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气愤 都看不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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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中到时，就看到那小废物蹲在犄角里，那彩标【HOMO】的夜店名字，隔老远就炫眼夺目。
李悔没什么事，但这夜店肯定要受行政处罚，半途中，李悔让卫絮珍偷摸先走，事情后半夜才解决，上车前，李明中一身风衣站他身侧：“你就这么着急找我？还是说兜里没钱了？”
李悔来不及尴尬，就察觉到他话中不对：“不是，你什么意思？”
但李明中根本懒得听他解释就坐进主驾驶。
李悔看他坐主驾驶，迟疑了。
车窗落下，李明中丢下话：“滚进来。”
李悔也生气了，拉车门开关砰砰响。
他上车后，李明中才露出显色的怒容：“再手欠我就把你丢下去。”
李悔像抓住他真面目似的，手迅速搭上门把手，李明中一踩油门，向前一冲再猛得刹车，吓得李悔立刻把手从车把手缩了回去：“你他妈有病吧！”
李明中又恢复正常车速，他方才略急促的心绪平静下来，晚风从李悔那一侧车窗吹进，让他更加冷静。
“有本事跳车啊，”李明中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动精神攻击。
李悔闻言还真的看向车窗外。
李明中余光瞥他：“跳下去我调头就把你撞死。”
李悔坐正了。
这次李明中没走高架，也没莫名其妙飙车发疯，再驶进需要减速带行驶的小区内，李悔才有勇气提起之前那事：“那档案袋是不是你送的，”
李明中转着方向盘，像没听见。
于是李悔提高音量重复问题，李明中看着后车镜倒车，等到车熄火收着钥匙，才慢悠悠道：“你是说你造假的合同？诈骗犯？”
李明中回答得轻巧。
李悔瞳孔一缩，或狡辩或调和的想法整个跟被收网的鱼一样，徒留肢体扭闪，各种小动作，以示那些没能说出的话。
李明中看出他的紧张，唏嘘着下了车，见李悔跟着下来，说道：“你以后就住这里，”
李悔接受他的转移话题，问：“这是哪儿，”
“我买的房子。”李明中刻意咬紧“买”字。
李悔又想驳他，可正反着花样都觉得自己没理。直到电梯抵达最顶，密码锁开后，他看着这间房子一些细微的生活痕迹，例如拖鞋、花草，问：“你也住这里？”
“我买的我不能住？”
李悔别过头，彻底没话了。
好好说话会死啊。
看得出来李明中应该在李悔来之前从来没动过这房子能住第二人的想法。房子很大，上下二层，愣是只有一间主卧，其他被用作储物间、书房、洗衣房，甚至弄出个小型健身房，都没有多余供休息的屋子。
“你这，我睡哪儿？”李悔牵强地看了眼那间唯一有床的主卧：“我还是回我自己那儿，”
李明中脱下外套：“储物间上屉去找被子，睡楼下沙发。”
“我不，凭什么呀？”李悔一口否决。
“凭你只会偷奸耍滑、好吃懒做。”
李明中取出在出门前就准备好了的换洗衣物，与李悔擦肩而过。
在李悔原本的印象里，李明中属于那种特别心机深沉且蛮横脾气的，长相也是阴沉毒辣的小人长相，穿得也是反派的衣服，甚至李悔觉得这他这破房子也装修了副李明中的嘴脸，从踏入这间屋子开始，就像进入敌人领域，他得全副武装自己。
用什么武装？
翌日早，
李明中穿戴整齐下楼制造一大堆噪音开始，李悔被吵醒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内，
李悔就摆着一张又臭、又大的烂脸。
李明中也不适应多出这么个活人，下楼看到李悔倒葱一样粗鲁地在客厅提裤子，枕头被子乱七八糟，眉毛不自觉就皱如山脊。
李悔察觉到视线，还特地转头看他一眼，
引入眼帘那张如同发酵了三十年的大苦瓜脸。
“……”
李明中攥紧拳头，挪开视线，并不停轻拍胸脯，按照寻找习惯，往冰箱翻翻出提前准备的早餐。
李悔此时已经非常自然地洗漱完往餐桌前一坐，
李明中端着盘子转身又与他视线对上：
“……”
李明中觉得自己被气糊涂了。
但他面上得绷着，他鼓起莫大的勇气沉着气把原本准备给自己的早餐叮当摆在李悔面前时，心律高到神志不清，多呆一秒都折磨。
李悔只知道李明中从早上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开始摆脸色摆到现在，于是不罢休地自己的脸摆得更臭，输人不输气势，那就比比谁脸更臭呗。
结果就是这波骚操作下来，
两人越看越不顺眼。
两张大臭脸。
李明中忍住把他的头按进碗里的冲动，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
李悔在李明中走后盯着那盘里三明治配牛奶，秉承着不吃白不吃酷酷炫，这臭不要脸的还引以为豪觉得这是“战利品”
中午酒醒的卫絮珍事后探口风，被李悔大骂几十分钟你把我害惨了。
晚上，李明中忙完各项事宜，但一想到家里有个智障，熬到半夜三更，最终还是宁愿住酒店，李志桦这个他眼睛里的畜生还打电话问他智障最近怎么样，搞得他心态又崩了。
李悔也不愿意被甩脸，更没精力斗智斗勇，晚上从于绘晚那儿逃出来后，直奔回到自己那窝寇，借口都想好了，问就说门锁密码忘了，但李明中居然没硬逮着他，他乐得清闲，可又难免精神紧张，总担心被掏回马枪。
如此僵持也就两三天，
当李明中发现李悔早就跑了时，竟一点也不感到吃惊意外。
“崩——点！上刺，平刺，”
李悔手比着木条，教练边说他边听指令比划，只要速度够快，木条就会发出嗖嗖的破空声，如软鞭般干脆利落，他觉得帅气极了，练得也起劲。
可那导戏的指导忽然冒出来，伸长手就要打断他。
李悔佯装没收住木条，最后一下子故意击打在他脚边，吓得指导噌地连连后退。
“你这孩子，看着点儿啊！”指导忍不住怨怼。
李悔眼神飘到一边：“不好意思啊，我也被你吓了一跳，没收住。”
指导并不追究，模样看着挺急，他还和那教练打招呼，指着那小册子：“我这儿得把台词一起加进去，他技术上有什么问题你照常点出，我这儿进度有点慢，得让初旭这孩子加油。”说完还亲络地揽了揽李悔。
李悔嫌弃地避开，指导又抓着他看本，念经一样叨叨不停，讲完就用期望的眼神示意李悔试试。
这场戏内容，讲述太子芈榕着微服探四方馆，本意纳贤，却目睹一书生被寻仇闹事，眼见伤及无辜想提剑摆平，哪知有一肝胆侠士先他一步，当场捕获闹事之人，并夺词论事，几句话就道破那书生与闹事者的恩怨。
芈榕瞧上这侠士的才能，想考验一番，于是尾随其后，被发现，遂取剑切磋。
这便是太子芈榕与主角谢同安的第一次照面。
“台词都背下了吧，”
李悔用手搓了把脸：“嗯…”
指导就站他一丈外，无实物给他提示书生与闹事人的动向。
李悔公式化地双手负与身后，随着书生那儿事态越发严重而慢慢皱起眉，中途还有点走神，不过不影响他肌肉记忆。
他僵硬地走了两步，在剧情被发现时，抬眉后退，再拧眉轻笑，然后直接拔木棍嗖嗖嗖劈一片，指导代替谢同安与他完成对打时的一问一答。
“咔！”
指导面色复杂，立刻去指他认为不满意的地方，武打教练站在一旁大拇指抵着鼻子，下唇上拢成N，也不打扰，静静看着指导挑错。
李悔感到今日的指导像吃错了药，疯狂揪细节，一遍又一遍，一直挑刺，没完没了，和平日对比起码打了二百五十毫升鸡血。
他们后面因意见相左，吵了起来：
“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该挑眉毛挑眉毛，该张嘴张嘴，你还要怎么弄？”
“你不能为了表情而做表情，你做动作眼睛都是没神的，就这么无波无澜地瞪着，不求你百分之百把自己当成太子，你好歹不能演出怨气啊，”
“我怎么就怨气了，那你说眼珠子怎么动，我带美瞳吗？还是滴眼药水？”
“你要现在脑子里有那么个想法，神先于动。”
“什么神仙鱼冻，我台词在脑子里印着好好的，我念之前我也想一遍，”
“你得自己对人物有见地，去分析，然后想他此时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懂个屁的太子！我又不是变态，哪个好人家走路上看到个人觉得不错下意识是想动手打架的，他这是招揽人才吗？长了张嘴就是不会好好说话吗，一言不合就动粗，这太子脑回路就有问题！写这个剧本的人脑子也有问题！！”
“你...你，”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指导余光一闪，忽然闭嘴了，他耐着性子：“这样，你再来一遍，我们慢慢来。”
李悔正在气头上，木条一甩，俨然一副罢工的架势，指导这次没被吓到，但表情很压抑，要收收不住的难堪模样。
嘎达——
李悔闻声看去，就见于绘晚和李明中一前一后进来。一旁的教练见状立刻打起精神，拍了拍指导安慰他休息一会儿，示意李悔先把打戏再温习温习。
李悔看看指导，又看看来的二人，哪儿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直愣愣往门外走，于绘晚哎了一嗓子，问他去哪儿。
李悔手往兜里一插：“拉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气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