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是李悔 活了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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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穿膛的剧烈疼痛似乎隔岸相投，
李悔看到，那人脸上白色的肉疤，
都说死时会回顾前身一辈子，李悔却觉得脑袋空空，他临终唯一的想法居然是，飞机餐最后一顿50ml的石榴汁就不该喝一半扔掉。
他总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
死前也算享受了把铺张浪费。
......
十分舒服的感觉，
暖洋包裹住全身，滋养爬着脚趾，流进指缝，似乎回到了母亲的羊水，轻柔地令人不愿醒来。
李悔觉得自己找到了生命的真谛，因为他居然有意识地感知到轮回。
不对...投胎？
不对，他他妈怎么能思考？？！
睁眼成了一道沉重的坎，李悔的眼皮都因骤然紧张的情绪微微痉挛，
开一条隙，
伸一根手，
沾着湿漉漉的布，
擦着光溜溜的他。。
“...卧槽，卧槽！”
李悔的声音近乎要叫变形，他他妈的，他妈的，在遭报应吗...
而那另他恐惧的对象——貌若树皮的老太，也咿咿呀呀跟着尖叫起来，
她这一叫，李悔反而不叫了。
“你...”李悔不说完，捂着身子就朝浴缸外爬，
老太反应来，却不是抓他的，而是往外跑的。
直到撺了条毛巾，李悔才觉得清明了一些，他打量四周，这是一处连天花板都铺了瓷瓦的...李悔不敢确定，卫生间？为什么这么大，还这么，牛逼的样子......
浴池、开放洗漱台，还有处专门截空的地方旁边没有花洒，不知什么功能。
氤氲水雾向着老太离开忘关的门绕去。
李悔鬼迷心窍地跟去，左右一看，居然是走廊，铺着暗红绒地毯，他的手腕刚一碰扶手，向下一瞟，就见刚刚那树皮老太冲着两个一黑一白打扮的人指着他嗷嗷叫。
卧槽！接去地府啊？！
李悔本能地扭头就跑，他把门关上研究着怎么反锁，却发现这压根儿就没锁，慌慌张张他想到个法子，把身上的毛巾拧紧了卡门缝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余光一瞟，那儿好像，是个，窗户？
李悔再次喜上心头，他光着脚丫子费劲全身气力去疯狂搅动窗把手，可这窗户像十几年没开过，全是锈僵，把他细狗的弱点暴露无遗。
终究凭块儿毛巾是拦不住人，
外面那黑白无常发现玄机，已经闯了进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一丝不.挂的李悔像马猴一样连手带脚地叮在菱形窗上。
“......”
窗户终于开到能容下他跳出去，但一望高度，李悔退怯了一瞬，
而那白衣鬼也乘机一针管扎进了他屁股上。
“操...”
又被暗算了...
李悔不甘心地再次失去意识，那些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回了房间。
这些人根本不是妖魔鬼怪，白衣服的是真医生，黑衣服的是管家，胡言乱语的老婆子是哑巴护工。
李悔神志不清地回点知觉，看到得就是这三人齐齐围着他一圈。
管家一上来就肉麻地问候他：“小少爷，您感觉怎么样？”
李悔依旧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管家叹了口气，似乎习以为常，对着医生道：“最近李公子可能回来，和平常一样，你把要用的药准备好，或许得加大剂量，”
他眼神有意无意瞟了李悔一眼，
李悔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他们离开，哑婆单独用虎口去探李悔的脑门，他才反抗性地拍开对方手。但是又在对方端来一大盘子美味可口的菜肴，他又识趣地张开嘴。
此时是李悔在这间住的第二天，整整两天，他不曾下地，连屎尿屁都憋着。
具体原因无他，一旦李悔表现出这方面需求，那哑婆就会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往马桶那儿跑。
这模样就好像什么要进入婚礼殿堂的新婚夫妇…
李悔是不讲究，但也不至于享受老太把尿。
这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乘哑婆下楼做饭切菜的间隙，他把脑内模拟了无数遍的想法做到了。
解放时李悔坐在马上的那一刻舒适到怀疑人生。
就听到楼下大门出传来异响，哑婆切菜的咔咔声停止了。
他赶忙抽厕纸提裤子，出门站在走廊，正巧听见楼下两位陌生男子的攀谈：
"???? ??? ??? ..."
这是.....H语？
李悔下意识就想到自己做得那场要了他命的诈骗买卖，有些应激反应。
他听不懂H语，只知道楼下二人好端端地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不太恰当，因为大吼大叫情绪不稳定的自始始终只有一个人，尽管他骂得很结巴。而另一人受气包一样，途中有一次向二楼的方向隐晦地瞟了一眼，紧接着不再作声。
他们吵完，一人离去，哑婆慌慌张张地在厨房忙活，然后李悔蹲在地上看她偷偷跑到杂物间给什么人打电话。
不一会儿李悔就知道哑婆叫得是谁了，管家哈巴哈巴地从小门赶来，
那骂人激烈的从死角处绕来，劈头盖脸又把管家数落了一通，
李悔心里嘀咕，这男的好像以前楼下住的泼妇。
然后在看到这泼男要上二楼，李悔想了想，故意没有躲，就那么直率率得蹲在原处不动。
对于李悔为什么在这里，他不太觉得是有好心人相救，也不觉得是M户上虚无缥缈的65万起了作用，他更相信是有人错认他，或他投胎重新做人了。
但子弹的伤真的那么快就好？还是他一昏昏了几年…？
他胡思乱想已经很久了，除了哑巴，能说人话的是一个没有，现在他需要答案。
而那答案从楼下上来看到他地第一时间，惊异地奇道："???"
李悔弓腰驼背，把自己窝得像个虾球。
"??? ???? ???????? "
李悔悲催地再次意识到，他听不懂。
但那人画风一变，走到他跟前半蹲不蹲：
“李悔？”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就像沾了水通了电似的，
李悔瞪大双眼：“你知道我是谁，”
那人一下就笑开了，仿佛楼下刚才情绪激烈的人不是他，他用手不轻不重地捏住李悔半边脸，冲楼下的管家喊话："? ??? ? ?????? ?? ???"
随后管家急得要上楼。
李悔提前被那人拖起，管家上来后叽叽呱呱地解释，李悔心里的诡异感更甚。
这些人知道他是李悔...
对了，镜子，这里为什么没有镜子呢，
那种极致倒错感冲向李悔面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忆倒放着自己死亡的那一幕，对于当下的不真实感更甚。再加上他半小时前甚至十小时前都是在床上度过，那个房间不开灯也不透光，雪白如同病房，旁边是生前令人恐怖的交易语言...
那男人松开手，拍着李悔的左肩，手心一直触碰到他滚热并急剧跳动的心脏。
李悔觉得自己疯了。
在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眼前穿白色睡衣的瘦弱青年发了狂地向楼下冲去，
他一步三个楼梯，脸狠狠砸在扶梯上，也执着地似寻找什么，
最终，他的焦点锁定了正在腌肉的哑婆，
李悔狠狠从身后把这个硕大的壮娘挤到一边，然后直奔她刚才切菜的刀片。
“啊啊，啊啊啊！”
哑婆反应过来以他是要自杀，伸手去夺，
楼上二人也闻风而至，
管家和哑婆七手八脚地去钳李悔的手和脚，
痛苦的呜咽声传来，不是李悔哭的，李悔依旧坚持抓着刀背钝化的一面，他从反光刀身去寻找自己的脸，哑婆哀恸的呼声像水一样流进他耳朵。
最终李悔松开手，因为他被那暴躁的男人揪住头发，并被刀抵住胸口，
砰——砰
管家崩溃地劝阻，人都跪下来了。
李悔扯出个笑容，眼里多了分清明，
那张脸，果然不是他的。
他当着一堆人的面，眼白一翻，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是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