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小龙还给我》又源

44、第 44 章 成亲

　　恨！

　　疼痛与愤恨委屈交织，小龙不知哪里来的胆量，张嘴狠狠咬在小霸王肩头，力道之大恨不得将皮肉混着筋骨一同撕咬下来。

　　尝到血腥的味道，尖牙更用力下压，死也不松口。

　　小霸王抹去他眼角泪痕，说：“我后悔了。我不能放你走。”

　　再喂一碗落子药，一切回到起点，小龙再次被关起来，绑上四肢，被迫以人的形态终日躺在被称为温巢的床上等着疯子回家。

　　小霸王道：“恨我吧，咬我吧，你的牌位在我家祠堂，死也得死在我家。”

　　小龙发了狠地咬，尖牙都感觉疼痛，谁也不让步，不死不休。

　　独处时得福来送饭，小龙现在也很讨厌陈得福，居然骗他，让他出去又被抓回来，给一点希望再给灭顶的绝望，这样捉弄龙很好玩吗？

　　得福向他道歉：“十五少爷，对不住，我没拦住少爷。”

　　小龙在心里恶狠狠想：“你们都是一伙的。”

　　得福把小龙捉到的胖鱼以人类方式做好送来，小龙背对着得福，闻到鱼香坐起来掀盘，如愿看见满地狼藉和狼狈的得福后再躺回去继续背对得福。

　　恨死了，人类好讨厌，出尔反尔，拿他耍着玩。

　　小龙把头缩进被子里无声流泪。

　　安静许久，被子被人掀开。小霸王问：“怎么又哭？”

　　小龙装死，一句话不回。

　　又要交尾，这个陈疯子是没别的人喜欢吗？打算一辈子不娶妻吗？天天来找他，找不到别的交尾的人了吗？

　　小龙趴在小霸王肩头哭泣，软绵绵的。忽的失笑。

　　小霸王停住动作，问：“你笑什么？”

　　小龙道：“我们成亲吧。”

　　小霸王问：“你说什么？”

　　小龙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成亲吧。”

　　“找死！”小霸王掐住他的脖子，恶声恶气，“我陈瀮湜的爱妻之位，岂是你个妖怪能坐的。”

　　前半生厌恶妖怪恨到骨子里，后半生娶个妖怪回家，他陈瀮湜不得成为全天下笑柄！

　　小龙呼吸困难。

　　只需最后再坚持几秒他就会死。小霸王突然松开手：“也不是不行。”

　　喂小龙喝下落子药，抱着他温存，“为什么突然这样想？又听谁说的聊斋故事？”

　　小龙缓了好久，呼吸平稳后道：“我听说，在人间成了亲就是夫妻，就有家，就不会欺负我了。”

　　小霸王恍然大悟：“原来是怕我再欺负你，那你听话一点不就行了？”

　　“我想要一个孩子。”小龙继续道，“我们的孩子。”

　　小霸王嗤笑：“就你也配？”抱住小龙，下巴埋进他颈间，“允了。”

　　小龙忍着恶心，面不改色商量道：“我可以生三个孩子吗？我们龙族繁衍，一般都是生五个，越多越好。”

　　小霸王眯眼不悦，斜眼看他：“一个已经是恩典，你还想要三个？”

　　小龙怕他反悔，见好就好：“不、不！一个就好了，我就生一个。”

　　小霸王道：“哼，这还差不多。”

　　还三个，全生出怪物怎么办？

　　“给我生闺女，不然就砸死。”小霸王揉搓小龙耳朵，“听见了吗？生女儿，不然你就等着瞧吧，我连你一起罚。”

　　小龙硬着头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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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小霸王很传统，孩子得在成亲后有才名正言顺，于是两人很快成亲，按照人间习俗，小霸王应该给小龙准备聘礼，但是他说小龙不配，所以聘礼不给他，留着以后给孩子。

　　小龙点头说好。

　　新婚之夜，身着火红嫁衣的小龙盖着红盖头乖乖坐在喜塌边沿等待夫君回来，屋里很静，小龙紧张，交叠放在腿上的手时而攥紧时而放松。

　　忽的眼前一亮，红盖头被人掀了，同样身着喜服的小霸王正站在跟前低眸看他。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龙仰头望了一眼，很快把头垂下去，做个乖乖等待夫君吩咐的新娘子。

　　小霸王却是静默许久，清醒的眼眸一直在小龙脸上扎根。

　　小妖怪一直这么漂亮吗？

　　面若桃花，略施粉黛，竟比女子还好看。

　　这样美丽的小妖怪，是他温婉可人的妻。

　　小霸王书读得不算最好，却也知道有句诗叫“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他突然惊觉这句诗比聊斋还浪漫。

　　“小妖怪。”小霸王开口，呼吸间都是石榴汁的甜香，“你该给我脱衣了。”

　　得到吩咐，小龙这才重新抬眸，生疏地去解小霸王的衣。

　　“太笨了。”解了一会儿，小霸王道。

　　小龙手在发抖。小霸王转身去了喜桌旁倒来两杯石榴汁，将其中一杯递给小龙，道：“合卺酒，还没喝。”

　　小龙两手接过，正要仰头喝掉，小霸王又按住他的手，说：“怎么那么笨。”

　　小龙不知所措。

　　“不是成过亲吗。”小霸王把两个人的手缠在一起绕一圈回来，“可以喝了。”

　　小霸王喝得风平浪静从容不迫，小龙却在他的灼灼目光注视下喝得乱七八糟略显狼狈，甚至因为喝得太急差点呛到。

　　红帘落下。

　　小龙觉得石榴汁可能对人类有毒，因为小霸王喝了石榴汁后整个人就变了，这是他被对待最温柔的一夜。

　　陈瀮湜像水，龙被水温柔以待就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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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小龙学着做家务，小霸王给他买了许多新衣裳，说做陈家的当家夫人，就应该有换不完的新衣裳，不许他每天穿那件绿的。

　　换下来的衣物小龙坚持自己洗，得福不让他做，他不爱搭理得福，把得福的话当耳旁风，坚持自己弄。

　　也不做当家夫人，他管不了家，得福把管家钥匙都给他，他看都不看，唯一一次行使当家夫人名号，是请人来家里教他做菜。

　　他学会了好多菜色，美味佳肴端上桌时，心情似乎也不错。

　　小霸王回来，照例先让人试毒，确认饭菜无毒后，看一眼立于一旁温婉的小龙。小龙朝他温柔一笑。

　　“行了，坐下吃吧。”小霸王拉椅子坐下，扶了扶小龙椅子，待他也坐好后开吃，“鸡蛋炒的不错，很有进步。”

　　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你们龙生子是不是产蛋？”

　　小龙点头。

　　小霸王看一眼他尚且平坦的肚子，继续吃菜，道：“以后不要做跟蛋有关的食物。”

　　小龙点头：“好。”

　　晚上小霸王很疯狂，少年的精力异常充沛，把小龙折腾的死去活来，小龙想喊今晚不要继续了，小霸王就会故意更为用力，反问他：“不是你想给我生孩子的吗？我这是在成全你。”

　　隔天小龙就会记得睡前给小霸王准备一杯石榴汁。

　　自两人成亲后小霸王天天喊大夫来诊脉。一个月过去，还没有怀孕。

　　小霸王内心极其不自在，表面无事发生，暗地里偷偷去看大夫，就怕自己有什么隐疾，不然怎么小妖怪还没怀孕。

　　大夫说他身体健康，无碍。小霸王又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难不成方法错了？

　　晚上归家，小龙低眉敛目，裹着被子遮住上身，一副任人蹂躏的温驯。小霸王道：“你，教我。”

　　小龙疑惑：“什么？”

　　“交尾。”小霸王觉得小龙毕竟活了两百多年，肯定比他见多识广，直言不讳道，“你们龙族怎么交尾？”

　　小龙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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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夫君真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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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终于诊出来身孕。

　　小霸王盯着小龙依然平坦的肚子，不敢相信那里面居然有了新的生命。他感觉新奇，趁小龙睡着时轻轻摸摸他肚子。里面什么反应也没有。

　　小龙眼睫颤动了一下，小霸王飞快收回自己的手，正襟危坐盯着小龙的脸看。

　　“怎么了瀮湜？”小龙揉着眼睛坐起。

　　小霸王又把视线移向小龙肚子，紧张道：“大夫说你已有身孕。”

　　小龙表情瞬间变得好惊喜，抓住小霸王的手开心问：“真的？”

　　小霸王被他开心的喜悦神色和突然握住的手弄得无所适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来，别过脸扭捏地“嗯”了一声。

　　这小妖怪，那么想要他们两人的孩子吗？

　　一个蛋就这么开心的话，以后多要几个也不是不行。

　　小霸王嘱咐：“大夫说你身子不好，得卧床休息，往后饭菜不用你动手了。”

　　小龙捂着肚子，喜极而泣：“好、好，都听夫君和大夫的。”

　　小霸王嘴角微微上扬，为着“夫君”二字。又怕被人发现，做贼心虚似的撇下嘴来。

　　晚上趁小龙熟睡，偷偷掀开他里衣看肚子，想摸一摸又不敢。

　　前三个月需要格外小心，大夫天天来检查，一切安好后小霸王才敢出门。

　　小龙有些无聊，饭菜不让做，衣裳也不许自己洗，他被当成菩萨一样供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清晨小霸王起来都不用他伺候穿衣，反而伺候起他来。

　　小龙觉得这样很诡异，停止了喂陈瀮湜喝石榴汁的举动。

　　熬过前三个月，陈家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小霸王归家看见小龙安静地坐在阳光下发呆，小腹已微微隆起，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小霸王脸红心跳，羞涩地从别廊跑过，不怎么好意思见小龙。等晚上小龙熟睡，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小龙被子轻轻摸上去。

　　小妖怪肚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好奇妙的感觉。

　　小霸王把小龙的被子盖回去，掖掖边角。他们一直是盖两床被子，他觉得小妖怪太漂亮了，与自己同睡一个被窝有种亵渎神明的罪恶感，但他又抑制不住自己罪恶的手总悄悄伸向小妖怪的脸，轻轻掐一掐，捏一捏，再用指腹缓缓揉过掐痕，不留下半点证据。

　　然后把手缩回自己被窝，像个误入神仙领地的信徒，只敢露出一双理亏心虚的眼睛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