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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归来 ...

  •   第二章:哥哥归来

      猛然惊醒…萧嫣僵直的身板赫然而起,脸色惨白,一身的冷汗让她止不住的浑身发抖,额头冒出颗颗分明的汗粒。

      无心端着梳洗的用具进来,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她不是已经…怎么会?萧嫣一激动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无心连忙放下手中的盆和用具,过去想要扶起小姐,却莫名被她一把抱住,止不住的呜咽痛哭。

      萧嫣不敢确定这是死后的梦境,还是什么,隐忍的思念和恐惧混合大颗大颗的泪珠顿时倾泻而出,可把无心吓坏了。

      相府深受宠爱的大小姐,怎得委屈成了这样?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副模样,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轻声安慰小姐。

      无心:“小姐这是做噩梦了?”

      萧嫣还没有从刚刚那些血腥的画面里剥离出来,泣不成声的样子让人很是心疼。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萧嫣:“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紧紧抱着无心不肯撒手,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两句话。

      无心一脸懵然,只是轻轻的抚拍着她的背。

      无心:“有无心保护小姐,小姐别怕!”

      慢慢的萧嫣也恢复了冷静,四目相对间她环视着陌生又熟悉的屋子,又看了看衣着干净眉眼笑意的无心。

      相府不是被大火烧毁了吗?自己也葬身其中…而无心在逃亡的路上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经受了极度的惊吓和致命的打击,导致她现在整个人浑身无力,脚也不听使唤。无心搀扶着她起身,萧嫣看着熟悉的陈设,不可置信的走出了院子,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

      没错,确实是在相府,而且好像还是她未出嫁前的相府的模样…

      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难道是她们死后在阴间重聚了吗?

      萧嫣:“无心,现在是什么时候?”

      无心:“回小姐,已经是辰时了。”

      萧嫣:“哪年?”

      无心不解,小姐怎么一觉醒来连日子都不记得了?

      无心:“成汉三百三十一年。”

      萧嫣:“三…三百三十一年??”

      萧嫣不知道怎么去描述此刻的内心,她竟然回到了过去?世间竟真的存在时光倒流吗?

      如果现在是事变的三年前,那是不是就代表一切都可能会改变?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是让她来回来扭转命局的吗?

      小姐脸上凝重的神情,无心一路跟着她,感觉好像突然就看不懂她的行为了。

      萧嫣伸出白嫩如雪纤细的手臂翻来翻去,并没有大火烧伤的痕迹,但那种被烈焰灼伤的痛感她不会忘记,惨绝人寰的前生闭上眼依旧历历在目,有种刚刚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感觉。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让悲剧再度重演。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害死父兄,辜负自己的人,血债血偿!

      无心:“小姐我们抓紧回屋梳洗吧,午后还要去静安寺替相爷和大公子烧香祈福呢!”

      萧嫣:“烧香祈福?那不就是…”

      回想前世,萧嫣就是去静安寺祈福的这天对李烨一念情深,最终酿成惨祸…

      (前世剧情):

      烧香祈福完毕之后萧嫣又去为自己求了一支签,还是住持大师亲自替她解的签。住持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还特意叮嘱她出了寺就赶紧回府去,路上千万不要滞留太久,否则孽缘纠缠,祸害终生。

      当时的萧嫣没怎么放在心上,让无心跟随住持去取给父兄求的平安福。原地观景时她被一个伪装成乞丐的坏人撞了一下,还没等喊住他,一摸腰间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被偷了,那可是哥哥送给自己的,绝不能弄丢的。想都没想便追了上去,果不其然就中了圈套,正巧李烨和他的贴身侍卫及时出现,赶走了叫花子,夺回了玉佩,救下了她。

      平日里在皇宫和各朝臣家中的宴会上也见过李烨几面,圣上的两个儿子皆各有千秋,李桓沉静谦和,李烨谋略过人,都称得上完美。也是从那次英雄救美之后,萧嫣便对李烨心生爱慕,再后来在李烨不懈的追求下,两人就私定了终身,约定一生一世,非他一人不嫁。

      如今回想,从前的自己实在愚蠢,落入别人精心设计的甜蜜陷阱还沾沾自喜,心甘情愿做上位的棋子,沦为权利的牺牲品。再看看现在,什么情深几许,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是可笑!

      重活一世,她誓要为萧家平冤,更要为自己报仇!

      无心看小姐又心不在焉的,眼里露出的狠意让她感到陌生。

      萧嫣:“我不去了。若是父亲问起,便说我身体不适睡下了。”

      说罢萧嫣转身往屋里走去,无心跟在后面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无心:“可是为了祈福一事我们不是提前准备了很久了吗?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呢?小姐,小姐…”

      萧嫣没想别的,只要今天自己不去静安寺,就不会遇到李烨,也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此生,她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午后刘嬷来到正厅跟萧相回了萧嫣要去静安寺祈福的事,听说女儿身体不适的萧相马上就坐不住了,立马安排下人去请郎中过府,他现在就要去看看宝贝女儿是什么情况。

      这波操作足矣证实萧相爱女传言非虚,在魏管家的提醒下,萧相这才想起忘了府中还有贵客在。

      可贵客却说萧大小姐身体金贵,自己早年学过几年医术,略懂皮毛,可随萧相先过去看看。

      萧相一听,还是女儿的身子要紧,就带着这位贵客一起前往女儿的闺房。

      无心匆忙进屋闭上了门,萧嫣得知父亲要来想立马就见到父亲,他还是那么疼爱自己,听不得一点自己病了伤了的消息。

      她迫不及待从床上翻起就要去迎接父亲,重生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真的好想父亲还有哥哥。

      无心拦下小姐,说还有一位贵客与相爷一道来了。毕竟是借口装病,所以就劝说小姐不能像之前一样由着性子,让老爷再圆不了场。

      确实也不在这一时半刻,做了两年的太子妃,萧嫣比从前懂得孰轻孰重的道理。
      她立刻回到床上,都城第一美人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别说,还真有那味了。

      无心开门看到了这位所谓的贵客,不知为何,莫名的就是反感这个人。
      萧相给了她一个眼神,她行完礼就懂事的退到一旁,随后萧相笑着把贵客请进了屋。

      萧相:“嫣儿,爹爹来看你来了!勤王殿下请!”

      萧嫣:“!!!???”

      李烨?他怎么会来?不是…他,这个时辰他不是该去静安寺了吗?

      听到这个称谓,震惊、恐惧、恨,都在萧嫣心里过了一遍。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难道随着重生,前世的事情也发生改变了吗?

      尽管外面有一层纱帘遮挡,她还是紧紧抓着被子,护住自己。惊慌的花容,手不受控制的攥紧。

      萧相隐隐看见女儿手抖得厉害,质问无心怎么不早去跟自己禀报。李烨顺势说道要为萧嫣把脉,萧嫣听后下意识脱口而出就是拒绝。

      萧嫣:“不必了!”

      萧相以为是闺阁姑娘见到外男害羞了,可李烨感受到的却不是这样,她似乎很抗拒。

      可萧相每次出席宫中各种宴会,只要允许携带家眷,他都会带上萧家兄妹一同参加,他们没少见,何以见到他是这副表现?对此,李烨感到十分的不解。

      回过神来,萧嫣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度了,拒绝的也太直接了,既辱了勤王的脸面,还会让父亲跟着下不来台。

      她又急忙找补道。

      萧嫣:“殿下勿怪,臣女的意思是说…左不过是些女儿家的小毛病罢了,不敢劳驾殿下亲自替臣女把脉,这使不得,也不合规矩。女儿就等郎中来便是,殿下初次来府里,父亲别怠慢了殿下!”

      这番说辞应该能应付过去,她喘了口气。

      从前只觉女儿心境纯良,不喜与人相争,以后少不了是要吃亏的。到底女儿还是长大咯,行事也懂得张弛有度,避其锋芒的道理,萧相面露欣慰。

      同样也给李烨带来了一点小小的改观,传言都说萧相爱女,纵女,萧斐更是出了名的宠爱妹妹。只因萧嫣从出生便失去了母亲,被父兄视为掌中宝的她,自小便是娇生贵养,百般疼爱加身。更有人说,她天生一副好皮相,却是心思单纯,不知人间疾苦。
      那现在这一口伶俐的唇齿,滴水不漏的回答,又算什么呢?是否说明了她并非空有其表?

      李烨认为传言不足为信,都是萧家迷惑世人的假象,他一笑作罢。

      李烨:“大小姐多虑了,萧相待本王有礼有序,何来怠慢?只是本王早听闻萧相家府和顺,更视爱女为手中宝,心尖肉。小姐千金贵体,若出了半点闪失,萧相都是要心疼的!还是让本王先替小姐诊脉吧!若小姐介意男女之别,可容侍女放置一条丝巾于手腕处,这样便不会担心有逾矩之处。”

      李烨还是那个李烨,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睛。萧嫣在想,还能怎么拒绝呢?

      话虽说的不错,但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女儿的身体最要紧,萧相果断同意勤王给她诊脉。

      萧相:“殿下说的是,嫣儿你就让殿下看一下吧!”

      火烧眉毛了萧嫣还是没有想到别的拒绝的理由,无心走进纱帘来到床边扶起她,两个人眼神暗暗交流。

      萧嫣只能硬着头皮坐起来,缓缓伸出握拳的手穿过纱帘。

      萧相:“有劳殿下了!”

      李烨:“萧相言重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腕,萧嫣本能的抽搐一下,身体本能的抗拒让她忍不住干呕,把手缩了回去。

      风吹起薄纱的瞬间,他看见了她的眼睛,在她闪烁灵动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畏惧,她怕他?

      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所以她为什么会这样?李烨略显尴尬的手收回,在心里提问了千万遍为什么,是不是之前哪里得罪过她?

      萧相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及时制止了他们。

      萧相:“殿下!不如还是等郎中来诊吧。眼下小女需要静养,请殿下随老臣先回正厅。”

      萧嫣的情况好点了,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外面,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无心都分不清她是演技变好了,还是真的病了。

      李烨攥了攥什么都没有的手,从凳子上起身,故作轻松的姿态。

      李烨:“也好。本王也只是略懂皮毛,治不好不说,只怕再耽误了小姐病情就不合适了。既如此,小姐好生休息,盼小姐早日痊愈!”

      萧相:“殿下请!”

      李烨先离开了萧嫣闺房,萧相又不放心的叮嘱无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才跟着离开。

      他们都离开之后,房里之剩下无心陪着她,萧嫣失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额头和后背也冒出冷汗。

      回想起刚才李烨的那张脸…

      老天就是如此的不公平,他们之间的所有都被前世那场决绝的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在他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留下。而她,明明一点痕迹都没有,却感觉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无心伸手探了一下小姐的脑袋,也不烫啊,到底是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无心:“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萧嫣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一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萧嫣:“无心,太…勤王他是什么时候来相府的?”

      差点着急说成了太子殿下,以后要改变的习惯还有很多。

      无心:“我一直都在厨房给小姐准备吃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好像是说特意来拜访相爷的,其余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过往种种回想起来只有细思极恐,想必从这个时候开始,自己和萧家就已经被他列为首要的目标了吧?像他这样出生在权谋算计里的人,谁又能逃的出他的精心布局呢?

      事实就是第一世他也来了府里,在进府的时候偶然听到下人跟萧相禀报小姐去静安寺祈福的事,他才自编自演了那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自从那天装病的事之后,无心觉得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莫名的失神,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比从前多了几分忧郁,不怎么爱笑了,夜里还常常做噩梦,每次都是哭着醒来不敢再入睡。

      跟萧相禀报完小姐的近况,萧相一眼看出无心还有隐瞒。

      萧相:“在小姐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如实说来!”

      无心犹豫之后开口。

      无心:“郎中说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近来无心发现小姐在性情方面有些改变…她夜里总会噩梦缠身,几乎都睡不好,白天就整日将自己关在屋中,要的笔墨也比平时多了许多,也不许我在屋里伺候。我送点心的时候悄悄偷看过几次,她写的那些东西,我怎么看也看不出门道来。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小姐她到底是怎么了,但就是很奇怪,她不像她了…”

      萧相听完眉头紧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袭来。

      萧相:“你说…嫣儿她不会是有心人了吧?无心你可知是哪家的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年龄几许?可曾有婚配啊?”

      无心摇摇头,这她倒是没想过,而且小姐也不像是得了相思病的样子啊…

      萧相急的来回踱步,摆摆手让无心退下,转头就叫来了魏管家。

      萧相:“老魏,去,替我给阿斐写封家书,让他尽快回都!”

      魏管家一脸严肃,不知发生了何事如此着急。

      魏管家:“相爷这是怎么了?何故要急召大公子回都?前年大公子独自一人前往荆州,凭他一身的好本领,只需稍加历练,来日必定是将将之才,能为圣上重用啊!此时召他回来会不会…”

      萧相:“事关嫣儿的终生大事,不容忽视。你速去写信,阿斐看了自然就会懂的!”

      看穿萧相的魏管家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这个老父亲是紧张过度了。

      这天酉时,萧嫣一如往天让无心从库房取来了许多笔墨和纸。
      凛凛素秋屋外的枫树下萧嫣奋笔疾书,起风了突感一丝凉意,刚想喊无心取件披风来,一件披风就披在了身上。

      萧嫣:“果然,还是我们家无心最贴心,最知我心意!”

      萧嫣没回头看,只是摸了摸搭在肩上的手。
      这触感…这手掌的厚度…

      萧嫣回过头,看到身后日思夜想的人瞬间泪湿了眼眶。

      萧嫣:“哥哥…”

      她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扑进他的怀里,重生前自己和哥哥也有一年未见了,李烨封太子后第二年哥哥被调派去了益州当刺史,这一面她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萧斐从小就喜欢习武,文亦出众,熟读军书,识得将以武取胜,也懂得国以文治天下的道理,是军师也可为良将。加上是萧相长子,故而深得圣上器重。
      益州属蛮荒之地,地处偏僻,布防众多边界线。尽管如此,还是有流民匈奴烧杀抢夺,住在那里的平民百姓连基本的生存都存在问题。他们不知何为法,不懂朝堂的制度,不服官员的管束和治理,过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生活。若不是为了帮助李烨巩固太子的地位,哥哥又何苦顶着凶险,忍受家人分离,几次从阎罗殿被救回来。

      萧嫣早就哭花了脸,哥哥有些被她的“热情”吓到了,这个小家伙是憋了多少委屈啊,哭成这样?

      妹妹和他站在一起显得人小小的,被他高大的身躯搂在怀里,他的大手盖在她的头发上轻揉,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萧斐:“怎么?走的时候某人不是嘴硬说绝对不会想我的吗?怎么刚见面就哭鼻子了?嗯?”

      她顺手扯起哥哥的衣角擦鼻涕,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也习惯了。

      萧嫣:“能再见到你真好…”

      以前对他都是爱搭不理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莫不是真如父亲猜测的一样,有了心上人了?

      萧斐:“父亲休书一封命人送至荆州,信中说你患了相思病,整日在家中郁郁寡欢。我即刻辞别恩师,快马加鞭连夜赶回都城。回到家中我发现府里上下于寻常无异,我便知肯定是你这个小鬼又惹了祸,让父亲犯了难,才喊我回来整治你。可我更想,是你想为兄了,方才出此下下之策!”

      说罢哥哥像小时候一样揪了一下萧嫣的小辫子,萧嫣推开哥哥撅起嘴。

      萧嫣:“萧斐你又扯我辫子!”

      萧斐:“不听不听…”

      哥哥眉目展开,常年在属地脸晒得黢黑,嘴角却上扬的很好看。

      萧斐:“谁让你是我萧斐的妹妹!你的小辫子也只有我可以揪!”

      萧嫣:“…”

      她像小时候一样追在哥哥后面,今天非要抓到他的小辫子不可!

      微风吹过,枫树抖落几片叶子掉在池面泛起涟漪,倒映出兄妹在嬉戏打闹,画面美好的很不真实。

      这一幕,萧嫣感觉恍如隔世,幸福的很不真实。

      萧相:“怎么刚回府就又打起来了?”

      萧相皱着眉,和魏管家观望有一会了,眼睛从未离开他们兄妹。

      只有萧家的人才知道,他究竟有多重视他的一双儿女。魏管家才通报说大公子回府了,萧相立马就要去找儿子,可是魏管家又说大公子回府就直奔大小姐屋里去了,萧相一刻不能等的就跟了过来。

      萧相:“老魏,此生能得这样一双儿女,我啊,是真的心满意足了!”

      说完脸上又忍不住露出笑意,魏管家也跟着笑了。

      魏管家:“相爷对大公子和大小姐可谓是耗尽心力!好在您的两个孩子都很争气,出落得很优秀,像您。”

      萧嫣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见父亲和魏叔站在一边默默注视许久了却不过来,她跑到父亲身边,拉起他宽大的衣角表情委屈的告状。

      萧嫣:“父亲~你看他,刚回来就跟我作对!”

      没错那个人她又要告状了,反观萧斐和旁观的魏管家,他们脸上已经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了。

      萧斐:“萧家谁人不知,在我们相府啊,男娃儿不值钱的嘞!”

      萧斐不服气的抱着手,萧嫣挑衅的吐出舌头。

      萧嫣:“父亲~你看看他…他还恶人先告状!”

      萧斐:“恶人先告状?你说我吗?”

      萧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埋头整理自己的衣裳。

      萧相:“新做的衣裳别又给扯大了…”

      随后又对着萧斐摆摆手,示意他看准机会就赶紧溜之大吉。

      萧嫣知道父亲又在帮着哥哥调虎离山,沉溺的同时,却又极度清醒的想起了前世萧家的遭遇…

      临死前她听到了两个官兵的对话,比起指甲里流出的鲜血,她的心也被一刀,一刀的,切割,血泪只能顺着眼角流出,死不瞑目。

      父兄被绞杀时浑身是血的样子似乎就在眼前,她好恨,真的好恨…
      她痛恨自己为什么爱上那个魔鬼一样的人,痛恨自己没有听从父兄的话,痛恨自己才是那个害了全族的千古罪人。

      萧嫣咬着牙强忍,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起,可是灭族之恨,血海深仇,又怎么能忘?

      转眼萧斐也回到都城也五天了,跟着少师在荆州的这两年早就习惯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才回家这么几天就实在感觉憋得慌,真不知道妹妹成日闷在家中是怎么度日的?

      萧嫣还是整天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神神叨叨的,写的书都可以码一背篓了。

      窗外掉进来一颗板栗,她没有在意,随后又掉进来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萧嫣:“萧斐!”

      不出所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萧斐从槐树上轻跳落地,伸了个懒腰,慢步悠悠来到窗前,伸手展开掌心剥好皮的一袋板栗。

      萧斐:“本少爷要出府一趟,有没有人想吃那个…东市的桂花蜜饯啊?”

      桂花蜜饯!萧嫣瞬间来了精神,兄妹俩对视一眼,就懂了对方在想什么。

      相府门外,家丁拦住了萧斐。

      萧斐:“一个个的瞎了眼了?不认识本公子了?”

      家丁:“小的不敢拦大公子,只是…只是…”

      家丁死死盯着萧斐旁边柔柔弱弱,胡子都贴歪了的“随从”,不敢作声。

      萧斐赶紧把“随从”护在身后,提醒她胡子歪了,她赶紧捂住口鼻重新调整。

      萧斐:“只是什么只是…耽误了本公子的行程,你可吃罪得起!”

      家丁一看后面相爷手都要挥断了才敢放行。

      兄妹俩出府后直奔东市而去,看着他们一高一低错落的背影,萧相的幸福溢于言表。

      魏管家拍了拍糊涂家丁的小脑袋瓜。

      魏管家:“我与你们交代过多少次了,小姐和公子一同出府便不必阻拦!不必阻拦!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家丁摸着脑袋,清澈见底的双眼看着魏管家。

      家丁:“不是说没有相爷的允许,小姐不能私自出门吗…”

      魏管家:“你啊…叫我说你什么好?今天下午不必当值了…”

      糊涂家丁笑美了,心想还有这样的好事?魏管家一看,这孩子估计又没懂。

      魏管家:“我说的是不必在外门当值了,赶紧张罗人,在小姐回府之前务必把屋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收拾干净咯!”

      家丁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果然,大小姐还是大小姐,大公子难得回来一趟,他房里的卫生愣是一句没提啊!

      先是去纤坊间给萧嫣买了一身刚上新的璀金衣裙,又陪着去当下最受都城贵族女眷追捧的花满阁点了个新妆。平日买脂粉什么的都是无心代买的,时有偷溜出来也不便光明正大的穿女装。如今哥哥在身边就是好,有人护着,宠着,萧嫣沉浸在虚幻的幸福中,早就分不清了。

      萧斐露出满意且骄傲的笑容。

      萧斐:“浓妆淡抹总相宜,这句话用来形容我的妹妹最合适不过了!”

      从他们进店开始店主的目光就一直停在两人身上,观察许久,最终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坊间都在广为流传萧相的治家之道,有甚者更是纷纷效仿。世人皆称他教子有方,其一双子女友好和睦,兄长尤为偏爱妹妹萧嫣,今日一见,果如传言一般无二。

      店主:“萧大小姐天生丽质,国色倾城,今日得见,都城第一美人,果然是美的惊为天人!”

      萧斐两年前就去了益州,萧相向来管束萧嫣很严,无事更不许她随意外出,店主的主动问候让萧斐起了警惕之心。

      萧斐:“店主凭何确定我二人的身份?”

      店主熟练的掩嘴一笑,光是看一眼眼前的女子,她在都城开店至今,此等花容月貌,莫说放眼整个都城,世间都恐再无人可以与之攀比。“都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她当之无愧。

      店主:“奴家在都城开店近三十年,像大小姐这等容貌的女子却没有见过第二个!今日得见真颜,都城第一美人,美艳绝世,名不虚传!”

      萧斐听完,且店主也看不出有什么不良居心,才松懈下来。

      这些话萧嫣听来却不寒而栗,犹如数万根针把自己钉在柱子上挣扎不得。前世就因相府在外名声鹤起,引来朝中大臣诸多非议,也惹得皇室忌惮,她光想想都后怕,绝不能再步前尘。

      萧嫣:“不过是些缥缈之言,其中又有几分可信呢?我兄妹二人说到底不过也只是这偌大世间里的一对寻常子女,亦并非如传言中的相敬相亲。不瞒店主,若不是今日午间哥哥非要在我面前卖弄新习得的武艺,故而将笔墨打翻了我一身,作为补偿,我让他给我添置新衣裙首饰,不然就要到父亲那里告他一状,他怕受罚,这才肯带我出来的,平日里他哪里想搭理我这个妹妹啊!”

      出生在大世家,文学知识,琴棋书画,萧嫣可为信手捏来,可这些圆滑的话术突然从她的口中蹦出来,属实也惊了萧斐一跳。
      不知自己不在家中的两年她经历了什么,是从何时学会了这些为人处世,谨慎的道理。

      付完钱两人走出花满阁天都黑完了。

      萧斐:“果然…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嫣:“怎么?花你点时间,花你点钱就后悔了?”

      萧斐:“我只是在担心你心心念念的桂花蜜饯…”

      萧嫣:“不早说…都怪你…”

      萧嫣提起裙角就跑。

      萧斐:“你看你…跑那么快哪还有一点相府大小姐的样子?大不了我明日早早就过来给你买,当心脚下…慢点跑…”

      手绢,项圈掉了一地,萧斐在后面边捡边追。

      第二章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哥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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