所站的党派有了动摇。

      可太子貌似依然孱弱,这自然也打消了不少人动摇的念头。

      随着先皇身体每况日下,各派之间都打起来十二分精神。

      他们首先要对准的,当然是储君,何况储君身侧还有一个来自恭亲王府的人。

      萧熠珩知道只要自己在太子身侧,那些吃人的目光只会多,不会少。

      可要干大事就需要好生蛰伏一番。

      他干脆就甩甩袖子打马跑出了邺京甚至东齐,只不过还是有些尾巴一路跟着,跟到了禺阳。

      他这一走,太子一派的势力更为单薄了,这储君之位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下。

      萧鸿意呢也如了他们所愿,称病将太子的位子让了出去。

      这一让,也就让出了其余皇子兄弟相残的惨状。

      而他,以及远在禺阳的萧熠珩只需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两年前,先皇病重已至弥留之际,那时也是收利的最好时机。

      听闻魏昭这一连串的讲述,温娮心中很是复杂。

      一来,她先前的猜测没错,萧熠珩要做的就是助太子登基。

      二来,有关萧熠珩的经历……

      温娮无声笑了笑。

      他与她这一路,还真是有些相似。

      温娮自从宫中出来便一直沉默不语,萧熠珩有些摸不着头脑,用完膳后他陪她在庭院过招。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温娮今日的剑锋温和了不少,有时甚至能感觉到她出神的状态。

      他轻叹一口气,走至她身前将她手中的剑接过,拂了拂她额前发丝,低声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温娮看着他,抿唇不语。

      他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忽而,温娮眼眶红了起来,涌上一层湿意,萧熠珩神情一顿,揽住她将她往怀中带去。

      他在她耳边柔声道:“我在这,阿娮。”

      温娮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膛。

      萧熠珩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抱住的这具身子在颤抖抽泣,他放下手中的剑,双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半晌,只听温娮在他耳畔,语气坚定道:

      “萧熠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熠珩察觉到了她话中的深意,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好,长相随,共白首。”

      “嗯。”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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