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小龙还给我》又源

38、第 38 章 “少爷，你

　　从天亮到天黑，小龙终于能喘息。

　　他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用脚踹坐床沿的小霸王，小霸王坐着不动，由着他踹，满背抓痕被踹疼了也没有动静，老僧入定般似在冥想。

　　小龙刚踹两下就觉得疼，随后意识到他究竟受了多大的侮辱，哭声更甚，捂着眼睛呜呜呜哭个没完，眼睛通红，伤心不已。

　　哭一会儿想起更重要的事，不哭了，又恢复讨好姿态，求道：“给我一碗落子药，我求求你了……”

　　小霸王还是没动，只轻轻“嗯”了一声。

　　小龙不敢催，窝在角落默默抹眼泪。

　　半晌，小霸王起来穿衣。他穿很慢，动作慢悠悠，小龙很急，忍不住帮他。

　　小霸王僵住，侧目看一眼心急如焚的小妖怪，心虚不已，匆匆穿好出去。

　　小龙终于敢放声大哭，低头看自己身上痕迹，哭得要昏过去。疯子比他还不是人，把他弄得好脏，红痕遍布全身，又难看又痛。

　　他只能轻轻揉一揉，默默祈祷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他得冷静下来跟小霸王好好谈一谈，哪怕小霸王要杀他之前还要狠狠折磨他，也不能再选择这样的方式。

　　瀮湜还小，可能不懂交尾意味着什么，他比瀮湜大，哥哥嫂嫂不在了，他得教他。

　　没一会儿小霸王端着落子药回来，小龙都等不及放凉，匆匆吹一吹就急忙忙服下，喝完还要心安地摸摸肚子，感谢罪魁祸首赐药。

　　小霸王无言，拿了空碗要出去。

　　“瀮湜等一等！”小龙叫住他，“你现在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霸王背对着他，问：“有事吗？”

　　小龙点头道：“有的，我需要跟你谈一谈。”

　　小霸王道：“谈吧，现在就有空。”

　　小龙便坦言道：“我不太清楚人间的规矩，但想来都是世间生灵，应该都差不多，在我们龙族只有成了婚的龙才可以交尾，龙配偶很多，所以交尾对象也多，但绝不是乱来，如果没有与对方成婚就交尾，那是不对的，会被公开谴责，对婚配配偶也很不公平。你还小，还未成婚，所以你不能这样随便跟别人交尾了，免得日后你的配偶觉得你随便，求亲有阻碍。”

　　小霸王感到意外，小妖怪要谈的事就是这个？还以为想打探他外出时间趁他不在溜走呢。一回头，眼尾泪痕未干泫然欲泣的小妖怪正跪坐床尾很认真看他，一本正经教他。

　　小霸王满脸通红，移开眼道：“你怎么还没穿衣服。”

　　小龙道：“疼，穿衣裳更疼。”

　　小霸王心想，小妖怪浑身肌肤嫩得跟豆腐似的，被他弄出这么多红痕，穿衣裳是该疼了。

　　“那也不要这样不穿衣服跟我讲话，我觉得心里有火。”小霸王道。

　　“好吧。”小龙捡起被子遮住身体。

　　“你是不是故意的？”小霸王疯了似的又发难，“你故意遮成这样，要漏不漏，就勾着我发火对不对？”

　　小龙摇头，无辜道：“不是啊，我没有勾引。”

　　索性把全身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这样不会被误会了吧？

　　小龙犹豫道：“瀮湜，你也欺负过我了，现在可以消消气放我走了吗？我可以给你龙鳞交换。”

　　哪知小霸王还是疯了，丢了碗过来，气道：“你就是故意的。”

　　小霸王站着时视线高，小龙后脖颈露着一眼就能看见，这也就罢了，尚且能忍，偏这妖怪嘴里说着没有勾引，摇头就摇头，摇头时还甩出滴眼泪是几个意思？口是心非，勾引都不掩饰了是吧？

　　小霸王觉得他有意为之，气死了！就等着把他累死了好找机会逃跑是吧？怎么用心如此歹毒！

　　“你干什么！你又发疯！出去！出去！”

　　“你们妖怪就是能耐大，难怪我哥哥嫂嫂豁出命也想保护你，但你现在遇到的是我，我可不会让你如愿。我牌位都给你立好了，你死吧！”

　　“不行、不能这样！我刚教你了，不要随便跟别人交尾，你没听是不是？”

　　“你是什么东西，也想教我，你忘了吗？能教我的人都被你害死了。”

　　小霸王扯着他去祠堂，手往供桌上一指，道：“看见了吗？我哥嫂的牌位，你的牌位，我的牌位，都在上面。”

　　小龙颤巍巍抬头，一个个看过去，一排又一排，害怕道：“哪个是我的牌位啊，我不识字……”

　　小霸王气到抓狂，不说话了，把龙带回房间，按着龙一个劲蛮干。

　　……

　　天亮时分，小龙醒了。

　　这回倒是很安分，不想着逃也不故意反着干，他太累了，瘫软在床榻上直喘气，连眼睛都睁不开，完全没了脾气。

　　小霸王靠在祠堂门口守着，手钻进袖子，不声不响，像个哑巴。

　　得福小跑归来，呈上托盘，道：“少爷？水来了。”

　　小霸王面无表情，胳膊肘往里面一扬。

　　得福瞪大眼，纳了闷：“我送？”

　　祠堂已被收拾干净，数十个牌位整整齐齐，被小龙打翻乱扔的贡品重新换了新的。房间一切如旧，小龙身着中衣，身上盖了被子，脖颈全是咬痕，更有几处掐痕，难以想象衣物覆盖之下还有多少红痕，用水清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

　　得福没敢多看，第一眼便低头，只恭敬道：“十五少爷，水来了。”

　　小龙被弄得太过分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听见得福声音虚弱睁眼，撑起来喝水。

　　腰伤复发，浑身乏力，手一直抖，得两只手捧着杯子才能拿稳，喝很急，喝不够似的，喝完一杯可怜地抬头，得福看出他口渴，不等他开口，已经提壶给重新续上。

　　小龙喝掉第二杯，第三杯，还想再喝。得福道：“十五少爷，够了。您先歇歇，厨房饭菜马上就好，等会儿您喝点汤，那比水补身子。”

　　小龙有些懵，点点头，等得福走后闭眼倒下，浑身力气在喝水时用光，盖被子的力都没了。

　　得福出来在门口站定，一直摇头，连连叹息。小霸王心虚地望着得福，袖子里的手狠掐自己胳膊。

　　得福咬着后槽牙道：“少爷，你做个人吧！”

　　说完去厨房看菜。

　　小霸王更心虚了，扒门口朝里看，只能看见牌位供桌。静悄悄进去，把房间的窗户戳个洞，一只眼睛凑过去看，小妖怪随意倒在床上，被子都没盖好。

　　再蹑手蹑脚出来，唤来丫鬟进屋，眼瞧着丫鬟把被子盖好，这才离去。

　　小龙变乖了。

　　不再想着逃跑，也不出祠堂，每天等着人送饭送菜，吃饱喝足就躺下休息，养精蓄锐。他的角很疼，原以为是瀮湜的药没有用，现在他觉得是瀮湜故意不给他好药。伤口时不时泛疼，腰伤疼起来就动不了，断掉的肋骨更是没有好全，被折腾地隐隐作痛，即使想跑也有心无力。

　　近日小霸王都没有回来，许是太忙。小龙巴不得他不回来，他怕极了和陈瀮湜交尾，莽撞年轻的少年根本不懂怎么愉悦交尾，冲动起来横冲直撞，干什么都透着青涩蛮力，嘴巴也只会咬他，到处咬，还打他，两边屁股都打肿了，亵裤布料再好也磨得疼，使他羞耻又无力。

　　他只能减少移动，以此让自己好受。

　　天气越发寒冷。小霸王许久没回来，小龙想逃跑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门外守着的人偶尔会互相交谈，小龙听见他们说少爷又刮了一个人，还宰了一只妖，人的尸体挂在降妖堂门口，妖的尸体砍成段炖汤。

　　当天晚上得福送来的晚饭里就有汤，汤里有萝卜和排骨，蜀州小孩儿最爱啃这种骨头，得福以为小龙也会喜欢，想给自家少爷说点好，于是道：“这可是我家少爷特意嘱咐给十五少爷炖的，骨头和萝卜都让厨房切的很小块，这样方便，因为少爷说十五少爷嘴巴小。”

　　结果汤罐打开，香飘十里，肉香勾人，小龙却是捂着嘴巴干呕，闻不得荤腥。

　　“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得福关切不已，给小龙拍拍后背，朝外叫人，“来人！请大夫！十五少爷身体有恙！”

　　小龙摇摇头，自己拿盖子盖好汤罐，说：“没有生病，就是不想吃肉，你自己吃吧。”

　　如此，得福只好将汤拿走。

　　隔天又听说小霸王斩了只妖，这次门口的人打听的很清楚，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小龙便理清由头。

　　是那瞎了眼的妖怪跑来蜀州作乱，在小霸王的地盘，自是由不得妖怪撒野，小霸王当即带着人捉妖，如他哥一般沉着冷静，三两下逮妖归案，刮了皮，丢给厨房烧烤。

　　得福来送饭，其中一道菜就是串起来的肉串，小龙这回连看都看不得，连连摆手，宁愿饿着也要让得福拿走。

　　得福恍然大悟。十五少爷这是怕吃到妖怪，毕竟同为妖类，不忍下口也是情有可原。

　　得福解释道：“少爷捉来的妖都让降妖堂分了，并没有剩余，十五少爷吃的，是镇上东街猪肉铺子卖的普通猪肉。”

　　小龙还是拒绝，心中胆怯，怕一不小心哪日被刮被吃的就成了他。

　　不行，还是得逃！

　　这回小龙做足了准备，先是乖巧听话迷惑下人，然后告诉得福自己要休息，两个时辰内不要叫他。锁门后变小，爬上侧窗戳个洞，从洞里溜出去，一路贴着边走，爬上房檐溜之大吉。

　　赵枫子早在陈家附近等候多时。小龙溜了数道弯，身后无异常，陈家没发现，稍稍安心，寻找东海的方向，一往无前。

　　“瞧瞧，这是要去哪儿啊？”赵枫子漫不经心拦住去路。

　　小龙身边瞬间围了数十来人，皆非善茬，个个盯着他的目光像饿了数天的饿死鬼。

　　小龙怕得要死，到处寻找小霸王身影，赵枫子是小霸王的人，他在这里，说明小霸王也在附近。

　　又被发现了吗？

　　小龙欲哭无泪，好声好气道：“我想回家，你能不能放我回家？我给你龙鳞交换，要多少都行。”

　　为表诚意，小龙当即扯下手臂龙鳞递出去，反正马上换龙鳞，全给也不是不行。

　　赵枫子两眼放光，眼中贪婪更甚。

　　“行啊，放你回家。”赵枫子笑道。

　　小龙眉开眼笑，惊喜道：“多谢好人！多谢好人！”

　　迈腿开跑，经过赵枫子身边时后颈一痛，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