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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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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好美哦!
觅觅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盛放的花朵,忍不住欢呼出声:“好美的地方啊,真象仙境!”
没见过世面的蠢女人!殷亟鄙夷地对她那副流口水的呆样哼了一声,率先往树林里面走去。
“颜小姐,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幽谷,我们还是快点跟着主人,这里有很多机关,倘若你一个人不小心碰到,很危险的。”生离在她耳边轻声叮咛。
啊,她还想再多欣赏一下呢,这种只能在电视中才看到的美景,太可惜了。不情愿地扁着嘴,觅觅捶捶发酸的腿:“可是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我的脚酸死了,休息一下好不好。”
生离好脾气地对待她的埋怨:“再忍一下吧颜小姐,就快要到了,到了您就可以好好休息。”
“那有没有麻沙几的啊?”她眨眨眼睛,满是憧憬地问。
“马……杀鸡?”挂在生离脸上的笑容显得有点僵硬,“颜小姐如果想看马和鸡搏斗的话,我可以让人准备。”真是,奇怪的爱好!
“免了啦。”她对天翻了个白眼,她对马和鸡的对打可一点兴趣也没有,她现在只觉得又累又饿,“好饿哦。”
一听到“饿”这个字,生离马上体贴地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馒头:“我这里有干粮,颜小姐可以随意食用。”
“生离大哥你真是好人,”感激的目光在触及他手上的馒头时怔住,觅觅委屈地吸吸鼻子,“又是馒头啊,我不要吃馒头啦,我想吃鱼啦,我要吃鱼嘛,555555555555555。”这些天为了赶路,她都没吃过一顿好的,不吃鱼的猫算什么猫嘛。
鱼——生离为难地皱起眉:“那,再忍耐一会好吗,到了幽谷,颜小姐您想吃多少都可以。”
“没东西吃哪来的力气走路嘛,”就算她是人质,也不能这么不人道地对待她,她不禁越想越火大,掉头往反方向走去,“我不走了,我要去找鱼吃。”
“颜小姐——”她走的那个方向……糟了,生离面色大变地叫道,“颜小姐,留步,那边是……”
看到他一脸想追上来的表情,她干脆发足狂奔,一溜烟消失在树林深处。
蠢女人,想找死吗?殷亟示意生离追上去,然后自己也施开轻功往她消失的方向赶去,一千零一次地咒骂颜寻恺的没眼光。
呼——好累哦!没有体力的情况下作激烈运动果然是对自己的折磨,确定跑出了他们的视力范围之外后,觅觅才眼冒金星地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早知道就不跑了,跑了之后那种饥饿的感觉更加强烈,或许她应该效仿卖火柴的小女孩,烧点火幻想点食物什么的。
“吼——”
什么声音?好象,是从身后传来的?她慢慢转过身,正好对上一对注视着她的眸子,而那眼眸,则是属于一只浑身雪白的大老虎的。
“颜小姐——”当生离十万火急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老虎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靠在树边的娇小人儿。
“大白……”冷喝声响起,殷亟以极快的速度向将觅觅扑倒在地的大老虎逼近,手中暗扣的小石头蓄势待发。
“喵——”
几乎所有的动作都停滞在那一瞬间,殷亟准备发出阻止白虎但此刻却滑落到地上的石子,生离愕然垂到胸前的下巴,以及——亲热地舔着觅觅俏脸的白虎。
“喵喵喵——”没注意到身旁已变成化石的两个人,觅觅娇笑着任大白虎舔着,一边用猫语和它沟通。
这,这是大白?他养了五年,以凶狠著称的森林之王?殷亟不禁有点身在梦境的感觉,或许,那不是大白,只是一只和大白长得很象的大猫而已,仅此而已。
而另一边,觅觅和白虎正相谈甚欢。
《你应该是我们猫科的呀,我能闻出你身上同类的味道,可为什么你的外形?》白虎停下了舔她的示好动作,不解地问,当然,在别人耳中,听到的只是一阵虎吼。(注:动物语言一律用书引号表示。)
《我本来只是一只猫,不过,我爱上了一个人,所以……》她迅速把前因后果概括了一遍,听得白虎的虎眼中泛出了感动的泪水。
什么乱七八糟喵喵喵的?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更让殷亟跌破眼镜的是,大白居然在抹眼睛?用它那随便就可以将人撕成碎片的虎抓在眼睛那边轻轻地擦着,而且,它那充满威严的随便吼吼就可以把人吓破胆的虎嘴此刻却是滑稽地向下弯着,一副感慨掬泪的样子。他用尽残留的理智才发出声音:“生离!”
很明显生离也被眼前的那一幕给弄傻了,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地移到他身边:“主人!”
一只铁拳很猛地迎上他的下巴:“这样痛不痛?”
捂住可能脱臼的下巴,生离忍痛回答:“回主人,很痛,所以您没有做梦。”
既然他没有做梦,那有谁可以帮他解释下,眼前这可笑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拂袖而去:“生离,把她给我带回来。”
《大白,不是我说你,你的这个主人很差劲!》觅觅对殷亟的那付拽样非常地不顺眼。
《也不是啊,我主人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的,不过自从影姑娘离开他以后,他就变得一天比一天冷酷了。》大白对于主人,还是打心底崇拜的。
影姑娘?《影姑娘是谁?他的情人?天啊,棺材脸也会喜欢别人?》
大白对于这个话题,明显地不是很想讨论:《这个是主人的私事,我不好多说什么,倒是你,觅觅,你说你见过我们的兽界女王了,是真的吗?她是不是和传言中一样美丽啊?》它的两只虎眼发出憧憬的光彩。
《是啊是啊,比传言的还要美丽。》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它的问话,心却已经飞到殷亟的那个神秘的影姑娘身上去了,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类似爱情剧中的情节:一双恋爱中的俪人,女的因为某些象是生病啊,爱上别人啊之类的原因,离开了男的,而男的就开始自甘堕落,天天借酒消愁,性情也越来越冷漠,最后变成了一张棺材脸。
好!她决定了!在幽谷的这段时间,一定要挖出殷亟身上的秘密!觅觅暗自下了决心。
“颜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每多看这一人一虎一眼,生离就不禁感叹世界的奇妙。
“好,那就走吧。”她罕见的干脆反使生离愣了愣,《大白,我走啦,有空再来找你玩哦。》
大白不舍地挥挥虎爪:《记得下次要告诉我女王的事啊。》
它挥虎爪告别的样子令生离作了一晚上的噩梦,整整一晚。
回到幽谷时,她古怪的目光望着他;
吃饭的时候,她古怪的目光盯着他;
在花园里,她古怪的目光还是注视着他。
难道他脸上多了什么东西吗?殷亟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见鬼的在看什么!”
“其实,你长得满不错的。”她的话让准备发飙的殷亟一下怔住,脸上很可疑地出现两片红晕,不过下一句就勾起了他掐死她的冲动,“就是脾气差了点,个性也不怎么样,又整天板着张棺材脸,简直是浪费啊。”
“如果你希望让颜寻恺来时见到的是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女人,我很乐意帮忙。”
只可惜觅觅丝毫不为他的威胁所动:“喂,棺材脸,我们来聊聊吧!”
他挑眉看她:“免了。”和一个心智尚未发育成熟的蠢女人谈?他想他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他转头走开。
如果就这么让他走了,她颜觅觅三个字就倒过来写,今天她可是立志要从他嘴巴里挖点东西出来的:“我敢打赌,你从小到大都没和人敞开心扉好好谈过,没有朋友的感觉不孤单吗?”
她的话成功地止住了殷亟离去的步伐,他转过身,注视着她的目光高深莫测:“你想说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孤单,”不止孤单,简直可以说是阴森了,“你仿佛天生就是一个人,与世隔绝,别人的言行举止都无法对你造成影响,就连你衷心的属下你都可以视而不见,那你的想法又有谁知道,你的喜怒哀乐要怎么发泄?”
“我的想法?”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望着她生气勃勃的脸,记忆中,仿佛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对着他大叫“你到底是不是人,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见到她的话似乎对他起了点作用,她继续滔滔不绝:“一个人把自己的感情压抑得太久,就很容易变得麻木,而忘记了自己原本也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拥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住口!”他募地大喝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她的话勾起了他心底2深处最深沉的伤痛,那让他无能为力的过往,“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我是在开导你……”话语未落,她的脖子上已多了一只手,她不自觉地抬头,刚好迎上殷亟充血的眼睛:“你给我听着,我不需要别人来开导我,特别是你,颜寻恺的女人,你更没有资格,颜寻恺毁了我的幸福,你是他最爱的女人,那么,我就毁了你!”
感觉到置在她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你……会后悔……”
“主人!”生离特意按照觅觅的吩咐准备了“马杀鸡”,过来找她时,没想到却正好看到几近昏厥的她,“请主人手下留情,颜小姐她快不行了。”
殷亟斜眼睨他:“你想救她?即使我一心要她死?”
“生离,生离只是不想主人少了一个用来对付颜寻恺的最好筹码,”望着觅觅泛白的容颜,生离忍不住地出手按住殷亟使力的手,阻止他的力道,“颜小姐毕竟无辜,颜寻恺才是主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请主人三思。”
颜寻恺!这三个字把殷亟从发狂的状态唤回现实,愕然惊觉他指下的觅觅,迅速抽回手,觅觅软软的倒在伸手接住她的生离怀中,狂咳不止。
“把这女人送回房间,在我想到怎么对付颜寻恺之前,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眼前。”仿似看她一眼都是多余,他压抑下怒气离去。
“疯子,他是疯子!”在生离的轻拍下缓过气的觅觅,余恨未消地对着殷亟离去的背影竖起中指。
生离不明白她的手势的意思,只是轻叹:“颜小姐,不要再冒犯主人了,他对你已经很宽容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主人有多么可怕。
宽容?如果把她掐死能算对她的宽容的话,她也不介意让殷亟试试她有多么“宽宏大量”:“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棺材脸——”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匍匐在她面前说出自己所有的秘密,多么美好的远景啊。
生离忍无可忍地塞住耳朵以抵御她夸张的笑声,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连他自己事后想起都不可思议的感觉:主人,遇上颜小姐,其实满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