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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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闻溪坐在中间，清了清嗓子。
“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
雀跃，好奇，期待，像教科书一样板正的坐姿也掩不住景元身上溢出来的情绪。
“嗯。”
镜流略微颔首，同样配合闻溪的表演。
“那我宣布，第一届家庭会议，开始。”
屋里的灯光唰地暗下，接着，一道光打在了景元身上。
“首先，让我们有请这个家的老幺景元发言。”
“我有异议，我怎么变成老幺了？明明小溪你才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吧？！”
景元举起胳膊，发起抗议，并且示意大家长镜流当裁判评审谁是真正的老幺。
镜流双手抱臂，阖上眼睛，仰靠在椅子上，打定主意装作看不见，反正这个老幺怎么算都不可能是她。
“老幺不分年龄，只看加入这个家的时间，所以，抗议无效，驳回！”
闻溪无情地摁下景元的手臂。
“哼，歪理。”
景元只觉得头上的光好像也随着他的心情变暗了，不，不是好像，是真的变暗了！
他一个向日葵猛抬头，被闻溪的笑容闪了一下，景元眨了眨被刺激出生理性泪水的眼睛，才发现是聚光灯打在了闻溪那里。
“好，回归正题——老幺发言！”
闻溪自觉赢了，宽容的她不和输家计较。
闻溪话音落下，朝景元位置的打光也随之变亮。
“事情要从我刚拜师父为师时说起——”
景元从头开始讲起，中间穿插着闻溪诸如“嚯”，“怎么着？”“然后呢？”之类恰到好处的捧哏，景元也越讲越上头，等他讲完所有的梦，一连喝了三杯水才勉强缓解嗓子的干渴。
“有些像是「终末」的赐福……”
镜流眼中划过一抹担忧，若是和「终末」有关，说是赐福，但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元元身上没有「终末」的力量，我觉得他的梦更像是另一种可能性。”
闻溪发表自己的意见，为了增添自己猜测的可信度，她提起了菲尼克斯。
“阿姊，我能在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非秦家女便是托了一位朋友的福，元元梦中的我大抵是没有遇到这位朋友。”
“你那位朋友，莫非是自称系统的存在？”
镜流的直觉哗哗报警，她想起了小溪幼年时导致自己送她去簧学的导火索——那本剧情无法形容如今被联盟列为禁书的小说，以及白珩信件中提到的疑似与常乐天君有关，寄居在人上发布任务自称系统的奇特存在。
“不愧是阿姊！”
闻溪惊了一下，都顾不得询问菲尼克斯祂是否有同事也来到了这个世界，立刻开始呱呱呱鼓掌夸赞阿姊。
“它竟还敢再来！”
镜流身上杀气腾腾，看得原本打算借助小溪的赤云出现的菲尼克斯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菲尼克斯蜷缩在闻溪识海深处，不敢动，根本不敢动，生怕祂动作大一些就被雌鹰般的镜流女士揪出去砍成数据臊子。
看到闻溪和景元脸上的困惑，镜流阖上眼，平复一下情绪才开口解释道，“几年前，寰宇中突然出现诸多名为「系统」的奇物，这些系统可搞出不少混乱。”
系统整出的乱子波及甚广，星际和平公司内部甚至也混乱了一段时间，镜流身为罗浮军中高层，这些消息对她来说算不得隐秘。
“诽谤啊，这是纯粹的诽谤，我的同事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菲尼克斯也顾不得对镜流的恐惧了，揪住一团赤云就出去大声辩驳，祂要为自己以及同事寻回清白。
“我甚至没有接到过有同事降临这个世界的通知，那些绝对是盗版系统，我们正版可是把十六字方针刻在底层代码中的系统，绝对不会违反系统法！”
若是闻溪没有失忆，亦或是菲尼克斯没有丢失数据，她们自然能够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系统的清白，可惜啊，闻溪偏偏失去了那段被阿哈忽悠写小说的记忆，菲尼克斯也忘记了自己曾被本界神明囚禁拆解过。
这就让菲尼克斯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唯有祂真实的愤怒是一点亮色。
“哦，是吗？但你身上可满满都是带着「欢愉」味儿的力量。”
镜流笑得嘲讽，像是看到一场漏洞百出、无比滑稽的表演。
闻溪弱弱举起一只手，“阿姊，你说的「欢愉」，或许源自它，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赤云。”
她摊开另一只手掌，上面是初始形态的赤云。
“菲尼只是借着赤云得以显化。”
虽然小溪手中的只是一团涌动的红色丝线，但镜流偏偏想起了那个本被自己放入书房暗格中封存却离奇消失的面具，她直觉小溪手中的力量和那个面具少不了关联。
“赤云很好用，还是一种价值极高的锻造材料，用在武器上还能使武器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能力，若是偃偶，则能赋予其极强的变形功能。”
“小咪身上也有？”
景元想起离开曜青时小溪送他的偃偶。
“对。”
闻溪点头，肯定了景元的猜测，然后开口替菲尼克斯说些好话以减轻阿姊对祂的敌意。
“菲尼在那几年里一直陪着我，祂的所作所为皆出自我的意志……总之，我能够确定菲尼肯定不是「欢愉」的造物。”
镜流虽然没有全信，但小溪都这么说了，她还是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敌意，只默默在心中防备。
“景元说的那些我会注意，必要时上报给腾骁将军。”
镜流把偏离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拽了回来。
“到了这里，景元的部分已经结束，现在轮到我，闻溪发言。”
闻溪作下总结，她还没忘记自己这场家庭会议主持人的身份。
“阿姊，景元，我找到了治病的法子，需要离开罗浮一段时间。”
闻溪可不准备自顾自地离家出走，联盟禁止天人随意离开所在仙舟，明明和家长说一声就能打点好的事，她才不顶着风险和亲朋好友的担忧违法出境呢。
“别误会，与「丰饶」无关，我不会去追求「丰饶」。”
闻溪把自己的病因和菲尼克斯给她的治病法子简单概括了一下，讲了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我去完成那些「世界」的委托，祂们给予我报酬。”
“届时菲尼会带着我的灵魂…也可以说是「记忆」出发，因为那是和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我和菲尼也拿不准归期。”
“小溪，你什么时候启程？”
自己养大的孩子，一张嘴镜流就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去试试，希望自己帮她打掩护。
镜流没有任何反对和不满，她觉得小溪这种有事向家长报备的做法挺好，总比偷摸搞事结果整出个大乱子没法儿收场强。
“阿姊……”
闻溪非常感动，情绪激荡之下，站起来抱住镜流阿姊吧唧亲了她一口。
镜流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虽浅淡但很明显的笑容，她在为小溪的亲近而愉悦。
尽管小溪回来后有在试着亲近她，但那几年的经历还是让小溪和她的关系不复以往亲密，少有肢体接触，如今这道隔阂已经有了消失的趋势，镜流自然会为此感到高兴。
闻溪侧头，刚好看到了神情似乎有些羡慕的景元。
“元元，不用羡慕。”
闻溪也捧住景元的脑袋亲了一下他的脸，力道很轻，一触即分。
但景元好像不这么觉得。
“小、小溪，你怎么能随便亲别人呢？！”
景元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温润柔软的触感，他猛地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头发都被急得炸成了一团，现在他不像奶黄包了，更像是在汤锅里沸腾的草莓味汤圆。
“可是元元又不是别人。”
闻溪歪了下脑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困惑，元元好奇怪，不就贴贴了一下，怎么这么大反应？阿姊都只是笑了一下，元元居然蹦的那么高，都撞到天花板了。
“元元，你头疼不疼呀？”
她听着好大一声呢，应该很痛吧？
“你……你！小溪！唉呀，师父，你管管她！”
景元想告诉小溪不该这样做，他是男孩子，而小溪是女孩子，他们不一样，但看着小溪毫无杂质的眼睛又张不开那个口，最后只能望向镜流，希冀她能教导小溪这些「常识」。
镜流挑眉，笑而不语，好整以暇地观察起这个自拜师起处事就格外有条理的弟子慌张失措的模样，一物降一物，仙舟古话诚不欺我。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镜流也没有挑明的打算。景元早熟，又旁观了另一个自己几十年的为人处世，就算下一秒突然开窍她也不会感到意外，但小溪在这方面的感知可格外迟钝，除非对方明确说了出来，不然她压根不会往那方面想。
虽然景元有心隐瞒，但镜流依旧能猜出来另一位「景元」对「秦希」大抵有爱慕之情。
景元视野局限于「景元」，若非「景元」对「秦希」心怀喜爱，有意关注，景元又怎会知晓「秦希」的众多信息。要知道，在景元的描述中，「秦希」可是常驻朱明，来罗浮的次数屈指可数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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