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向日葵（他人视角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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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他确实的年纪是多少岁 但能肯定的是，也许比七岁大不了多少，毕竟符合要求。
有那位先生下令，只要是符合年龄的孩子，不管男女，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要尝试。
只为了完成一幅画。
这个孩子是实验组那边的，还是他们已经“预定”了成功的实验体，同样被带来这边。
同样年龄的孩子光是我，都已经见过不下二十个了。
先生吩咐我们不要说，只要沉默的完成就好了。
这次开始就很简单，只需要给这个孩子拨弄了一下发型，好在他本来就是黑发，也无需染发了。
“不要眨眼。”我给他戴上美瞳，紫色的。我不理解为什么是黑发紫眼的孩子，也许是那个任务目标的需求是黑发紫眼。
这孩子一直很安静，一句话没说，每一步都按照我说的做。要不是他的目光会跟着我的动作而移动，以及呼吸是热的，我真会以为这孩子是不是其它实验组那边新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
也许是npc之类的，总之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我为这个孩子换上一件白色的衣服，在递给他一束未包装的向日葵。
“笑一个。”我说。我听到我的声音是冰冷的，也许是这句话说了太多遍了，早已没什么悲伤的情感了。
那个孩子冲我绽开了一个快乐的笑脸，但我却有点背后发凉。
之前的那些基本都知道自己可能是去送死的，笑也是带着害怕，勉强的笑。但这个孩子，完全看不出来有另外的情绪。
笑容是正常人感到开心的笑，如果是照片，一定会有人说这个孩子很开心的样子。
但我站在他的面前，却什么情绪都感受不到。没有害怕，没有悲伤，就连符合表情的快乐都没有。他只是给我展示了怎么开心的笑
我推着他走出去：“你该去了。”
我只想赶快把这个没感情的机械送走。
我的同事，另外的工作人员过来，把他领走了。我知道他们要去哪，毕竟我小时候也去过，但我是刚好活下来的那个。当时我听到了那位大人生气的声音，似乎是我刚好长得像某个人，虽然不是要求的那个，但还是逃过一劫。
或许是幸运？
当时那位大人最开始是对工作人员有着强烈的愤怒的，他在大喊着：“你们还在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吗？！”
“这些孩子！你们把他们带来就只是为了一幅画？”
“我不需要什么替代品！不管是谁，即使他出现在我面前，都只会让我感到背叛！”
我听见那个画家缓缓的说：“你才是，一边说着恨他，一边用你那个疯狗样的姿态不断保留关于他的东西，又摧毁它们。”
后面，两个人又吵了什么，那位大人看向我：“你不需要……”
他看到了我的正脸，突然不出声了。
画家发出了几声大笑：“我知道你会生气，但这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合作。”
“如果我说，这孩子的出现是我安排的呢？不是那个人，但却有着遗憾的面庞！”
那位大人让工作人员把我牵走，我不敢回头。空气中飘来一句话：“以后最好不要染粉发，如果要染，也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走的不是来时的路，是另一条更隐蔽的通道。
一路上的建筑风格在不断改变。如果说刚刚那处布满向日葵的地方是庭院，现在走廊上的风格却更像展览馆。
走廊的墙上挂着一些油画。
浅茶色发的女人，我认识，那是历史上的那位，不列颠尼亚第100任皇帝。
黑发的女孩，似乎是那个国家的天子。
此外……
我看见了一个粉发的女人，她很年轻，穿着白色的衣裙，仪态端庄的看向画面外。
她和我长得有几分相像，即使是画像也能看出来部分。
她是那位……杀戮皇女，作为历史上的罪人，让日本的发展史中受到严重的打击。
我不用想她的名字，因为画座底上就写着这些画像的主人。
只是几眼，工作人员拉着我走向了一个拐弯。
在走前，我还看见走廊的尽头有一副被黑布遮着的画，我大概能根据前面画像推断出那是谁。
不列颠尼亚第99任皇帝，鲁鲁修·vi·不列颠尼亚。
想来就是在找孩子模仿画上那人。
看来那位大人兴许是那个时代的人，即使看上去年轻，但组织的能力，永葆青春也不是不可能。
我看着那孩子被牵走的背影，每一次我都这样期盼着能结束。
……
那孩子回来了，带着脖子上的掐痕。脸色还是平静的，就是多了点血色。大概是被掐的差点窒息？
我该庆幸我的女儿不用参与，幸好排在这孩子的后面。这次后选人应该会慎重些。组织让我嫁给一名警察，隐瞒身份，我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大概率不会见识到黑暗。
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回过神来，那孩子大概是看我在走神，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你通过了，之后会有人来带你。”我说。
我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下班。
丈夫刚好休假，正在陪女儿玩。
“日奈子！想妈妈没？”我高兴的迎上去，抱起女儿。
她很不喜欢被人抱着或背着，这次也挣扎着下来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丈夫笑了下：“那日奈子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吗？”
女儿说：“我要和爸爸一样做一名警察！”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如果某有组织发现了，我们全家都无法幸免。以我丈夫的性格，绝对不会求饶或做黑警。
我说：“妈妈今天做咨询好累呀，日奈子快抱抱妈妈！”
我告诉他们我是做心理咨询的，我也确实有相关的能力和证书，只不过不是在正规的途径考的。
我又想到了那个孩子，鬼使神差的问女儿：“日奈子有在学校和朋友过得开心吗？”
女儿国小二年级，八岁，还带着天真的孩子气，也许是我们俩都太宠她了。
女儿：“有……吧？”她不确定的说，“除了岸野那个笨蛋总是惹我生气！”
岸野是隔壁邻居的孩子，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但女儿总是说是岸野拉着她的。
平常的孩子都是这样快乐的，那个孩子的表现确实有点不同寻常。
丈夫问我：“是工作时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表露出几分忧心地说：“今天遇到一对夫妻带他们的孩子来，那个孩子……很平静，我想办法引起他的情绪，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遇到好笑的事情没有开心的表现，讲到小朋友害怕的鬼故事也还是没有反应。”
“我在想那孩子是不是患有情感缺失症，他和日奈子差不多大，却是这种样子……”
丈夫拍拍我的肩：“那孩子会好起来的。”
我不信。
第二天日奈子放学回来了，告诉我，她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看着和她差不多大，但很没劲。
我笑着问她那个孩子怎么了，她说：
“那个人开始一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我看到了，问他要不要一起玩，他过来了，但我们玩游戏，他从来不笑，我们聊美奈的爸爸妈妈，我们都快要一起哭了，他站那盯着我们。”
“明明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眼睛还是那种又蓝又绿的颜色，很少见哎。”
我愣住了，昨天那孩子和女儿说的描述一模一样。
女儿还在小声抱怨：“那个人就是颗树！一点也没趣。”
我抓住女儿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以后离那个孩子远点，他……他的爸爸妈妈脾气不好，不许他和别的小朋友玩。”
“如果被发现了，不仅你们要挨骂，妈妈会被叫过去教育你，那个孩子也会被他的爸爸妈妈打的。”
如果真是那个孩子，女儿最好离他远点。关系好的话会被组织的那些人盯上的，到时候威胁丈夫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是一定的！
女儿“哦”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害怕。我又补充：“但不要和别的小朋友说。那个孩子也很孤单，正常的说话就行。如果你和别人说了，他们不仅会问你为什么，你一说，他们都会远离那个孩子，那就是伤害了别人。”
“日奈子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
我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向日葵（他人视角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