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往事 那些见不得 ...
-
“哥，”林欣仔细地伸长了手指端详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你说，她真的会来吗？”
“不来怎么能行？”林蝉双目紧紧地盯着大门口，又顺带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林欣的头，“不来的话，那我们就没必要估计什么手足情深了，但那是最差的结果，”他手又收了回来，而是顺势往下滑到了林欣的腰身，“不来，不就只能做掉了吗？我们两个好歹手足一场呢。”
“净吹牛吧你，”林欣笑着勾了勾唇，又用指骨弹了弹林蝉光洁的额。
下一秒，她主动凑上前深深地含住了林蝉的唇。
“呦呵，”林余痞里痞气地吹了个口哨，“打扰了二位的好兴致，实在不好意思，可能这位后续就立不起来了，”林余桃花眸眯了眯，“乱……”
林蝉恼羞成怒地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往林余脸上招呼。
林余抬手挡下，又吹了个口哨。
林蝉：6口哨姐。
林余侧了侧身，往沙发上一瘫就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诶呦我，笑死我了，你们两个，真的极品啊，绝配啊。”，笑得她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甚至遮住了眉眼，让她看起来似乎都平易近人了许多。
哦，都说了只是看起来。
林欣倒是坐不住了，跺了跺脚，指着林余的鼻子，精致俏丽的妆容开始慢慢扭曲，嘴中的字眼都被细细地嚼碎了在口中浸淫了一番，字字都淬了毒，句句都诛了心。
“你是同！别以为你有多清高！我什么都知道！还一直不让拆阁楼，我甚至以为你是心里念着自己妈，我倒是敬你三分！结果你就是这种货色！”
林蝉却是一惊，乱了阵脚，慌忙拉住林欣示意她闭嘴。
“对呀我是，”林余笑得愈发甜美可爱，“那所以是你把那个女孩子赶走的吗林欣？”
“不然？留着给你？”林欣那次是真的被恶心坏了：凌乱的房间，散落着满地的女性衣物，不同的残羹剩饭，以及……摆弄着枪械的那个女孩。
那女孩其实长得蛮漂亮，她只穿着睡衣，似乎旁边的是几套COS用的警服吧。林欣没仔细看，但她好害怕。好恶心。
如果不是同，如果不是和林余在一起了的话，林欣这种小公主可能还会去可怜她、帮帮她。
“那咱们就聊聊正事吧，”林余似乎是得到了某种答案，更加傲慢地往后靠了靠，“找我什么事？一般的事我们就没必要联系了。”
林蝉把林欣往身后一拽，正了正发青的脸色，又清了清嗓开口：“咱爸死了。”
林余不耐烦般的挥了挥手，连音色似乎都急的变了调，“别咱爸咱爸的，恶心谁呢？他也配当我爸吗？他是我爸吗？”
林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是你爸。”林余闲得发闷又开始嚼起口香糖。
林余本意继续往下说，可是顿了顿，又道：“算了，你继续说。”
“昨晚他老人家走的，很安详，几乎没有什么痛苦。”林蝉看着林余水蓝色的眸子。
“安详？”林余嗤笑一声，“下地狱前总会好过一会儿的。
他们就这么各说各话。
“明天我会为老爷子举办一场葬礼，我们希望你……”
“不去。”林余这句话说得倒是够响亮够果断够决绝，就差把“我恨他”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行，”林蝉点了点头，“那我们葬礼就一切从简，墓碑上也就不刻你的名字了。”
“求之不得呀，我的好哥哥，我害怕沾上了他的晦气呢，”林余冲他飞了个吻，顺带了一个Wink。
“遗产我还是想仔细和你谈一谈，”林蝉呼出一口浊气，斟酌着开口。
“谈什么？”林余这次是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了，要说之前的话都是单纯为了找他们俩的不痛快那都不为过，但是这次林余好像大脑宕了一下机。
林占峰给她留了？
放屁吧，除非他觉得那两个不是亲生的，就算这样他估计也宁愿捐了也不会给自己留一分一毛。
林蝉想分她点儿？
这不纯纯扯淡吗？
“咱……”林蝉把字眼在嘴里绕了个弯儿又咽了回去。
“老爷子把渟捷留给你了，”林蝉默默的把放在身侧两旁的拳头握得死紧、发白。
林余：？
不是，什么？
渟捷？
什么东西留给她了？
林占峰那个狗屎公司？
我……
“为什么给我？”林余很是疑惑不解。
林余愁啊。
林占峰肯定是有目的的。
她沧桑地拿出一根烟点上。
“所以我希望，”林蝉又开了口，“能不能商量一下，”
“我不要。”林余眯着潋滟的眸子吐出一口烟雾。
她妖艳的脸庞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我服了都滚吧。林占峰这老狗屎都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你们还真以为我和你们兄妹俩一样贪财啊。
就这些，还不算难。
我现在还没活够，死的话至少也不是现在死。
“你们俩谁爱要谁要，亦或者我就这么卖了，你俩有意见？”
“我们为什么不要！”林欣又跺了跺脚。
“这么着急喜作什么，”林余勾了勾发丝，“我的好手足们，先让我看看，”林余试探着从沙发边缘的翘起处找寻到什么开关。
找到了！
林余眼眸无声地亮了亮。
她微笑着将手里的……指骨？伸进了锁孔。
过了好久好久……
……咔哒。
开了？！
林欣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
什么东西？：生了锈的铁剪子，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年头了；还有那是什么？一个牛皮本子，还挺好看的，审美还可以。
林蝉却变了脸色。
“小鱼儿……你先等等。”林蝉似乎是上前想做些什么，但又一步步退了回去。
林蝉曾经深深地爱护着自己的妹妹。
对，林余。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林余刚好二十五岁。
林占峰那时还年轻，身体也还硬朗。
他不允许任何步骤出现差错。
那天林家佣人打扫林余房间时也发现了相同的那个本子，林占峰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似哭似笑的女儿，他随意抓起就扔在了女儿脚下。好嘛，这质量真好，这样都不破。林占峰浑身颤抖。林蝉震惊的上前了一步，但还是死死的护住了林余。
“爸，咱们应该相信小鱼儿，她不会的。”林蝉开口。
“你滚开！林蝉！这和你没关系！”林占峰气的要疯了，“林鱼你自己说，我要听你自己说！”
“对啊，我妈的日记和你的所有事，我都记下来了。”林余摊了摊手，林占峰豹目瞪得滚圆，像是马上就要凸出来似的，“林鱼！”林蝉也急了，“你怎么回事？！”你好好解释一下啊！
“你给我滚！”林占峰一脚踹翻那箱子，“有多远滚多远！还敢拿老子的钱搞这些！”
“你不说我也打算走了呀，”林余有些疲惫地耸了耸肩，“那我就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吧，”她贪婪地舔了舔唇角，“你老婆的眼睛我挖的。”
这次林蝉一点也不发。
他忘不掉。
忘不掉。
忘不掉。
血液像雨一样溅在他的脸上，少女挥舞着母亲为了鼓励她的梦想而送给她的一副银质解剖刀，她像噬血的兽，在血液中狂舞，舔舐着刀尖上的血珠，她像敬奉神明般的奉起那标本台中的晶莹的蓝色眼珠。
林蝉像疯了一样的去卫生间洗脸，脸上的血液洗不掉，那是母亲的味道。
自此以后。
他几乎夜夜做噩梦。
林占峰听到这却显得平静了很多，冷着脸看着这么多年自己都没仔细看过一眼的女儿。怎么突然就会反抗了呢？
“你说，那个标本多久才会腐烂？蓝色的眼珠很美吧？你当初是不是也觊觎她的眼睛？”林余笑嘻嘻地问她的父亲。“我也觉得好漂亮啊，我到现在还珍藏着呢。”她笑得有些癫狂。
林余被赶了出去。
也不算是赶吧，她的东西林占峰一丁点儿也没动，包括那个见不得人的阁楼。林占峰嫌脏，根本不打算动一丝一毫。林余有本事就自己回来拿走。
自此之后，林占峰娶了林欣的母亲进了林家，又有了林欣。但林占峰的身子也不似往日那般硬朗了，林蝉成了这个家唯一的蓝目，好似一个局外人般窥探着这个家庭。
林占峰对阁楼上的东西一点也不好奇，他又不傻。他精打细算着。但是他没想到林欣会这么蠢，当林欣鬼叫着着指使着佣人把那女孩打走，把阁楼里的东西装进垃圾袋、扔到淋雨家门口的时候，他还不能拍死这个女儿。
真是造孽啊。
“别……”林蝉无力地轻呼。
林余有些嫌弃的抓起那把铁剪，却是毫不犹豫地将披散着的长发一刀切了。铁剪上了锈，剪起来十分的费力。剪完之后，林余把头发随地一扔，十分平静地拿出随身的镜子照了照。
……狗啃一样。
她沉默了很久，又把那蓝色的液体慢条斯理地放入了包中，随即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她就这么用指腹摩挲着，也不开口。
一摁就窜出一点小树苗，林余略微遗憾地笑了笑，将打火机就这么扔向了那一地散落的长发。
“下次见吧，”她笑着挥了挥手，顺带锁上了门。
如果你们还有命见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