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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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下午的混乱，入夜的时候紫禁城里开始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好在整个紫禁城的房屋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损坏，只是部分的宫殿被震塌，伤亡的并不多。乾清宫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只是稍微的收拾了店内的桌椅家具，玄烨就继续暂时在宫里处理政事。
报告京畿各处地动消息的折子，陆续递到玄烨手上。此时，他紧紧的皱着眉头，手中的不停翻着折子，显得很心烦意乱。不止是因为这次地动，也是因为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发现的自己原来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什么都给不了佟月儿。
玄烨哗啦哗啦翻着手上的奏折，觉得自己似乎无心再看，就索性放在一旁，对一直站在一旁的太监说，“去把曹寅叫来。”太监应声出去。
玄烨从桌前站起身，在殿内来回的踱着步。不一会，曹寅跟着太监走进店内，他下跪给玄烨行礼，玄烨却没让他起身，只是对周围的人摆摆手道：“你有都出去吧。”
玄烨看着曹寅问道：“伤得怎么样？”
曹寅下意识的摸摸自己手臂道：“多谢皇上关心。太医已经包扎过了，说是不碍事，伤口不算深，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曹寅，你记不记第一次见月儿是什么时候？”
玄烨忽然问起佟月儿，曹寅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奴才记得，格格是皇上您登基之后入宫的，该是康熙元年的春天。奴才跟皇上您一块儿，在孝康皇后的寝宫见到格格。”
“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不过，朕应该提醒你，月儿如今是朕的贵妃，已不是当年的格格，你应该称她为贵妃。”玄烨用一种很凌厉的目光望向曹寅。
“是，奴才，一时不曾改口，以后一定谨记。”曹寅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忙低着头道。
“小的时候月儿总不懂事，朕总是让你跟着她，要是她闯了什么祸，闹什么别扭，你就会赶紧通知朕，从来都不曾耽搁。与其说是朕不让她说委屈，不如说你从不让朕让她受委屈。有时候她要是发脾气，其他的奴才避之则吉，唯独你从来任她打骂，绝不对旁人抱怨半句。她好像那个时候，总是喜欢缠着你问宫外的事，你也是从不懈怠一一作答。这些你还记得吧？”
“恩•••这些，奴才当然记得。这都是奴才该做的。”曹寅似乎很怕与玄烨的目光相对，只是埋着头回答。
“是吗？你是朕的侍卫，在任何时候你都该对朕寸步不离，你也从来不曾擅离职守。可是你今天这等的危机时刻你为何破例？”
“奴才自知今日失职，可是当时情况危急，奴才也是救人心切，又不得已冒犯了贵妃，奴才甘愿受罚。”曹寅继续低着头。
“把头抬起来，看着朕！”
曹寅听着玄烨的声音愈加严肃，只好缓缓的抬起头。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天在孝昭皇后的灵殿里，朕问起你关于月儿的种种，你回答得闪烁其词。朕觉得奇怪，你一向对朕都能坦言。今天朕再问你一次，如果今天不是月儿，而是朕的其他女人，你会不会擅离职守，会会拼了性命？”
“只要的主子有危难，奴才就当舍身相救。”曹寅的回答似乎滴水不漏。
“曹寅，你要记得，你在任何事情上你都不该对朕有所不曾隐瞒。”
“奴才对于皇上不敢有半点隐瞒，奴才自幼进宫服侍皇上，贵妃对于奴才就如天上之皎月，从不敢动半点妄念。奴才之心日月可鉴，皇上明察。”
“天上之皎月，可望不可及？诚如你所言，朕今日就赠你一句，有的事情，想也是不可以的。”玄烨顿了顿，然后换上另一种腔调，“这次你虽然越礼在先，但朕念你救贵妃有功，就功过相抵了，你下去吧。”
曹寅站起身向玄烨行礼离开。走出大殿，曹寅走在黑漆漆的石板路上，一阵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才发现刚刚与玄烨的谈话，竟然惊了他一身的冷汗。从前玄烨与他人这样令人句句惊心的对话，自己总是旁观者，没想到今日终于轮到自己身上。对于佟月儿，他承认自己有些无法理解的情愫，但他觉得那是他幼时养成的一种习惯。任何事情她都会顺从佟月儿，保护佟月儿。所以今天他才会不假思索的冲过去，那瞬间仿佛是本能，半点不会考虑自己的安危。但是他没有料到玄烨如此的犀利，他觉得自己可能每次谈及佟月儿的时候都太过刻意了，聪明如玄烨怎么不察觉。不过，若不是玄烨提起，也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一直都在注视着佟月儿，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摇摇头，刚刚玄烨的话，言犹在耳，有些事想也是不行的。这一次，玄烨对他也许算是网开一面了吧。
佟月儿半躺在承乾宫的软榻上，似乎今天下午的那一瞬间，让她暂时没有回过神来。玄烨虽然在前面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回来拉她一把，在面对生死的一瞬间，她发现，她只想玄烨站在她的身边。但是这一点玄烨绝对做不到，她有信心玄烨也许不会为了谁而丢下她，除了为了他的国家，他是这个国家的君王，怎能以身犯险？她不是不高兴，只是心中觉得郁结难解。正自出神，外面的太监通报皇上驾到，说话间，玄烨就已经做在她床边了。
“好些了没有，我让厨房再送点压惊的珍珠粉来。”玄烨柔声道。
“没什么大碍，不用了，就是脚还有点疼，过两天就没事了。对了，曹寅的伤怎么样了？”
“他能有什么事，就是皮外伤。”
“那就好，我还让灵玉送了些补品过去，怎么说他也救了我一命。”
“那不是他做奴才应该的吗？”
“曹寅也算是你的乳兄，你怎么这么不近情面？怎么不见你冲过来救我？”
佟月儿话一出口，有点后悔了，玄烨怔了怔，一阵沉默。
玄烨道：“好了，不说他了。景仁宫那边今天震坏了厢房，要修缮，你住着不方便，先住着承乾宫吧。”
“恩，刚才他们把东西差不多搬过来了，住了景仁宫这么久，刚过来还真有些不惯，这宫是董鄂妃住过之后就没人住了吧，少点人气。”
“先住着吧，让你住其他的宫也不合适，要是你想搬回去，等景仁宫修好了就搬回去就是了。对了，今天乾清宫的那班奴才，我已经交给太后准备处罚了，特别是那几个宫女，现在你才是后宫做主的人，你看该怎么罚？”
“我？当时那么乱，为了保命，都是小姑娘，我看算了吧！”
“为了保命就丢下主子？那这一宫的奴才以后怎么管？岂不是要造反？”
“这•••那就请太皇太后定夺吧。”
玄烨听佟月儿这么说，似乎有什么欲言又止，却说，“好了，你休息吧，今天也累了，我这会得去慈宁宫那边看看。”
佟月儿向玄烨点点头，玄烨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