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进四本虐文》玩弄

46、第 46 章

　　叶轻雪低下头轻喃道：“不、不奇怪。”
　　顾以持伸出手，抚摸着她怀中的柔粉色玫瑰花瓣：“你一向这么喜新厌旧么？到现在，都几个男人了？最近我看还有个什么祈流风，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她很轻地叹了一声：“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

　　祈流风发那条宣告她身份的微博前，并没有跟她商量。
　　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变成了他的女朋友。
　　从那条博文发出后到现在，一直都有人在骂她，舔一个垃圾男。
　　毕竟，祈流风的风评不太好，很容易波及到她这个“女朋友”。

　　顾以持发觉自己只不过是问了一句，可她的面容几乎是瞬间沉静了下来。
　　他很少见到她这样认真思索事情的样子。
　　有种跟年龄不符的沉稳。

　　“不如你发条微博，跟他割席算了。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趋利避害是天性。
　　顾以持觉得叶轻雪这么聪明的女孩子，不可能不懂。

　　叶轻雪思索了一会儿后，说了声：“算了。”
　　顾以持纳闷儿道：“你居然会说算了？一点都不像你。什么时候这么讲义气了？”
　　他倒并不认为，她是真的跟那个什么祈流风谈了。之所以不跟他割席，只能是出于义气。
　　因为，那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种狭隘绝望的无奈感。

　　更可笑的是，在祈流风自己眼里，可能他孤傲到了极点。
　　可在别人眼中，那就是个偏激的傻逼。
　　甚至可以说，是社会中最悲哀的群体，而这种悲哀，恰恰是他们自己的愚蠢所造成的。

　　他不觉得叶轻雪会对那种人感兴趣。
　　就像，高阶文明不会对低阶文明产生，除怜悯之外的任何情感一样。
　　有些人，看起来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可是过往的生活环境，造成了人跟人之间的壁，比喜马拉雅山还要厚。

　　顾以持受过良好的教育，是按照顶级继承人培养的。
　　自然不会有什么过分偏激的时刻。
　　他不仅不懂寻常人的苦难，更加不懂寻常人的偏激。
　　草率地将这一切，归咎于他人的自作自受。

　　顾以持不仅轻视像祈流风那般的人。
　　所有没办法对这个社会创造价值，只知道困在别人设计的怪圈里走极端的人，他都挺轻视的。
　　他甚至觉得，造物主创造这些人，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那么无聊，整点乐子给大家看。

　　叶轻雪轻喃：“倒也不是义气。我挺讨厌被波及的，之前也跟他说过，让他不要把我拖下水。不过，他的音色确实还可以，凑活听吧。”

　　“如果因为一个人，在某个时期说错了话，就去否定他整个人的一切，那似乎又是另一种极端。每一个偏激的人，到最后，应该会有所醒悟的。”

　　顾以持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醒悟有什么用？伤害不已经在癫狂时期，攻击他人的时候就造成了吗？你没听过他发大疯时的那些话吧？跟垃圾绑定在一起，就别怪别人把你当垃圾看。”

　　叶轻雪点了点头：“有道理。”
　　其实，顾以持的很多话，都是很有道理的。
　　他站的比她高，看得比她远，总是能做出最优选择。
　　所有不符合他要求的人，都会被他冷漠地抛弃。

　　恰如那些目光高远，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一样。
　　发现某个项目无法带来效益，立马就砍掉整个研发团队。
　　徒留下一串代码，一群电子幽灵，永远困在了那个辉煌绝世的梦里。

　　可是她没办法做到像他那样。尽管，及时止损是最好的。
　　她转过头对顾以持说道：“你只听过他的那些不堪的事迹，有听过他的歌吗？”
　　顾以持愣怔了片刻：“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歌？”

　　叶轻雪低头看着玫瑰花轻喃：“我觉得，一个人，总是在言论方面作大死，却还是有人愿意拉他一把，帮他转型，不仅仅是因为他遇到了贵人，可能确实专业能力还可以。你只是听歌的，只要管歌好不好听就行，管他讲话好不好听做什么？”

　　顾以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包容性倒是很强。”
　　“我只是，不想抛下任何人。”
　　同样的，她也不想别人抛下自己。

　　不要因为赶路太急，就故意弄丢她，也不要因为她没有用，就觉得她是累赘，不要因为别人说她不好，就认定她很差劲……
　　叶轻雪经历过爸妈的彻底不信任，也被他们彻底地抛弃过很多次。老管家每次对爸妈的汇报，都只会让她更为压抑地逼迫自己。
　　仿佛只有变得一丝不苟，没有任何缺点，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人，才能得到爸妈的喜欢。

　　种种压抑又扭曲的经历，致使她很难抛弃别人。
　　哪怕那个人，确实很差劲。
　　不过就算再差劲的人，应该也会有一丝可取之处吧。

　　其实，每次叶轻雪不听他话的时候，顾以持都会生闷气。
　　他很讨厌她的这种不可掌控性。
　　绝对不是因为吃醋。

　　叶轻雪不讲话的时候，是最让他感到开心的。
　　因为，最像姜月柔。
　　月柔爱惨了他，可他却伤了她的心。
　　不仅没办法去见她，还只能挑个替身来聊以慰藉。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抬手去蹭她的脸。
　　像蹭一只小猫一样。
　　对于他的触碰，她偏头躲开，很符合小猫的习性。

　　顾以持的目光暗了暗：“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轻雪回眸：“什么？”
　　“晚上对我那么亲密，白天见了，就跟陌生人一样。好像，我只是你的玩物一样。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在白天也能存续下去。”

　　顾以持心里始终是有一份矜贵的。
　　他很少被人拒绝，也很少被人耍，不管对方是谁，掌控者只能是他。
　　可是叶轻雪这种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态度，确实让他感觉自己像极了工具人。
　　有用的时候，就贴过来，没有的话，就扔掉。

　　叶轻雪这反复无常的态度，他的“前辈”傅铭安，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她用来发泄情绪的工具人。
　　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叶轻雪想了半天理由，最后无奈地憋出了一句，听起来有点渣，但是还算诚恳的话。
　　“我就是这样的人。”
　　顾以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哪样儿的？”
　　“只在夜里有感情，白天会对男人祛魅。”

　　其实，这样形容倒也不是很确切。
　　她总不能告诉他真相，因为家里有个老怪物，经常无所不用其极地骚扰她，致使她心理变态，要在别的男人那里狠狠发泄一通，才能过这个坎儿。

　　而这种不清不楚的事，只能留在晚上做。
　　况且，当时他们并不在同一个世界，她以为做了没事儿的。
　　哪想到突然世界线合并了，几个人全来找她了。
　　导致她一看见他们几个就烦……有种在看自己过往的罪证一样。

　　还有就是，她挺想摆脱过去的生活的，那种不可控的疯狂，就留在暗夜里吧。
　　她要上大学了。
　　以后，不用再没完没了的补习，可以放肆地出去玩。
　　环境虽然仍然扭曲，但不是那么高压了。

　　顾以持懂一些谈话的技巧，特别是能听出来，别人没能说出口的那些话。
　　“也就是说，你不跟祈流风那种人割席，反倒想先和我割席了。为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她看过自己跟他的结局，她被他弄死了。
　　别人谈恋爱费感情，她谈恋爱费命。

　　她淡淡地说道：“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从你们来这里的第一天起，跟你们几位的关系，都不会存续下去。”

　　“不存续，你喊我来接你做什么？遛着我玩？”
　　“又不是只有跟你有关系，才能差遣你做事。况且，我又不白用你。等以后，我掌管了叶家，在日后的合作方面，怎么也会让些利出来。”

　　叶轻雪很会画大饼。
　　她是在以叶家继承人的身份跟他交流。
　　而不是，谁的替身。

　　其实，如果她不这样提一句，顾以持差点都要忘记她是叶家的人了。
　　忘记她跟自己，是拥有同等资源调配的人。
　　他习惯性地轻视他人，可是眼前的人，让他没办法再轻视下去。

　　最后只好无奈地说道：“不接受关系存续，为什么还抱着我送的花？”
　　她将花放回到座位上：“我不想要的，这是你主动送我的。”
　　顾以持被气得冷笑一声：“怪不得你包容性那么强，原来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跟几个男人同时有牵扯就不说了，怎么分也分得这么利落？分完还想继续利用人，你根本没有道德底线，是不是？”

　　她叹了口气：“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现在确实需要你带去去见那个姓何的。但凡有别的渠道能接触到他，你觉得我还会找你？”
　　他怒极反笑：“这么说来，能接你是我的荣幸！我还要感谢你，让我获得这份殊荣？”
　　她看向窗外，努力地憋笑：“感谢就不用了，你带我去见他就好。”

　　“你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见她不回应，他又忍不住说道：“不过，你们两个做事风格，确实挺像的。都是在晚上喜欢折磨人，白天又装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别是什么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吧。”

　　叶轻雪听到顾以持这样形容，略有些惆怅地说道：“做事像就是兄妹了？这只能说明，家庭的培养风格类似，心理同样扭曲罢了。”

　　“你们心理扭曲的，都不爱跟我们这些心理正常的玩儿，是不是？怪不得不跟我们几个联系了，变心变得这么快。可惜，人家不喜欢女孩子。你还是别主动送上门去了。”

　　顾以持不想让叶轻雪见那个人，除去担心他们真搞到一起去之外，也是害怕她有危险。
　　毕竟，据他的了解，那位有很多不可言说的事。
　　叶轻雪只是爱玩儿了点，没必要接触那么黑暗的人。

　　她生怕顾以持不肯带自己去，笑吟吟地说道：“要不要打一个赌？我赌我能拿下他。”
　　他的胜负欲瞬间上来了。
　　“要是拿不下呢？你的赌注是什么？”

　　这个叶轻雪倒是还没想好。
　　顾以持突然碰了碰她的耳尖：“不如，就拿你生日那天当赌注吧。拿不下的话，生日那天归我。”
　　叶轻雪对他反问道：“如果拿得下，你能给我什么？”
　　顾以持想了想道：“你随便选，能给的都给。”

　　叶轻雪张口就要了三千万。
　　听说，这是买断狗仔手里那些料的价格。
　　夏夜沉就是因为拿不出来，才去被安排着陪何先生的。
　　就算她没能拿下那位何先生，至少也有钱帮夏夜沉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