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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签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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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实际上根本没有忘记哟。”有人笑着劝解。
“而且殿下觉得现在这种状况,会对您的生活造成什么麻烦吗?”
冰炎摇摇头,麻烦倒是没有。
1115岁的生日,平静得就如同其他精灵淡泊的日子般。
只不过有时会莫名其妙觉得很……怀念。
灵魂像是缺了他所不知道的拼图碎片,闲下来时、会有些不安。
然后,时间越久,那些偶尔闪过的片段就越频繁。
每个都像是捉摸不住的轻烟般一触即散。
却偏偏在不知不觉中就缠绕上来,令人焦躁。
明明应该是存在过的,却完全想不起来,这种毫无头绪的感觉让人窝火。
拥有的越少,就会抓得越紧。
哪怕只要回想起哪怕一丝一毫,也都会当成救命绳索般紧紧抓牢。
仔细沿着仅有的图画或字句,一遍遍回忆,一遍遍加深印象,然后,一次次的失望。
一幅幅令人幸福而怀念的画面向嘲笑他似地轮番闪现。
可他却被抛弃在记忆外。
是的,只有他、被摈除在外。
“学长,还是不要了吧,每次算卦我都会抽到烂签王……”黑发的妖师咕咕囔囔巴着大门不想进。
银发的半精灵额角迸出无数十字道:“褚,不要逼我抬你进去。”
妖师一秒松手。
抬进去?多半是被打到半死然后抬进去吧。。。。。。
三跪九叩。
某衰人战战兢兢地摇签筒,脑子里乱七八糟祈祷只要弄个平签就好、当然小吉就更好了.......
精灵那边干脆利索地抽出竹签去换卦纸。
“这家寺庙看起来香火并不旺,真的会准吗?”妖师拖拉着往5米开外的挂摊方向磨蹭。
“因为每张签纸都是手写的,所以很出名。”精灵顾左右而言他,而后冲他学弟微微一笑。
五月初的熏风中,明亮鲜绿的树荫下,那温和的笑容令衰人学弟格外地、发冷orz......
双手合什夹住卦纸,褚冥漾偷瞄最上面的几个字,果然——“凶”。
下面第一行小字就是血淋淋的“死于非命”orz......
啊啊,我就知道,衰妖师默默内牛。我就说不要抽嘛!这下一定会衰一整年的。
“学长,你抽到什么?”自哀自怨了好半天,黑发妖师转头看向……面部成雪青色、表情正不停抽动的精灵!???
难道学长也是凶?
他伸头看去——“大胸”。
“噗——!”
妖师喷了!大……胸??
这是在预测学长未来的老婆吗?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两个字看起来给人相当猥琐的感觉,搞不好写字时持笔人正陶醉的流口水.......
“啪——!”恼羞成怒的学长大人劈手夺过小学弟的签纸,血淋淋地冷笑:“听说抽到下签,只要化成符水喝下去就能祛灾转吉。”
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一蹭,跳动火焰把薄薄的黄纸燃烧成灰烬,精灵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杯水完完全全把黑灰接下来。
然后用让他家学弟瀑布汗的粗犷手法混合完毕,恶鬼学长狞笑:“来、褚,喝下去。”
“不要——!”
“不要也得要!”据说优雅唯美纤细高洁的冰牙精灵,说着恶霸强抢良家女的标准台词,很乐在其中地追过去。
“呜啊——!”
妖师很快逃无可逃,背靠大树,可怜兮兮仰望恶人姿态的杀人兔学长。
“啪!”一只手掌拍在他脸侧的树干上,精灵嚣张地笑:“喝还是不喝?”
白皙精致的面孔,带着可恶的笑容,越靠越近。
慢慢地,两人嘴唇贴在一起,温柔地纠缠,呼吸渐渐紊乱起来。
“嗯……学长……”妖师似乎要说些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脸色铁青的小沙弥用颤抖的食指戳向这对狗男男……不、奸夫淫夫,呃,还不对,总之:“你们在神圣的寺院里做了什么!??”
“哼!”被打扰到的半精灵手下不留情地把自己的签纸扔过去:“你们对神圣的签纸做了什么?”
小沙弥愤怒地抓过落在光脑门上的黄纸,一看“大胸”,脸色登时由铁青转黑红。
他转身暴喝:“师父!!都说过不要在写签纸的时候看黄书了!!这样下去客人会跑光的!!下个月你准备让大家喝西北风吗!??@$#%^@^#^#%#$@!!”
妖师傻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龙卷风般狂奔而去的小沙弥,久久不能回神。
然后,被精灵趁机又偷了个深吻。
和风晴日,幸福莫过于此。
当时,他们以为这就是永远。
直到永恒瞬间在战火中湮灭……
“两天后我会跟在援军一起过来。”精灵呼唤着对方的名字,郑重说:“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平安……
……如果情况不妙就立刻撤退。”
妖师黑线了:“学长,哪有上战场前就教唆人逃跑的。”
你真的是学长吗?
学长不是应该用长枪指着人咽喉威胁说,敢后退就种了你才对嘛?
“我很认真。”精灵直视过来的目光让妖师有点脸红。
“我、我知道了,学长。”脸红的妖师局促地错开目光,老老实实应答。
“别担心,我已经有些习惯了。”片刻后,妖师又老老实实抬头,用澄清的目光看向精灵:“不会像之前那么……呃、那么肉脚了。”
况且刚刚不是还和学长你一起完成了个挖人祖坟的任务、成功盗走老古董神器一件吗?
那么危险的情况都活着回来了,更何况他现在不过就是混在高手群里滥竽充数、打个群架orz。。。说起来还是学长的前锋比较容易领便当。。。。。
想到这里,褚冥漾又想起最近自己一直在惦记的事,那个貌似神殿的万年古坟里好像还写着啥挖坟者降灾而死之类的恶毒诅咒,学长该不会被他这种衰命连累吧喂。。。
“学长,你要不要问问看冰牙王有关诅咒的事。。。”那位伯伯虽然看起来脱线,但似乎对遗址很了解的样子。
“啪!”非常了解他心里正脑残些啥的精灵,终于受不了状一拳巴下:“白痴!真有事的话他就不会叫我去了!”
“哦。。。。”说的也是哦,妖师抱着脑袋默默内牛。。。。
“你放心,”精灵突然贴过来,在妖师耳边低语,吐息间的温热气息让妖师觉得耳根有点发热。。。
“就算要死,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死。”在如此旖旎的气氛下,精灵殿下用阴森的口气,准确无误的传达出“死也会拖你当垫背”的险恶意图。
“呃。。。。。。”妖师瞬间冻结了,捧着受到玩弄的脆弱心灵宽海带泪。
“不会有问题的。”精灵揉揉呆立妖师的黑发,然后温柔的微笑。表明这厮对“打一棒子后要给把甜枣”的道理非常精通。
“………………”学长,你这么做明显犯规。。。。。
“我会处理。”轻柔拥抱令妖师有一瞬间的眩晕,觉得自己真的不再担心了。
好像只要和学长一起的话,就是会死也不会太可怕。
不过,如果真的遇到会死的事件麻烦学长你千万要帮帮忙,我还不想现在就挂。。。。况且死于挖坟,怎么想都绝对会被老妈鞭尸。。。。
“…………………………”觉得气氛被破坏破坏掉的殿下很恼火,后果很严重,想着干脆直接用嘴巴谋杀这白痴算了!!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当然只用嘴巴太可惜了,反正离出发还早,能做点其他的事情就更好了。。。。远目orz。。。。。。。。
清晨,神清气爽的半精灵即将整装出行。
“冰炎的殿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呼唤了他的名字,回头看到吊儿郎当、手提OX酒瓶的不良僧侣。
“…………有事?”想到出自此人手的“大胸”签纸,精灵额头蹦出个十字道,冷冰冰发问。
“啊,怎么说呢?”歪歪扭扭靠着树的不良僧侣仰头灌了口酒,纠结着是否要开口。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说:“这是您落在我那儿的东西。”
一张看起来被人叠来折去蹂躏了很久的黄纸签被弹飞过来。
精灵接住暗器,展开,楞了一下,说:“别告诉褚。”
不良僧侣叹着气、目送精灵远去,他觉得这两天似乎已经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自从那俩不让人省心的小子出现在他的庙门起。。。。。。
“求不得,求、不得,求之不得。。。呵呵。。。呵呵呵。。。”这事儿,就交给老天吧,嗯。。。
带着满身酒气,散发“我很哀愁”气场的僧人一摇三晃的走人,打定主意等下要找美艳的恶魔求安慰。
两根手指捡起被遗弃在地上的签纸,展开——
大凶、求死不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