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我笔直 喻淞发 ...
-
喻淞发现,安绚子打给他的每一通电话,不是在他睡觉或者将要睡觉的时候,要不就是在他忙着的时候。
比如现在。
“做什么?”喻淞放下手头的工作。
“我明天回国,惊喜吗?哈哈哈哈”安绚子没个正形。
“怎么着我八抬大轿去机场迎你呗?事儿怎么样?”他从桌边起身去了阳台。
“很感谢大律师,赔了四百万。那姑娘孩子没保住,但大人没事。释放了,赶明儿老头子让他跟我一起回去。真尼玛糟心死了。”安绚子一向没有素质。
“啊……来呗,你那公司随便给他找点事干。”喻淞掏出烟点了一支。
人总有各种各样的习惯,打电话时有人喜欢乱写乱画,有人喜欢踱步,有人喜欢扣墙角,喻淞喜欢抽烟。
各种事,只要能空出一张嘴,他就能点上一支烟。
挂断电话,喻淞没再去工作。
似乎是忘了。
老邱的微信很是时候的发来。问他有没有什么靠谱的蹦极俱乐部。家里侄子叛逆期总想试试。
喻淞思考几秒,发了串号码给他。
最近是真的很无所事事,没有约好的景稿,也没什么很重要的工作。
要闲出屁了。
他又点了根烟,随意坐在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
烟雾缭绕,喻淞的表情看不真切。
良久,他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出了门。
……
“怎么舍得今天来啊?不忙?”坐在高脚椅上的男人头上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他低着头,看不清楚脸。
手里纹身机嗡嗡响着。他只抬头看了喻淞一眼。
喻淞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坐在那逗那只阿拉斯加。
“不忙,快闲死了。”
躺在纹身床上的小伙子仰头也看向喻淞,笑嘻嘻道朝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道:“煴哥,这你朋友啊?”
男人“嗯”了声,随后又按住小伙,“你别乱动,色待会儿上不匀了。”
小伙仍笑着:“长的真带劲,他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左煴“嘶”了声,“应该没吧。那个b样能有就怪了。”
小伙笑个没完,喻淞逗着狗都没忍住看了他俩一眼。
“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
左煴想了会儿,扁扁嘴。
“我不道啊,这马上好了,待会儿你自己问他呗。”
小伙又是笑笑,“感觉我那句话说不好了他能给我撂了啊哥。”
左煴没再说话,勾完最后一笔线。拍拍小伙胳膊,“行了,最近两天先别沾水,忌辛辣。得了,追爱去吧。”
小伙从纹身床上下来。往喻淞身边挪了几步。左煴看的想笑,收拾了东西去了卫生间。
小伙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哥,你喜欢狗啊。”
喻淞给十七顺毛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他。十七就是这只阿拉。
喻淞:“还好。”
小伙:“我叫韩咨,哥你怎么称呼?”
喻淞挑挑眉:“喻淞。你有事啊?”
韩咨问:“哥你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我觉得你…挺帅的还。”
正巧这会儿左煴从洗手间出来,他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喻淞看了他一眼,才抬头朝韩咨道:“不好意思啊,我笔直。”
韩咨脸都红了,他摆摆手“打扰了哥,我先走了。”
左煴手里拿个橙子正剥着,在韩咨屁股后面喊“别沾水。”
喻淞终于玩狗玩够了,去洗了个手。
没擦干就晃悠着出来了。
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吊儿郎当的窝在沙发里。
左煴好笑,“人跟你要联系方式怎么不给。”
“我真笔直。”喻淞挑眉。
左煴吃着橙子笑个没完。喻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坐着。
“今天没活儿了吧?给我整吧。”
“没活儿了,但是你这烟酒都不忌的。再跟上次那发严了怎么办。”
喻淞没作声儿,良久。
“发严就发吧,也没什么影响。”
左煴嗤笑,说:“我们纹身师最讨厌你这种人。”
左煴把那张喻淞很久很久之前画的图拿出来。
一张涅槃重生的水墨凤凰。
他脱了上衣,找了张椅子反着坐在上面。左煴看见他就头疼,问:“能不能好好趴下啊少爷?”
喻淞疑惑看向他:“这么着不行?”
“行行行就那么着吧。”
稿子不算很大,覆盖了左肩胛骨处。线条出血泛红,左煴边勾线边擦血珠。
喻淞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自顾自划拉着手机,甚至还抽空点了支烟咬着。
两人都没说话。
店门在此时被推开。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拎着书包推门进来。手上还提了个大西瓜。
“淞哥下午好。”她问他好。
喻淞掐了烟,“今天没课吗?回来这么早。”
左煴勾唇笑笑。
姑娘应了声,“没课,我妈买了西瓜让我给他送一个。”
她指指正低头忙活着的左煴。没等他俩出声,自顾自去切了西瓜端过来。
“团啊,不用这么勤快。让他忙完了去切就行。”喻淞逗她。
小姑娘笑笑,“我顺手的事,先不玩了,回家给我妈帮忙了。”说着又重新背上包推门出去。
左煴从始至终没说什么。
喻淞又重新点起烟,深深吸了两口道:“你他妈真把人当不死奴仆使了呗。”
左煴冤枉。
“你别血口喷人,小心老子给你凤凰头画歪。”
喻淞只是笑。
那边8848钛钛乐鸡精已经刷屏过来。
8848钛钛乐鸡精:在忙没?过两天杭州有个展,一起去吗?
喻淞盘算着时间,回:行,就我俩?
祝绛尔想了一会儿:嗯,目前是,你有朋友的话也可以一起啊。
噎死:没有。
8848钛钛乐鸡精:行,那说定啦!
喻淞没压住嘴角。自己笑了两声。
左煴才是人精,“女朋友?行啊你小子,藏挺深。”
喻淞反驳:“普通朋友。你们纹身师都这么八卦?”
左煴笑而不语。
……
上完色后已经很晚了。喻淞随意套上上衣。
“喝两盅?”
左煴边收拾家伙什儿边摆手。
“晚上赶张稿子,你他妈听我一句劝,这两天先别喝了。”
喻淞装听不见,“唔……那我走了。”
上了车还没驱动 ,肩膀传来刺痛。
他有点想笑,又摇摇头。
涅槃的凤凰。
终归还是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