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 ch]》等边对等角

2、桂花香 何须浅碧深

　　『须知：虽然家产两个人都姓钟，但是一般喊钟同志都是指小红。……好像写出来很活力四射的两位。家产你们就这样黏黏糊糊的过下去吧！』
　　【摇桂花，摇桂花】
　　瓷隔着房门轻叩几下，朝着屋内正收拾的共喊：“钟同志！回屋换身衣服，该去摇桂花了！”
　　“好嘞，已收到群众通知！”共飞快地披上工作服，换了身耐脏的行头，大步朝着瓷跑去，“走喽，我们不当最迟的末尾巴。”
　　共转身欲走，余光都瞥见瓷站在原地不动，于是“噔噔噔”后退几步至瓷的身旁，问他：“怎么不走……哎呦——”
　　一顶帷帽扣在共头上，顺着帽沿垂下的薄纱使整个世界朦朦胧胧的，共缓了口气便听到瓷闷闷的笑声：“钟同志怎么还这样丢三落四的，帷帽帮你拿了，没有下次哦。”
　　待共撩开阻碍视野的薄纱时，瓷早已溜出街门外唯留给共一个活泼的背影。
　　【金桂银桂落我家】
　　彼时桂花正盛，他们这个以桂花而闻名周边的小村子到处都是桂花甜美的香气。无论是金桂还是银桂全部盈满了枝头，金桂可同耀阳相比，银桂可与明月争辉。
　　共和瓷到的还算早，但是村那个三四个人合抱粗的老桂树旁已然站了十几名村民，瓷粗略扫视了一眼，甚至看到人群中还有吸溜着鼻涕的小娃娃。
　　肩上忽然有了些分量，瓷侧目，原来是共悄悄来到他身后，措不及防地给他个“惊喜”。
　　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时不时共的鼻尖擦过瓷的脸颊……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话，偏要用这种像热恋中黏腻的小情侣的方式贴在一起。
　　瓷看似不经意地挠挠共的手心，使得背上靠着的躯体微颤。共加重些力气恰恰卡住瓷乱动的手，反过来摩挲瓷的手腕。
　　幼稚。
　　这种挠人痒痒肉的“报复”方式，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用了。
　　俩人有意义地蹉磨时间，等着人员的到齐。在活动快开始的末尾、人群差不多集结完毕时，共仍旧贴在瓷身上。
　　“大庭广众之下……”瓷用气音说道。
　　共反而牵着瓷的手露出他们的婚戒，轻声细语地说：“合法的。”
　　#
　　人群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那宽大的塑料布平整地铺在树冠的阴影下。大人们戴着帷帽拿着长竹杆或棍子整装待发；小孩们抱着大盆或提着竹或拖着簸箕，也整齐地绕老桂树站一圈。
　　“好了，我们也该去了。”共小声地对瓷说。
　　当共挥舞着长竹杆敲下第一棒时，伴随着树冠轻颤颤地抖动，无数的金色花瓣似雨般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共收起长竹杆，转身和瓷投入摇桂花树的工作了。
　　不知是谁起了个先头，人们边唱着先人流传下来的歌谣边有节奏地轻柔地摇晃着老树的枝干。
　　“摇桂花摇桂花，金桂银桂落我家。”
　　白雪易得，金雨难见。更何况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活动。桂树也随人们的歌声摇晃着枝丫，慷慨地将它积攒的花瓣洒给勤劳朴实的人们。
　　“做了香包泡了茶，年年好运带回家。”
　　一呼一吸间，尽是桂花甜美的芳香。那沁入肺腑的甜意，不用经过大脑思考便能勾起人们对美食的回忆。
　　是如琥珀般剔透的桂花蜜，抚平了喉间因干燥的风带来的痒意；是一口难忘的桂花鸭子，填饱了人们饥饿的肠肚；是醇厚甜润的桂花酿，消除了人们心间的愁绪……
　　桂花，早已融入村民们的日常生活中了。
　　【做了香包泡了茶】
　　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花瓣，人们拿着软毛刷将花瓣扫成小堆，然后齐力掂起塑料布让桂花沙沙地落进那个超大号的簸箕里。
　　再就是用细筛将花瓣以外的杂物筛出，共也拿了筛子同瓷一块处理花瓣。
　　工作一旦投入便忘乎所以，等到这一筐桂花筛选完后，共才发觉自己久坐得腰都僵了。他活动一下身体，抬头却发现瓷坐在小板凳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了？”共问道。
　　瓷面色忽然变得凝重，他凑近共，说：“别动，我看到有虫子落到你脸上了。”共当真以为是这样，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等着瓷把虫子挑走。
　　不承想瓷捧着他的脸，柔软的嘴唇碰了碰共的脸颊，促狭的目光同共惊愕的眼神短暂交汇，瓷便迅速撤身，至与共有一定距离后，笑着说：“好甜，”话音未落复而探出一小段舌尖，以共极好的视力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上那一朵小小的桂花，瓷又道，“很好吃的。”
　　这话……倒也不知道在说谁。
　　共感到自己被瓷亲过的脸颊像烧起来一样滚烫，偏偏瓷又在对面托腮盯着他。共向来在这种事上失了游刃有余，便只好把自己埋入处理桂花的工作。
　　这会儿有顺道的村民和瓷搭上话，共偷摸地拈起一小朵花放嘴里咀嚼。确实有桂花本身淡淡的香气和微弱的甜味，但却是同瓷话中的“甜”远远比不上。
　　方才瓷的那副表情在共的脑中久久不散，脸颊又烧起来，思绪繁杂得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工作是做不下去，共放下筛子，手掌贴着脸颊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
　　“这位同志在想什么呀？”
　　共顺着问话人喃喃答道：“不甜……”话没说完，共扭头就与瓷打了个照面。
　　瓷颇有刨根问底的探知欲，追问道：“什么不甜？是桂花不甜？还是……”
　　瓷蹲下身来，攀上共的肩膀，贴着他耳语几句。共是呆愣愣的，而后艳丽的红又往下覆上了脖颈，他想要堵住瓷的嘴，偏又受那几句耳语的影响不知所措，最后索性抱着瓷的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年年好运带回家】
　　收获的桂花自然是要想法子储藏的，瓷嗜甜，共也爱吃蜜饯一类的零食，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做些糖桂花回去。
　　糖桂花制作简单时间短，几日后瓷兴奋地抱着罐子让共尝尝他们合作手作的糖桂花。
　　食用之时瓷猛地忆起那两句话，他边吃边用手肘捣捣一旁的共，说：“现在桂花也甜了，那么……我和桂花相比，谁更甜？”
　　共已经不是前些天的人了，现在他也颇能应对瓷的话。他搂着瓷一同向沙发倒去，道：“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