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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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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还有十五分钟了,我们快去检票吧!”
姜早看着时间有些着急地说道。
检完票他们一行人就上了高铁,四人都在同一节车厢,梁屿白与南景枝坐在一起。
从淮城到临省需要两个多小时,一路上大家和其他人一样保持着安静的氛围,梁屿白似乎是困极了,才发动车子就闭上了双眼。
南景枝像昨天一样分了他一半耳机,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臆想之中靠在肩头的戏份没有来,梁屿白睡着时格外老实,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等他们转车到民宿时已经临近下午时分,烈阳金灿灿地照耀在碧绿的江面和连绵的山峰间。
这家民宿都建在江边,从落地窗往外看,就是著名的秦江。
民宿今天下午要举办攀岩活动,南景枝对这种刺激性的活动不太感冒,梁屿白也因为太困决定不去。
“那好吧,景枝,林阿姨刚刚发消息,让你出来玩也别忘了吃药。”
姜早刚说完,一旁的江祁就来了兴趣,他眼神疑惑地打量着南景枝。
“吃什么药?你看上去也没什么病了的样子啊!”
结果他话音一刚落,就被姜早拍地一激灵:
“不该问的你就别好奇,越好奇的人越早死你不知道吗?”
说完姜早就拉着他快步走出去集合了。
南景枝回到房间,将东西收拾好了后,躺在床上渐渐地也感觉到了丝丝困意,她照例把手机放到枕边,里面传来了阵阵舒缓的音乐声。
……
傍晚太阳西沉,光线慢慢变淡,直至透明。
南景枝被噩梦惊醒,她惊恐地望着四周,空荡荡的陌生环境,让她心中生气浓浓地悲凉,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到被单上。
她虚遮住双眼,似乎看到有大片暗红色的血液从房顶流向地面,她大声惊叫着起身。
房门被她上了锁,她弄了大半天才打开,一冲出房门,她就使劲地敲响隔壁的房间。
“咚咚”的砸门声传来,躺在床上的梁屿白皱了皱眉,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只听见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激烈。
他光脚走向门口,刚一开门,一个身影就猛地窜入了他的怀里,砸地他措手不及,他伸手扶了扶被撞到了门框上的腰。
“呜呜呜,快,快救救我!”
南景枝边说边将梁屿白往房门内推,似乎后面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在追击着她。
梁屿白看着她的样子,起先有一瞬间的大脑宕机,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砰”地关上了房门。
“好了,没事了,我把门关上了。”
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南景枝的发顶,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发尾。
南景枝听着他的声音,环住他腰的双臂更加用力了些,眼泪扑朔地浸湿了梁屿白的胸膛。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怀中的人身子一软,梁屿白才放松下来。
看着已经睡着的南景枝,他将人扶到了床边,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后,才进入到浴室洗澡。
等南景枝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从枕间抬起昏沉的脑袋,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房间里亮着几盏昏黄的台灯,南景枝向着角落的沙发看去,只见梁屿白正带着眼镜在看书。
似乎是对她的视线有所察觉,梁屿白很快抬起头看向了她。
与其说她是在看自己,不如说是在走神。
“喝点水吧。”
梁屿白拿起手边晾好了的温水,步伐慵懒地走到南景枝身边。
南景枝依旧是懵懵地接过他手中的水杯,喝了第一口被呛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喝下半杯。
“谢……谢谢你。”
她声音略带嘶哑地开口感谢着。
刚刚在梦里她又做那个梦了,不同于之前的是,这次她看见了那个人的脸了,是梁屿白的样子。
闻着熟悉的柠檬气味,她似乎瞬间被温暖包裹。
……
“不用谢,下次发作记得深呼吸,在心里数四个数,然后屏住呼吸,在心里数七个数,用嘴慢慢呼气,同时在心里数八个数。”
“这样可能会缓解一些……”
听着少年平淡温和的语气,南景枝抬起了双眼。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语气里透着紧张,既然去年他也在那座精神病院,那他们可能就是病友了,他会记得自己吗?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
“我的哥哥是心理医生。”
他看着南景枝的双眼,但他显然是没有读出她的心理。
“况且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查的。”
说完他抬起拿着手机那只手,上面的搜索框显示着:【抑郁症发作了该怎么缓解】。
南景枝听完他的话心里有些难过,他到底是没有想起她。
“还有……”
“还有什么?”
南景枝掐着的手心微微出汗,她看向站着的梁屿白,神情激动又慌张。
“还有,我之前在我哥的医院见过你。”
顿时,南景枝低下头,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滴泪水缓缓落下。
他终于还是认出自己了……
如果去年冬天不是有他的陪伴的话,她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夜晚,暮色渐浓,天空中弥漫着一层蓝色的薄雾,民宿璀璨的灯光点亮了漆黑的夜色。
岸边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人群太拥挤,南景枝四人只好换了一个项目,去到了楼顶的露天游泳池游泳。
南景枝趴在池边的栏杆向下望去,热闹的世界总是让她向往而又想要退缩。
“景枝,吃点东西吧,你晚饭都没吃。”
姜早端着一盘糕点放到水面上,推着它来到了南景枝身旁。
“谢谢你了,早早。”
她拿起盘里的一块菊花酥,看向姜早的眼神中流淌着笑意。
而姜早一看到她的笑,眼眶立马湿润起来。
“景枝,你知道吗?每次一看见你这样笑,我就好想哭。”
“你知道吗?我特别特别想去安慰你,但我怕我一说会让你更难受,所以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去年看到你那个样子,我心里特别急,我怕你真的就那样离开我了……”
南景枝听完姜早的话,连忙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脸上的泪水,自己的情绪似乎也找到了宣泄口。
她伸手抹去了姜早的泪痕,哽咽道:
“我知道的早早,我会努力加油的。”
江祁看着突然间抱头痛哭的两人,完全惊呆了,他望向一旁安静坐着的梁屿白:
“她们两个怎么哭了?你没有欺负他们吧?”
梁屿白闻言对他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好奇心害死狗。”
说完他就站起身向着楼下走去。
江祁听到他这话,总觉得很熟悉,感觉今天似乎也听过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
第二天他们很早就起了床,因为他们准备去参观参观附近的一座古镇。
古镇与都市不同,处处透着岁月的沉淀,每一片青苔仿佛都浸满了时间的温柔。
狭窄的街巷里铺满了青石板,街道曲折而蜿蜒,街旁的布满了卖东西的小贩,湖面上不时有几人在湖面上泛舟游玩。
“景枝!快来看,这里有好多金鱼!”
姜早看着走在最后的南景枝,拉起她的手向着鱼缸走去。
透明的玻璃缸内,各色的金鱼绕着假山来回游动,在晨曦的阳光下,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偶尔有几只还不时地碰撞着玻璃。
“景枝,你看它们活蹦乱跳的好开心啊。”
姜早指着一只一直在她面前撞着玻璃的金鱼开口道。
南景枝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呼吸突然一窒,它们这样真的开心吗?
可她不想坏了姜早的好心情,最终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轻地朝姜早点了点头。
她也学着姜早的样子看向鱼缸中的鱼,突然发现有一只尾巴受了伤的鱼正停在假山边缘,几乎奄奄一息。
她快速抬起头,一双雾蒙蒙的胡桃眸子映入眼帘,原来对面的梁屿白与她正盯着同一个地方。
“要把它买下吗?”
对面的人率先开口。
“好。”
南景枝看着梁屿白点了点头。
挑鱼时老板看到是一条活不久了的,笑着说直接送给梁屿白和南景枝了。
梁屿白也没有推脱,将金鱼装进塑料袋里后就递给了南景枝。
姜早看着前面卖糖葫芦的商贩有些坐不住了,南景枝怕她一个人在人群中不安全,叫了江祁陪她一起去。
看着两人走后,南景枝才向着湖边走去,梁屿白没有说话,只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将塑料袋深入水中,金鱼顺着水流游入湖中。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真好,那些不好的回忆它很快就忘了。”
南景枝看向身边人的侧脸,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眼角和喉结处各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错了,鱼的记忆不仅限七秒,它的记忆可以持续几个月或许更长。”
梁屿白说完笑着看向她。
南景枝被他的笑晃了晃神,过了一会儿轻笑出声:
“你还真是理科生,没有一丁点儿浪漫细胞。”
梁屿白不置可否,看着远处的湖面淡淡地勾起唇角。
接下来几天他们一行人不亦乐乎地完了许多天,直到开学的前两天才回到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