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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齐王府护卫司的指挥使杨凯,武将世家出身,原来是当今天子朱谦手下的一名贴身护卫,仗着一身好功夫和对主子的一片愚忠,很受皇帝的赏识,五年前,被指派到朱祁贞身边,做了指挥使。
      一直跟在王朝主宰者身边,冷眼旁观世态多年的杨大人,看尽了追逐权势的这个戏台上,上演的一幕幕悲欢离合,尔虞我诈。
      无论你扮的是生、旦、净、末,还是丑,一旦勾了脸,登了台,入了戏,也就由不得你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了。
      杨凯站在房顶,看着到院子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周文正,又瞅瞅朱祁贞立在秋风里的萧杀背影,他开始有些明白,自家王爷想从这位周公子身上得到什么。这领悟让他不由生出一些感慨,替下面的那个惋惜,替上面的这个无奈。
      这位周公子,心善,人俊,医术高,骨子有一种“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的淡泊从容,是个让人很难不喜欢神仙般的人物。若他此生从未遇到过朱祁贞,以此人的性情和品格,这辈子就算不能十全十美,应该也会悠闲怡乐,幸福安康。
      可惜,这姓周的小子命不好,被王爷看上眼了,他若是个女娇娥,别管他情不情愿,兴许也还能成就一段游龙戏凤的佳话,可惜……可怜啊!
      少年老成的朱祁贞一向沉稳果决,这些日子一反常态的心烦气躁,患得患失,不过是因为一个“情”字了得。齐王想要的是人家的真心,可这海底针哪是容易捞的?
      倘若王爷没这么矫情,或者不是这种恣意痴缠,至死方休性子,亦或那个姓周的多少世俗些,贪恋一点荣华富贵,对王爷流水无情的没这么决绝,朱祁贞也不会落得如此心神俱疲。
      这话说回来,就算这两人真的情投意合,情比金坚了,那又能怎样?再坚贞的情意,碰到王权这个大炼丹炉,还能剩点儿啥?更何况这份情上还压着世俗常理这座大山呢。
      朱祁贞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非得跑那羊肠小路上吃苦头,放着热情如火的妙人不要,非得往冰山上撞,他是自作孽!齐王自己拧巴也就算了,还非得拖着别人一起刀山油锅的受煎熬,真是没人性!
      可人家是能只手遮天的王爷,就有随心所欲的底气,随便你服不服气!这不,朱祁贞一抽风,杨凯和他弟兄们就得在这房顶上吃冷风!今儿,他不悲情完,杨指挥使就别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朱祁贞今天很不爽,朝廷上的事让他烦闷,王府里的下人让他暴躁,自己让自己很郁闷,反正神马的神马都让他感觉很不爽。
      朱祁贞很明白,心浮气躁是做人大忌,迁怒于人是用人大忌,可他还是没能控制住心里的邪魔,狠狠把暴虐的情绪宣泄了一整天。
      十五岁就开始拉帮结伙,广植党羽的朱祁贞心里清楚,想要收服周文正这种死心眼,一根筋的家伙,大棒用不得,胡萝卜不好用,唯有攻心计尚可一试。
      冯碧姬是三哥的人,她撺掇文正给自己下毒,打算和三哥里应外合,双管齐下。
      可惜他们都不了解文正,那个傻子心善的能舍身饲虎,割肉喂鹰。梁州的邻里他不愿报复,赣州的表嫂他不愿记恨,朱祁贞就吃准了文正心软,跟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不会忍心下手,他果然没算错。
      那个姓冯的贱人也不想想,齐王府里什么人没有?为什么她姊妹俩一入府,就能跟在文正身边?
      这么急功近利,冒失莽撞的人,注定被炮灰。不过既然文正为她求情,就用她一条贱命,换文正一个感动。
      文正想留在药铺陪表哥,朱祁贞就送他出府,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还会憋闷的半夜三更过来爬墙根,吹冷风。
      朱祁贞不后悔,他只是没有把握,自己的牺牲忍让,能换回些什么。

      朱祁贞看着院子里眉花眼笑的周文正,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文正过的多不快活。
      文正真心笑起来可真好看,感觉就像春回了大地,万物都复了苏。第一次见他时,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笑容就是这样由眼角荡开,直落在人眼底,甜到你心里。
      周文正骨架纤细匀称,五官秀美,但让朱祁贞最沉迷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从他神情举止中自然流露的一种漫不经心的淡漠和慵懒到妩媚的气质。
      他一落寞,朱祁贞的心情就清冷,他一展颜,朱祁贞的心情就明媚,明明乱了别人的心弦,偏偏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他越是这样“雁无遗踪意,水无沉影心”的置身世外,就会让人沦陷的越彻底。他的风流入了骨,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自从文正回到自己身边,他就总是一脸萧索,话多不肯多说一句,冷清到没一丝烟火气,朱祁贞都快忘了,文正曾经是个未语笑三分的欢快性子。
      开朗温和的他,在自己身边,该有多不快活,才能生出那么落落寡欢的低迷情绪。
      朱祁贞突然间有些了解,当年父皇放手让娘远走高飞时的心痛无无奈。他耳边响起那日在御书房,父皇略显疲惫声音
      “朕等不了你多久,是逍遥快活还是执掌江山,你要做个抉择。”
      逍遥快活,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要付之东流。
      执掌江山,就得放下一切,心止如水,才撑得起一片清明天地。
      朱祁贞不是他老子 ,朱谦放得下的,朱祁贞还放不下,朱谦放不下的,朱祁贞也放不下。

      和药铺相连的这处宅子,平日里并不开火,所以灶房里的东西不是很齐全。文正让人从药铺里搬了两个熬药的炭炉摆在院子中央,又和表哥亲自动手,从屋里拖出一张八仙桌做了面案,还列了张单子,交给药铺里的伙计去购置,不到两个时辰,院子里的搭的临时灶房,倒也有模有样。
      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周文正,眉眼飞扬,里里外外忙活的轻松又欢快。陈嘉鸿笑眯眯的陪在他身旁,不时帮他扽扽衣襟,挽挽袖子,气氛温馨的就像回到了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的时光,俩人不时抬头相视而笑,气氛温馨又甜蜜。
      文正在药铺见陈嘉鸿时,就注意到他眼中发红、鼻腔热而干,有火热之邪的症状,特意让阿宝买了一只老母鸡,又添了些沙参,百合等清热润肺的药材,放在砂锅里慢慢的熬。天色渐暗,炭炉发着红彤彤的光,炉子上的砂锅嘶嘶的冒着热气,袅袅的水烟把鸡汤和肉包子的香气,散到院子的每个角落。
      文正的眼神透过朦胧暮色,落在忙着从蒸笼里捡包子的陈嘉鸿身上,突然生出“不知何时何地再相聚”的感伤,不由的红了眼眶,怕被表哥发现,偷偷转过身子。那边陈嘉鸿也被蒸腾的水气薰红了眼,默默的低头。

      文正做的包子依旧玲珑精致,美味无比。陈嘉鸿一口一口的细细品味,周文正见他吃的斯文,有点担心,怕自己久不下厨,失了水准,有些忐忑的问:“怎么味道不对?”
      “怎么会,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吃得到。”
      此话一出,兄弟都低了头,一时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陈嘉鸿才故作轻松的换了个话题。
      “回去要给小毛头补百天宴了,他名字还没想好,不如你这做叔叔的给他起一个吧。”
      毛头是陈嘉鸿儿子的小名,陈嘉鸿离开赣州的时候,他还没满月呢。想到那个皱巴巴,红彤彤,哭起来嗓门响亮的小家伙,周文正笑的温柔。
      “可惜,不能亲自去喝小家伙的百日酒了,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没什么厚礼送他,真是惭愧。名字的话,你打算让他姓?”
      “陈。”
      “陈,那‘康乐’二字如何?愿他今生不求大富大贵,出人头地,一辈子安康快乐足矣。”
      “康乐?陈康乐?”陈嘉鸿这几个字反复念叨了几遍,点点头“好!就叫‘康乐’了!我替他谢谢你这份大礼了。”
      “嫂子刚刚生子,又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回,着实不易,你回去多陪陪她。”
      “嗯。我的事我自己有数。”陈嘉鸿把手边的汤放到文正面前“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若真想让我安心,就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等哥哥来接你。”

      晚饭还没吃完,陈嘉鸿留在客栈的下人就找上门来,传了布政司冯大人的令,命各地船舶司提举,副提举今晚戌时前回客栈,明早寅时一同由驿站出发去外殿候早朝。
      恋恋不舍的送走了表哥,周文正呆呆的坐在八仙桌旁,一脸失落,阿宝从药铺的后门进来,无声无息的把院子收拾干净。
      阿宝看着木木呆呆的周文正,心中难过,他喜欢周先生一脸明媚,生机勃勃的样子,周先生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可真让人心酸。有什么办法能让先生振作些呢?阿宝脑筋转了转,有了主意,笑嘻嘻的凑到饭桌前,拿起一个包子。
      “周先生,您手真灵巧,我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点心呢,让人想吃都下不了这个口!”
      听到阿宝说话,文正把不知道聚焦在什么地方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阿宝手里的东西上,话说得心不在焉。
      “嗯?哦,你喜欢这些就都拿去。”
      “周先生,让阿宝我多回嘴,肝气郁结久了,就会伤到心脾,这道理您比我懂。您说,要是您病倒了,别人阿宝不晓得会怎样,就咱店里收的那些病秧子,可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说啊,您就是为他们,也得让自己想开些,多吃些东西,把身子骨弄壮实喽!”
      说着,把包子塞到文正手里,又给他添了一碗汤,文正被他缠的有些无奈,想张嘴拒绝,阿宝强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周先生,你快点吃,吃完还得劳您到铺里去一趟,咱们前天收的那个姓冯的,也是生黄疸的老头,按您的方子添了犀角,连用了三天,小腹已经没那么涨了,狄掌柜想请您去看看,这犀角还要不要继续添,本来狄掌柜想请你过了正午就过去,我看你下半天没空,……”
      “哦,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看看。”文正说着就要起身,被阿宝按了回去。
      “我的先生,人是铁,饭是钢,半天的功夫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刻钟,咱吃完再去。”
      文正被小伙计缠的没办法,摇了摇头,三口两口把手里的东西吃光,匆匆奔药铺的客堂去了。阿宝低头跟在他身后,抿嘴偷偷的笑,周先生是医者父母心,用病人牵住他的心思。编个由头让他忙起来,就没功夫思亲了。

      第二日,陈嘉鸿从稽勋清吏司衙门一出来,就被人“请”上一辆马车,被带到一处幽静的宅院,然后像驿站间传递的公文一样,被一个又一个下人一层一层的领到朱祁贞面前。
      陈嘉鸿第一眼见朱祁贞,立刻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等级森严的排场,这人身上的金丝蟒袍,都说明这人身份必是亲王。
      不过而立的年纪,身材高挑,貌绝美,气度雍容,还有他身上那种含而不露的王者之气,敛而不扬却让人心生敬畏,只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才养的出这样的气场。
      京城这么年轻的亲王只有寿王和齐王,和文正有瓜葛的,只有朱祁贞。
      陈嘉鸿被人带进来的时候,朱祁贞坐在书案后面,低头读一份折子,明知道人进来了,眼皮都不抬一下,直到把折子读完,才扫了一眼立在门口,被晾了一阵子的人。
      “本王是该叫你贾提举呢?还是叫你陈提举?”
      陈嘉鸿神色自如,垂手而立,不行礼亦不问安。
      “下官是该称阁下殷公子呢?还是齐王殿下?”
      朱祁贞轻轻一笑,放下手里的折子“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他压根就没想隐瞒身份,只有傻了吧唧的周文正才看不出那些显而易见的破绽。
      害了姑母一家,逼自己隐姓埋名,还不依不饶纠缠着文正的恶人就在眼前,陈嘉鸿恨不得扑过去掐死他,可这人身后立了两个小子,精干的像两张拉满的弯弓,一看就是练家子,估计自己动手了非但捞不着便宜,还得蚀把米,陈嘉鸿把情绪压了又压,咬牙切齿的怒斥。
      “亏你也是堂堂朝廷亲王,净做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你对文正逼迫的还不够?今儿要杀要剐随你,若想收买,威胁我对付文正,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朱祁贞也不生气,神情和口气始终淡淡的
      “陈嘉鸿,你上月初十从赣州出发,本应走水路到南昌府,却临时换了陆路,为何?
      在瓜州渡口,本应你坐的船,为何换了安远驿的宋建业?他现在身在何处?
      在济南府驿站,你和江西盐科提举司钱临江换了客房,他为何一夜之间暴病身亡,你可有想过事有蹊跷?”
      陈嘉鸿脸色大变,从江西进京述职的这队人马,这一路上,就像撞了鬼似的不顺当,接二连三的出意外,自己只是感觉蹊跷,原来果然另有玄机。
      从赣州出发,马上要登船了,码头上失了火,停泊的船只都烧成了片,不得不临时改了陆路。
      长江渡口,自己突然内急,耽误了些时间,错过了渡船,那船在江心翻得底朝天,船上的人都喂了江里的王八,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个钱临江不过不惑,身强力壮,头一天晚上还生龙活虎的左拥右抱,睡了个觉,就成了阎王殿里的一抹游魂了。
      原来这些“意外”都是冲自己来的,想到自己几次差点命丧黄泉,还浑然不知,陈嘉鸿有些后怕的心惊。心中思量“难道是眼前这人下的毒手?应该不会!他若想要我的命,不会主动见我。那又是谁想要害我?为什么?这个齐王又想干什么?”
      朱祁贞看陈嘉鸿一脸惊疑不定,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陈嘉鸿,若不是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救你,你以为你有命活得到京城?”
      说完停了一下,叹了口气,语气变的缓和但依旧盛气凌人。
      “你对文正来说,是骨肉至亲,非比寻常。所以,本王不但要你好好活下去,还要你富甲一方。”
      朱祁贞一向话只说三分,凡事点到即止。文正把陈嘉鸿看得比命都重,若陈嘉鸿死了,文正怕也就断了生志,人若真的心死如灰,就是神仙也束手无策。就算文正肯活下去,也一定认定了是自己动的手脚,自己和文正怕也再没和好的机会了。所以,他虽然讨厌陈嘉鸿到了极致,但为了文正,还不能让他死。
      朱祁贞朝前挥了一下手,身后立的笔直的两人,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单膝跪地。
      “刘策,杜峰,从今以后你二人就跟在贾提举身边,保他周全,若有闪失,你们也不要活着来见本王了。”
      跪地的二人面无表情的应了声“是”,起身退到陈嘉鸿身后,他们的存在让陈嘉鸿如芒在背。陈嘉鸿一头雾水,一肚子疑问没有答案,身边又被硬插了两个奸细,他感觉很不爽。
      “朱祁贞,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嘉鸿的语气让朱祁贞也很不爽,他寒着脸,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眼神彻骨冰冷,陈嘉鸿被看得骨子里发寒。
      有些人天生就是注定要高高在上,让人臣服,受人朝拜。朱祁贞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天生的王者,他身上有种气吞万象的霸气,一个冷冷的眼神,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就压的人透不过气。
      “陈嘉鸿,看在文正的面子上,今日你的放肆,本王不跟你计较,你若是不知道收敛,本王可要好好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规矩。”
      话音刚落,陈嘉鸿就被身后的两人按住肩膀,不知是那个在他腿后轻轻一踢,陈嘉鸿就不由自主的双膝一弯,跪在地上。陈嘉鸿被人按的结实,气的想大叫,可没叫出声。朱祁贞慢悠悠端起手边的茶碗,不急不忙的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今天本王也不妨给你透个底,想在路上要你性命的人,是当今的天子,为的就是断了周文正的生志,绝了本王的念想。
      寿王派人拉拢你,无非也是想利用文正,对付本王。陈嘉鸿,你是聪明人,若本王的城门失了火,文正会是被殃及的池鱼还是被奖赏的功臣,你心里清楚。 ”
      朱祁贞把茶杯放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嘉鸿,语气坚定,一个字,一个字的吐着说:“真心待文正,能保得住他的人,只有本王。”
      说完抬了抬手,刘,杜二人就松了手,重获自由的陈嘉鸿从地上跳起来,一脸激愤,语气激昂。
      “哼!说的真好听!可若不是你,文正又怎么会在这风口浪尖上?你若真心为他好,为何不放他远走高飞?”
      朱祁贞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一言不发,他身上散发一股一股汹涌的寒意让整间屋子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陈嘉鸿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浓浓的杀意。过了许久,朱祁贞才又淡淡的开了口
      “陈嘉鸿,为了文正,本王不会动你,可你也别以为本王会由着你放肆!你不怕死,你一家老小也不怕死么?你儿子聪明伶俐,不如送到京城,本王找人好好栽培栽培,你意下如何?”
      “你!”
      “陈嘉鸿,下个月开始,你会负责来远,安远两驿朝贡,五年内会让你接手中五省漕运买卖,齐王府每年分五成红利。
      刘策善理财,杜峰善谋略,他二人跟随我多年,皆可独当一面。除了贴身护卫你安全之外,还会帮你打理生意,管理帐目。不出意外,单朝贡一项的红利,就足以让你富甲一方。”
      朱祁贞停顿了一下,看着陈嘉鸿的眼睛,话说的又慢又轻。
      “陈嘉鸿,本王留你性命,许你富贵,为的是给文正留条后路。他日若有万一,接到本王消息,本王要你不惜一切代价,保他周全。你若辜负了他,或出了什么闪失,你陈家上下,女入娼门,男入宫门,本王保证,他们都会后悔到这世上走过这一遭。”
      陈嘉鸿发现,这人话说的越狠绝,语气就越清淡,可就是能让你明白,他说得出,就做得到。这个齐王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陈嘉鸿明白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可他也不愿意当别人的傀儡,更不愿跟朱祁贞再有瓜葛。
      “谢齐王美意,只是我兄弟间情谊,不用殿下费心,殿下的人还请收回自用。”
      朱祁贞呲牙一笑“陈嘉鸿,你没资格跟本王谈条件,今日,你就离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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