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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非典型替身文学(上)(燕夏凖线3) ...

  •   ??1.5w+暧昧期

      ?标题又为——论被暗恋女生当成亲弟弟替身搞暧昧是『正当交往』还是『伪骨科』?

      ooc预警包含大量本人xp

      ——————————————

      ?刚认识时的时间线,解释一下前篇会互相喜欢的原因,顺便填坑。

      ?冷圈不易,请点赞助力我们小情侣敞开心扉

      ————————————————

      序章

      “为什么......要杀掉我”

      是谁?

      身体的感官像被沉入水中,变得极其迟钝。

      我到底是在哪里,眼睛睁不开,周围是一片闷沉的暗红色。

      呲——————

      仿佛电视的雪花屏撕碎了一切,面前是一个没有脸的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他牵起和我同样的发色的发梢

      “为什么杀掉我”

      “——我没有!”

      来不及反驳,下一秒他的身影像淹入被风吹动的火苗,轮廓扭曲起来然后扑到了我的身上。

      视线翻转后,我视线迷蒙地感觉自己正被一双手粗暴地拉着往前走周围都是穿着黑色衣服的大人的腿,还有红木的桌沿,一男一女在我面前争吵,虽然他们也完全没有五官,但这个场景仿佛见过许多遍,我很清楚这就是我的父母。

      ......

      “难道你要把这个拖油瓶留给我吗!”

      “没办法,我们家不需要一个女儿,如果当时活下来是儿子或许还有的说——"

      就在这时,世界一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我猛然抬头所有无脸的大人统统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头看向我

      “鸥”

      “都是因为你害死了他啊。”

      ……

      ……

      ……

      我惊醒,然而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

      伸手掀开了蒙在我头上的被子,冬日室内轻薄微凉的空气扑在脸上,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我强行让脑子从刚才混乱的记忆里脱离出来。

      1

      咖啡店的空调开的很足,进门前还紧绷的神经没过一会就被软化了,从头裹到脚的长羽绒服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我感觉自己就像逐渐融化在热巧克力里的棉花糖,真想一动不动就这样一直待下去。

      现在是12月下旬,是最冷的时候,真不敢相信这个天气还要出门做小组作业。想起了今天的主线任务,我忍不住在心里叫骂。

      “我们这样在咖啡店真的没关系吗?明明是说好要去市美术馆做小组作业的实地参观调研?”

      我将渐渐回暖的指尖再次围上装着热拿铁的杯身,瞄了一眼窗台上被玻璃窗隔在外的薄薄的雪被,明明今年的雪不是很大,结果还是这么冷啊......虽然很舍不得咖啡店的空调但是我们毕竟不能一直缩在这里偷懒。

      “诶,可是难得能约到OO了,平常OO兼职很忙吧?今天就当休息一会怎么样?只是一两个小时,不会影响调研的。”

      “难得有短暂的清闲时间,我一直很想像这样和OO闲聊呢。”

      闲聊?

      好吧。

      我端起拿铁抿了一口,淡淡的苦味让我从昏昏欲睡的温度里再次清醒过来。

      “对了对了,听说夏凖去了终于去了OO的占卜屋是吗?是真的吗?怎么样?你们干了什么,”面前玫红色长发的人兴致高涨地和我攀谈,“呵呵呵,你知道吗?就在前段时间他还说自己不会相信这种玄学把戏呢~这么想的话,OO还真是厉害啊,可以让那个夏凖这么快改变决定。”

      真是的,真羡慕这样的有钱人啊,精力这么旺盛,至今为止过的一定是一帆风顺的幸福人生吧?

      我看着他开合的嘴,默默拆开了几包白砂糖,统统倒进了面前的拿铁里。

      安——anne faulkner

      他和我都是今年入学的新生,是一位外表非常艳丽的长发男性,第一次见面我之所以愿意和他交流,大概也是多亏了这副具有迷惑性的外表。

      安和比我们高一级的两位前辈——燕夏凖和朱雀野Allen据说是从高中就成立的音乐组合,在本校学生和校外年轻群体中都算是小有名气。

      作为一名通过层层选拔终于拿到本校特招生名额入学的普通学生,原本只打算过上平静低调的校园生活,认识这样的人并不在我的规划里但他是个热情直率还很坦诚的好人,和他在一起很放松,虽然刚认识就对我过分热情直呼名字确实让我稍微有点招架不住,但我实在无法讨厌他。

      “嗯,呃,确实是这样,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和燕君可是只有暂时的交易关系——虽然我的确对燕君的脸很感兴趣,但我们目前只是萍水相逢,应该连熟人都算不上吧?”

      我微微移开视线,避开安过分热情的视线,我不想让他误会,但这确实是事实,我不想让安对我在这种事上更加浮想联翩。

      安好像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让我不太自在,有点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然后摸了摸头解释道。

      “我没有冒犯OO的意思,但是夏凖很少对别人感兴趣还主动要联系方式呢?而且夏凖虽然很受欢迎,但其实朋友不多......感觉OO的话一定可以和夏凖聊的来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我直觉可是很准的!”

      虽然我是为数不多有燕夏凖私人联系方式的女性,但我认为我们并不会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偶像剧爱情故事啊。

      再者,暗恋燕夏凖的女孩子确实数不胜数,但我从没听说也见过有哪个女孩子真的和燕夏凖有超过寒暄以上的关系。

      嗯......如果他有一天选择了其中一个女孩子,然后恋爱后被发现其实是一个徒有其表还极其恶趣味的男人,真的不会达成幻想破裂的BE结局吗?

      果然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说起来之所以认识他们三个人还都是因为我那个校园占卜室的缘故。

      忘了介绍,我入学后加入了音乐社拜托了我们社长,终于在一个月前在学校里的一个空着的社团教室申请成功了使用权并开办了校园占卜室。

      话是这样说,其实比起占卜,更像是心理咨询或是恋爱咨询。

      我和安他们三个人相遇就是因为我正在给帮了我的音乐社社长大人搬器材,手里的箱子太高有些遮挡视线,本来以为我应该挺显眼的,没想到被不长眼的朱雀野君撞了,实际上他也确实没睁开眼,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我还深,一副马上就要在路边晕倒的样子。

      这么一撞让他彻底清醒了,我当然不会为难一个睡眠不足的可怜鬼,但偏偏朱雀野君是一个过于严肃认真的好孩子,特别是发现我是女生后,一直在对我道歉还要送我去医务室,(其实我个人觉得他才更需要去医务室)该说不愧是擅长HIPHOP的歌手吗?我从没见过有人可以那样高速且清晰地输出自己的歉意。

      在我表达自己并无大碍之后,他主动要求要帮我把器材送到教室,不过不幸的是朱雀野君,显然是典型的忙于创作极其缺少锻炼的大学生,刚把箱子放到他手上,他脚一滑就这么平地摔倒了,好在我一手接住了箱子一手拽住了他的卫衣带子让他不至于摔得太惨。

      燕夏凖就是这个时候从墙角和安一起拐出来的,看着他们一边笑一边熟悉地调侃自家队友,我怀疑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旁边看戏了。

      朱雀野的表情确实也很精彩,耳朵红透了,还一直观察着没怎么说话的我的表情,看到我笑了之后,他耳根的颜色立刻蔓延到了脸上。

      实在是太可怜了(笑)。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认识了他们,然后顺理成章地迎接了我的第一和第二个客人。

      为什么说第一和第二呢,因为那个长得高高的戴眼镜的浅金色蘑菇头自认是成熟的大人,拒绝了这种违背了唯物主义的游戏。

      不过朱雀野和安确实帮了我大忙,有了他们两个的光顾和宣传,当然这里面人缘最好安的帮助最大,我占卜室的生意也算是红火起来了,所以就算我不太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也不由自主亲近了起来。

      除了燕夏凖。

      不过他的名字在我这里是最常出现的,之前也提过,我这里占卜的有不少是怀有恋爱烦恼的少女,其中很多人都会提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建议有问题,反正很多女孩子都真的去追求他了,给他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困扰,应付这类事情的时间比往常增多了。

      终于在某一天,燕夏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这个“万恶之源”,在我快下班的时候找到了这里。

      嘛。虽然被正主找麻烦的概率也是有的,但我没想到他还真找上来了,呵呵,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只顾着看朱雀野笑话,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报应。

      总之我和他约定了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并定期找时间和他汇报。

      虽然我的确因为一些原因对燕夏凖比别人多了些关注不过绝对和那些粉丝的喜欢大不相同。

      “只是普通的交易关系,我也有很多这样的雇主,不会因为对象的不同就不一样。”

      说罢,我拿起了被我加了很多白糖的拿铁放到嘴边。

      “哎呀,你们在聊什么呢?难道是在偷偷说我坏话吗?”燕夏凖笑眯眯的声音从我的头顶自上往下传来。

      “噗,咳咳——”

      虽然没说出来,但我的确在心里咒骂他,结果本人居然出现了,我实在没忍住,呛到了。

      “诶?Allen没和你一起来吗?哎呀,OO!”安看到我剧烈咳嗽的样子,连忙抽了好几张餐巾纸递给我。

      浓稠黏腻的巧克力色液体有些溅到了我的衣服上,还有些顺着我的嘴角差点流到我的脖子上,嘴里的拿铁也因为加多了白糖没有安全溶解,喉咙深处都是苦味,还好燕夏凖在我背后站着只看得到我的发顶,如果他看到我的脸,估计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

      “哈哈,”我迅速整理好仪容,抬头摆出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刻意咬重了最后的敬称,“怎么会呢,燕君。”

      “是吗?OO毕竟是我可爱的后辈,那我就相信你吧。”燕夏凖不理会我若有若无的阴阳怪气,依旧笑意盈盈,甚至直接叫了我的名字,像是在故意膈应我。

      随后燕夏凖自然地错开我的视线转头对安说:“Allen昨天熬夜作曲今天起不来了,今天就我们三个人,安,我一会要占用一点OO的时间,你应该没有安排吧。”

      “哦,哦。好的,你们去吧。”安没多说点了点头,“不过,夏凖,你可绝对不要欺负她啊?”

      “当然不会了——,”燕夏凖抱手看向了我温和地假笑着说,“不过也不能占用调研的时间,今天结束后可以和我聊聊最近的进展吗?”

      “当然。”我边笑边浮夸地对他敬了一礼。

      毕竟燕夏凖是我的雇主,付了钱的那种,我在做兼职的时候最讲究的就是效率和态度,尤其是面对麻烦的雇主。

      调研结束后,大概才下午四点。安可能误会了什么或者说是故意的,他说要去看看朱雀野怎么样了,立刻溜走了,只留下我和燕夏凖两个人。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你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和我这种无名小卒扯上关系你不会困扰吗?”

      “你真的觉得自己在学校事无名小卒吗?”燕夏凖似是吐槽一般小声说了一句。

      “?啊”我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虽然没人指出,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故意揶揄我一样说出了那个我一直在回避的称呼。“无所不能的魔女大人?”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瞬间,因为一些原因,我在学校干着不同的兼职,很多人虽然不知道我名字但其实都脸熟我,同时我在校园论坛里还接着各种委托,比如代做代跑代签等等校园业务,因为各个专业的事我多少都能帮一把,久而久之在学校被称为无所不能的神秘魔女。

      真的是一个中二过头的绰号啊。

      此时被燕夏凖直接说出来,我这种脸皮厚的人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羞耻,与此同时我脑海中浮现了“微笑贵公子”的名号,这个称呼和我那个什么魔女几乎可以说是如出一辙的简单粗暴......

      虽然校内有很多不同国家的学生,但我校学生的日语使用能力已经这么平庸直白了吗?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究竟如何,但似乎取悦了燕夏凖,他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露出了有点得意的微笑。

      ——

      那段没什么营养的对话结束后,我一直跟在他半步之后的距离。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上说晚点会下小雪,天上的云层渐密,我发了几条消息就再也忍不住地收起手机,把手缩进袖口,然后在严严实实地塞进我的羽绒服口袋里。

      我抬眼看了看走在我侧前方的燕夏凖,该说不愧是模特的自我修养吗,这么冷的天居然还穿的这么时尚?

      我把视线盯了一会他浅金色的头发,还有不知道哪个牌子的灰格纹围巾和黑色的大衣,看到他的腿的时候我真怀疑他有没有穿秋裤。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喉咙一紧,身后有一股拉力把我往后拽,我马上意识到我被他勾住羽绒服帽子,不......是我羽绒服帽子上的兔子耳朵。

      “在想什么呢?”

      “......”我总不能说我在想他有没有穿秋裤吧?

      燕夏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里的黑色羽绒兔耳。“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

      “......”哈哈,我承认我穿的比较幼稚可是谁在冬天还考虑穿搭,我在心里偷偷白了燕夏凖一眼。

      因为我没什么反应,他很快松开了我之后,我理了理帽子抬头看向面前这家店的店牌,只是随处可见的小奶茶店,多少和燕夏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摸不着头脑:“为什么选这里?”

      “你偶尔会在奇怪的地方烦恼啊”燕夏凖说。

      “因为我以为你应该会再找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咖啡店?”

      “所以说我想不明白,”燕夏凖摇头,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解,“你明明不喜欢喝咖啡吧?直接和安说不就行了,你们关系不是很亲近了吗?”

      “啊,奶茶确实是我的一大爱好......不对!先不说这个,亲近?明明燕君和安的关系更亲近吧,难道是怕我把你的朋友抢走?哼哼,难得你这个让人讨厌的男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闲聊到此为止。”

      燕夏凖打断了我的揶揄。

      “你明明只是个新生,有必要做那么多工作吗?”

      他大概指的是自从上次占卜室见后就再也没遇到我,毕竟我在占卜室的营业时间不定,兼职把我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像快要开始吐水的海绵,如果不是这次选修课的小组作业安找上了我,我们估计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因为我是申请了助学贷款才上这所大学的啊,虽然是特招生免除了部分学费,但是花钱的地方还是很多,现在社会上这种情况应该还算常见吧。”

      虽然之前草草见过一面,但在占卜室的那次是我和燕夏凖第一次真正开始搭上话,不过没说几句,我就离开了,因为我晚上还要回家给弟弟妹妹做饭。

      这里姑且提一下,我家里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15岁的弟弟还有一个12岁的妹妹,是我的母亲再婚后重组家庭的家人,大概三年前我们的父母遇到了意外去世,现在的话我姑且也算是他们的监护人,为了承担起三倍的责任,我高中到现在一直在竭尽全力地赚钱。

      嗯......总之我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很难几句话讲清楚。

      燕夏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亲切,我也并不避讳讲这些事,但和刚认识不久的人认真解释这个真的不会很像卖惨吗?

      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普通的重点大学,虽然你是我们学校的特招生但以你的成绩应该可以在其他不错的公办学校拿到更加优惠的待遇才对。”

      ......

      我其实理解他的困惑,我们这所大学的特点就是国际性,难考和昂贵,校园里除了主流的东亚面孔还有许多其他肤色的学生——每年都会有固定数目的交换生,能来到本校的很大一部分的学生家里的条件都还不错,有许多甚至抱着玩乐的态度在学校念书,等毕业后继承家业等等——没错,这些条件和我完全不相关。

      此外我们大学招生时还有相当一部分名额是分给对应附属的国际中学,像燕夏凖,安,还有朱雀野他们就是直升上来的,留给其他学校考生的名额并不友好。

      即便有勤工俭学的学生也极少数有像我这样没命地兼职,几乎一点时间都不给自己留的,当时填志愿的时候,身边熟识的人和老师都劝过我,但我的志愿表上还是只填了这一所大学。

      在燕夏凖眼里,这一定也是一个不明智也不负责的决定。

      “不劳费心,其实在我15岁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这所大学列入我的人生规划了,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按照我对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我稍微思索了片刻微笑着回复然后又用我的方式结束了话题,“难道您开始对我的私人问题感兴趣了吗?”

      “......”燕夏凖露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

      喂!不用这么明显吧!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么关于我们的委托内容......”为了不冷场,我率先开口。

      “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束花吧。”

      "......"

      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燕夏凖听到后愣了一下,我感觉到他余光撇过来的视线,当然不负他所望地忽略了小姑娘口中的那个敏感词汇 ,为了不让雇主陷入尴尬也是一种职业素养。

      不过在看到小姑娘的黑色羽绒服后我立刻叫了起来

      “你看!还是会有人和我的衣品一样的吧?”仔细看那个小姑娘也穿了和我同款的黑色垂耳兔羽绒服。

      “......哈,”燕夏凖无语地,“你的审美也就和小孩一样了。”

      “大哥哥,今天是平安夜给姐姐买束花吧?”小女孩继续推销着篮子里的花,然后又从篮子里掏出了用金箔纸包裹精美的平安果改口,“难道哥哥姐姐不是情侣?那要不要看看平安果。”

      “这样,原来今天是平安夜了啊”我对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看向燕夏凖:“这个大哥哥很有钱,你可以报价更高一点哦,不用客气。”

      不知道是谁教的,小女孩立刻很上道地用湿润的眼睛看向燕夏凖

      “这个苹果5000日元,这个玫瑰花2500日元,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小气的男人是不会被女人喜欢的。”

      我在一边捧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但因为怕身边的这位少爷生气,所以我姑且清了清嗓子还是正色了起来

      “其实呢,这位是我弟弟,我们是姐弟。”两道惊讶的目光立刻直直地看向了我。

      燕夏凖似乎已经懒得反驳我的胡说八道,转而露出他对我们学校女孩子的那种招牌微笑,低头温声询问:“非常抱歉,但我不能买你的花,你的家在哪?一个人出来的话你的父母应该也很担心你。”

      “......”

      我天啊

      这个人是不是对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年龄段的女性都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燕夏凖的笑容无懈可击,但小女孩却似乎完全没接受到。

      “诶?”小女孩惊讶地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似乎是认为对方没有听清,眼看着燕夏凖正准备蹲下来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我立刻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围巾把他拉了回来,然后迅速把他拽到了路边的墙角。

      【次日】

      占卜室

      “诶——?!!!”

      “夏凖送了你花吗?”朱雀野和安惊讶地问。

      这两位又来我的占卜室玩了,看到我桌子上的白色玫瑰花忍不住问了一嘴,我于是也如实相告。

      也怪我总是先说结果不说过程,我正想要解释的时候,事情的主人公竟然来了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燕夏凖推门进来那双红色的眼睛眯了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三个

      “哎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我马上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燕夏凖我感到一丝尴尬 ,连忙起身,“我一会还要帮代课,所以先走了,你们聊吧,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回见。”

      "......"

      “OO跑的好快,夏凖你不会做了过分的事吓跑了她吧?OO毕竟是女孩子啊。”朱雀野说,“你们上次小组作业不是最后单独一起回去的吗?差不多关系也该好起来了吧?”

      “就是啊,夏凖,对待女孩子要温柔啊,”安在一旁附和道,“话说那个时候你竟然送了OO花吗?呵呵,速度真快,该说不愧是夏凖的行动力吗?”

      “......你们再乱说的话我真的会做出过分的事哦。”看到燕夏凖明显变黑的脸色,朱雀野和安心虚地互相推搡着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嘛,我们只是很好奇,毕竟OO讲话总是先说一半,你把她吓跑了,我们完全不知道经过啊。”

      “呵,”燕夏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脸色有点黑“我们遇到了一个卖花的小女孩。”

      安:“咦?这么冷的天出来卖花吗?”

      朱雀野:“听起来很辛苦啊,所以夏凖就买了吗?”

      燕夏凖:“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是她妹妹。”

      “......”

      “......”

      为燕夏凖清扫桃花的进度已经基本完成了,本来这就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

      燕夏凖之所以找上我,我严重怀疑只是想报复我,毕竟他竟然要求我把我根据塔罗牌对女孩子们进行的恋爱指导的作案过程全复述一遍。

      上次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其实是我妹妹冰原泠,本来还想让小泠狠狠坑燕夏凖一笔,但果然有钱人不会轻易上当,也怪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当时我把燕夏凖拉过来解释了一遍,简要说明了一下我家的家庭情况,虽说扯他围巾的事让他对我的脸色很可怕,但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他也勾过我的帽子。

      之前我觉得燕夏凖全身上下只有脸吸引人,但我要在这里正式宣布移除了对燕夏凖的偏见——燕夏凖是个好人。

      他最终配合了我——我把钱给燕夏凖让他买了花给我。

      这么做可能有些奇怪,毕竟最后是我花钱自己送自己花,但对小泠来说这个钱应该比我直接给她更有成就感吧,毕竟因为一直是我和弟弟一直在补贴家用难免会让她感到失落。

      原本以为这个小小的委托和小组作业结束后我和燕夏凖不会有交集了,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不怎么喜欢我,但失去了这个玩笑般的交易,我们之间似乎也变成了类似朋友的关系。

      自从被朱雀野君发现我不光会帮他做作业,连作曲也有所涉猎的时候,事情立刻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拜访我的次数立刻骤增。

      燕夏凖更多时候是被队友连带着跑到我这来的,他也并不回避和我交谈。

      虽然和之前一样还是一样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对我的那种阴阳怪气的态度隐约缓和了一点。

      是因为遇到我妹妹那次的事吗?

      他总不会是在同情我吧?

      不过无论我和燕夏凖还是安和朱雀野都算不上真正的朋友,就算存在是这种不对等的情感也没什么所谓了。

      之前安强调过我的特殊性,但我也没自作多情到觉得燕夏凖真的对我有什么超出界限的感情......

      仅仅是因为同情真的需要这样接近我吗?

      倒不如直接给我钱比较实际,当然如果真的给我我也绝对不会收的。

      最后我放弃了思考缘由,归咎于他的两位好友都和我亲近起来所以才不得不跟过来。

      不能和他走的太近,慢慢和他们疏远好了。

      3

      【医院】

      先皮试,然后打了小针,接着打点滴。

      我看着护士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医药用品。

      ......

      说起来实在有点丢人,大约是天冷加上最近太忙抵抗力下降,发现自己必须要去医院的时候,我已经烧了整整两天了

      因为实在头晕,我决定在占卜室趴一会,结果被路过的热心市民燕夏凖捞到了医院。

      明明前几天才决定要慢慢疏远,结果现在却在医院"单独约会",我都快要嘲笑我自己了。

      注射针慢慢没入我的左手手背然后贴上医用胶布,感受到轻微刺痛的同时,安心感也随之而来。

      结果在打上点滴刚有两分钟我开始难受,第三分钟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身体从内到外发热,一下出了一身汗,心绞在一起的痛,瞬间想起来我家附近一个小诊所医生把一个孩子打针打死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怎么样但燕夏凖一向从容的脸上也浮现了慌乱的影子,想来我一定看起来很可怜,这种视线让我有点不爽,我撇开眼睛不去看他,有气无力地对他挥手,让他把手机给我拿过来,刚才我一直把我的包交给他保管。

      首先要给我弟打电话报个平安,但是燕夏凖说已经帮我和他们说明情况了,并强硬地把我按到了座位上。

      “发烧38度,生理期,慢性胃炎,轻微低血糖外加睡眠不足......你的履历真的非常丰富呢。”

      燕夏凖看起来是被气笑了,他难得严肃地看着我的病历本,然后又把往前翻了好几页,我看着他的眉头皱地越来越紧,连忙起身把我的病历本抢了回去。

      “......我还没死呢。”

      燕夏凖叹了一口气,抬手帮我调整了一下吊瓶的方向,然后坐到了我旁边,我则生无可恋地看着吊瓶里滴滴答答的透明液体。

      "本来我以为你和Allen不一样,现在看来你们简直不相上下。"

      “啊,我记得,朱雀野君和我说和燕君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在路边被你捡回去的,想不到你还是热心市民啊?”

      我现在头昏昏沉沉的,难受的要命。前几天一直感冒,明明早就吃了布洛芬眼看着马上就要退烧了结果今天早上又开始反复。

      我转头看旁边的燕夏凖,他正在研究我的药物说明书,眉头一会皱起一会舒展,我就这样眯起眼睛盯了他一会。

      “你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仰头半躺在医院的椅子上,这种椅子椅垫很薄,不论怎么坐都不太舒服,“我说燕君,这种表情不适合你。”

      “真的,感觉有点ooc。”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真的,我又经验,打完点滴基本就没事了。”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脑子已经烧坏开始胡言乱语的女性单独待在医院吗?”

      燕夏凖那副担忧的表情一扫而空,慢条斯理地将说明书一张张折回包装盒。

      “你是想害死我吗?OO?”

      这种温和过头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强硬和威胁配上那温和的假笑更是效果加倍。

      我实在难受,随意嗯了一声然后合上了眼睛。

      “......”

      短暂的沉默后我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忽然转了方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的反应,我安静过了头让他也沉默起来

      “所以说你会待在这里直到我点滴打完对吧?”我气若游丝。

      “对,稍后我送你回去。”

      “太体贴了啊,燕君,不愧是我校最受女孩子欢迎的人,就是因为对所有人都这么体贴才会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吧,哼哼总感觉连我好像也稍微有一点被你攻略了,当然~开玩笑的。”

      “不过我好难受啊,我头好痛,燕君,你陪我聊聊天吧?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我现在是病号,快点陪我说话。”

      “如果你是想替你的客人询问我的私人问题的话我拒绝哦?”

      大约是看出了我想靠不断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也没有明确拒绝。

      “被看穿了啊。”现在确实也有很多女孩子看到我和朱雀野和安那么亲近就以为我和燕夏凖也是朋友想要从我的口中套出燕夏凖私下生活,不过......

      “我才不会问特别隐私——只是作为普通朋友问一些普通问题。比如上次平安夜的时候燕君知道我们一家三口,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应该也可以告诉我一点你家里的事吧?”

      燕夏凖罕见地沉默了。

      我了然,像燕夏凖这种财阀家庭出身,估计不好和我这样认识没多久的外人说自己的家庭情况。

      “我有一个弟弟,他现在正好和你妹妹一样大,不过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而且我是以燕家养子的身份长大的,所以至少名义上我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诶,燕君的日语说的很好啊我都快忘了你是韩国人了,不过没什么不一样,”我说,“我和我弟弟妹妹都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是重组家庭的家人。”

      “六岁的时候我母亲再婚嫁给了他们的父亲,他们工作非常忙,当时我妹妹才刚出生没多久,弟弟也还是三岁的孩子,他们两个说是我一手带大的也不为过。刚才和你电话里说话的是我弟弟小漱,虽然外表看来有点冷冷的,偶尔还有点别扭嘴巴说话也直来直去很容易得罪人但其实是个会用自己方式关心别人的好孩子,小泠性格会更加活泼一点,不过心思要更敏感。只听我话这一点也让她哥哥很头疼,他们两个只要在一起就会闹翻天呢哈哈。”

      “但其实......一开始我们相处也不融洽,当时他母亲去世没多久,他也还不到四岁,在他看来我和我母亲是抢走他父亲关注的罪魁祸首,不过最后他还是接受了我,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想如果我们父母的爱没法好好平分的话,我就把我所有的爱给他们,所以直到我们父母去世到前不久我都是这么想的......”

      “我一直很努力,不管是赚钱还是学业,就算牺牲掉我自己我也想把他们托上去,至少要好好抚养他们直到他们成年为止,在此之前先暂停自己的人生......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最近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有点自我感动了——说不定我只是想满足自己照顾别人的私心 ,把幻想中的感情寄托到他们身上了。”

      “……”

      “我知道我话很多,你不用回答我,你听着就行。”

      我以前从来不会和别人说这些,我看向燕夏凖发丝在医院冷光顶灯下随呼吸浮动的光泽,然后是他的侧脸的阴影。

      因为是燕君吗?

      “你真的很爱他们啊。”

      “我很爱他们吗?在你看来是这样吗?”

      “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和理由,你已经做的比一般父母好多了。”

      “对不起,我可能说太多了,听说燕君是初中开始就在日本生活了吧?感觉怎么样,之后你会继续在这里定居,还是回到韩国,或者到其他国家?东亚之内发展还可以的国家除了日韩也就只剩中国了吧。”

      “目前我还没有回国的打算。”

      从之前燕夏凖被我问到家里情况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表情的僵硬,也对,燕夏凖出身财阀家庭,如果真的受父母重视怎么会在小时候就被送到隔海相望的日本,这么想估计也没有什么关于家人幸福的回忆,尤其还有一个比自己血统更纯正的弟弟的情况下,这个举动和被抛弃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对身边的人萌生了奇妙的共鸣感。

      这个人果然和……

      “.....你在干什么”

      低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那只还在输液的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附到了燕夏凖垂在椅子上的手。

      “我说啊,燕君,你要不要来做我家的孩子?如果你感觉很孤独的话,我不介意也当你的姐姐哦?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我拒绝,你对于自己姐姐的身份稍微有点执着啊。”

      手下的人因为我出乎意料的举动愣了一下,然后想要把我扒拉开,但是一看到我那只针头处有点发青的手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乘胜追击稍稍用力半抓住了他的手。

      “抱歉,不过我一直都很想说,燕君,虽然你嘴很毒,但其实只要你闭嘴,我还挺喜欢你的。”

      “你真的是……,”燕夏凖叹了口气,看样子已经习惯了我的语出惊人,似乎是放弃了什么一般无奈笑道,“OO,就算现在听到烧晕了头的病人对我热情表白我也不会开心哦。”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我们家有人难受的时候只要牵着手,抱一抱,然后摸摸头就会好一点,后面两个对燕君来说可能有点像性骚扰,我就不做了。”

      燕夏凖在我解释的时候迅速把被我握着的手抽了出来,手心空空的我有点怅然若失,但很快,他隔着我的衣服抓住了我的左手手腕。

      “看来你还不算完全失去常识,那就不要再乱动。”

      “真的不考虑当我弟弟吗?我又不会嫌弃你年纪大。”

      “闭嘴吧OO”

      燕夏凖忍无可忍,把我的口罩从下巴上勾上去,盖住了我的嘴转过头开始看起手机。

      我看他已经不想和我说话,也识趣地转头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间只有手腕上隔着衣物的体温还是那么清晰。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打完点滴又休息一段时间之后,我整个人就像满血复活一样,虽然还是有点头晕,但已经基本退烧了。

      我的家住的有点偏,当然不可能让燕夏凖真的送我回去,正好我弟弟在附近兼职,他那边工作结束之后过很快赶了过来,他看到燕夏凖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很感谢他什么都没有说,在此之前燕夏凖一直没有离开。

      4

      结束了拍摄试镜后,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匆匆下楼,临到门口时,我隔着自动玻璃门的雾气看了看,但阳光还很明媚,最好马上出门,我希望今天去见他们是一个好一点的天气。

      好

      先去买车票,再去买一束花……

      回过神我才发现雾色的玻璃窗上顺着我的手指留下了一个小人,我下意识扶了扶鼻梁才想起刚才试镜时摘下的眼镜,不习惯的模糊感有点别扭于是我重新把手塞进了口袋。

      “怎么无精打采的。”

      燕夏凖的声音再次从我背后传过来。

      我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吐槽道:“你就这么喜欢从别人身后突然搭话吗?很容易吓人一跳的好不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燕夏凖然后看了看我的脸和衣服故作惊讶地笑着说,“这样不是很好看吗?给,这是你忘带的眼镜”

      我知道他在模特公司兼职模特工作,但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一所。看着近在咫尺的眼镜,我伸手然后燕夏凖突然抬高,等我下意识垫脚,他就趁机微笑着低头靠近我,仿佛是第一次看到我一样用目光描摹我的脸。

      ……我看着陡然升高的眼镜,无语地一下脚跟落地,结果又忘了今天穿了高跟鞋,脚底传来一阵钝痛。

      该死……

      我绝望闭目然后感觉耳廓和鼻梁一凉,睁开眼后视线又清明起来。

      燕夏凖既然过来给我送眼镜,那么刚刚拍摄的时候估计也在看,于是我顺口问道

      “燕君,你觉得我当模特怎么样?”

      “应该说可圈可点?无论是寻找镜头的能力 ,身体和表情的表现力等等都已经超过素人的水平,包括之前你和Allen一起作曲和排练的事——看来你无论什么工作都能接的传闻是真的。”

      “什么啊,看来你现在才认可我的业务能力了,难道燕君之前一直以为我是书呆子吗?”我装模做样地扶了扶眼镜,“看来我的演技也很到位嘛。”

      “你之后会来这里工作?”燕夏凖不经意地问,看样子是猜到我是被公司里的星探拉过来的。

      本来我是不愿意的,以前高中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都是些自称星探和歌舞町的人,不过这次对方是少有答应会给我报酬所以我过来试了一下。

      “不会,我已经拒绝了。”我回答地极其干脆。

      “那你刚才一直站在这里想什么?果然上次脑子烧坏掉了吗?”说罢他伸手就要用手背碰我的额头,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立刻打开了他的手,燕夏凖也吓了一跳,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为了缓解尴尬我说:“我站了很久吗?”

      “至少从我看到为止有五分钟。”

      “我在想你……对可以这么说,我在想你的事。”

      我也不管为什么燕夏凖会看着我在这里罚站五分钟的原因了,不过既然他愿意看我傻站五分钟的背影,应该还是有可能答应我接下来的请求的。

      燕夏凖有点惊讶,但认识这段时间他已经明白我的脑回路不同寻常,不能以普通少女来看待,所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不会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吧?”

      我站正,抬头盯了一会燕夏凖的脸 。

      他被我看的有点难受,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果然很像啊

      我很小声地说着,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说,“来的正好啊燕君,虽然对现在的阶段来说有点早,不过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话,那就陪我去个地方吧?”

      "?"

      “你只要明白你一会要和我一起出门这点就好了。”

      看着燕夏凖一脸莫名其妙,我命令道:“请给我买束花,对面马路就有家花店,什么样的花都行,挑你喜欢的就好……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那家花店和我没关系,这次不会坑你钱的,我现在去买车票。”

      不等他拒绝,我就往车站跑了过去。

      拿着两张票的我回头寻找,看到车站那边显眼的人群中心那个熟悉的人我松了一口气。

      燕夏凖这个人在大街上放着不管就会吸引一片雌性靠近,我拨开几个女生挤到了他面前,在周围一群女生失望的视线下,燕夏凖向前一步站到了我身边,又换上了他笑意盈盈的招牌微笑:“抱歉了各位,我已经有约了。”

      他的手随意地附在我肩膀上,今天我穿的是米白色的大衣,不同于羽绒服的材质我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的重量,有种心脏被轻轻垫住的感觉。

      ……

      “请问……您是他的……”

      有人犹豫地问

      我是他的姐姐。

      其实我很想这么说,但是鉴于上次医院燕夏凖已经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并无意在陌生人面前冒犯他,于是我就像所有偶像剧的木头女主一样,露出不明所以的无辜微笑,直接了当地说:“我们是朋友。”

      周围的女生们有些露出意味深长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不甘心地看着我们,然后三三两两地离开。

      电车上的时间有点漫长

      在电车上,我们一路无言地看着窗外,我拿过燕夏凖买的花颠了颠,浅蓝紫的小花一簇簇地上下摇晃——是飞燕草,像吸饮了阳光后的艳丽的天空,和远处海面的颜色交相辉映。

      海?

      意识到目的地快到的时候我打起了精神。

      “到了!”我抱着花从座位上跳下来,拉着燕夏凖下了电车。

      昼短夜长,海边已经渐渐染上了夕阳的颜色,正是日暮时分。

      或许是注意到我在电车上反常的沉默,总之我很感谢燕夏凖一路上什么也没问就跟着我来了,或许我们真的可以算互相体谅的朋友了?

      我不理解

      我很别扭,而他很奇怪。

      海平线上落日的一缘还在热烈的燃烧着,映照着盘旋的海鸥剪影

      伴着海鸥的鸣叫我踩破沙滩上薄薄的一层冰霜。

      真美啊

      我握紧了手中的花束

      “那么我就——”

      我一用力,手中的花束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坠入大海,惊起低掠的海鸥。

      短暂地掀起波澜后,象征着自由的花就这样随着海浪的飘向了远处。

      “花选的不错啊,燕君,那是飞燕草吧,”我感叹道转头看向对我的举动有些惊讶的燕夏凖。

      象征着自由的花几经漂浮,最终被浸湿了轻盈的花瓣,坠入了深海。

      “……这样的话,母亲也能得到安慰了吧?”

      “你的母亲?”

      “她的骨灰被撒到了大海。”

      "...抱歉"

      “燕君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读国际大学的事吗?你肯定猜的到吧,我想留学,去中国。”

      “我呢,不是日本人,我的母亲第一次的婚姻对象是一个中国男人,我从小是在海对面长大的,这些年我一直一直想回去。”

      “不是因为我对我的亲生父亲有什么感情,我既不恨他也不爱他,我只是觉得我不属于这里。”

      “虽然上次在医院你说没想过回国,但燕君你应该明白那种感觉吧?第一次到其他国家接受陌生的环境那种感受。”

      “我母亲的一生很可悲,她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也兼具才华,结果因为婚姻和生育的压力失去了才华,变成了只能依附男人的女人,她的两次婚姻都不算幸福,因此她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希望我也能进入模特界和演艺圈代替她完成梦想。"

      "你听出来了吧,她把自身遭遇变成了扭曲的执念投射在我身上,所以……这个。”

      我掀开了我的刘海,额角至今还留着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我听到燕夏凖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即使我会唱歌我会作曲,会跳舞会钢琴会当模特,我也不会和演艺界相关的工作,就算可以很快赚到钱,但那不就和我最初想摆脱母亲控制的想法本末倒置了吗?”

      “......但当时的我只是单纯想要看她为我担心的样子来验证她爱不爱我而已。"

      "那段时间我经常被一群陌生人拍来拍去,而我才刚到日本,日语也说不好,熟悉的人只有我母亲。原本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完成拍摄就可以见到她但这个想法落空了,所以我想伤害自己来让她来见我——她比我更爱惜我的脸。”

      “当时我五岁,一个人在家,虽然我自己也处理过,但去医院的时间晚了,所以还是留疤了。从那以后我被停止了拍摄任务,母亲也对我更冷淡,即便当我在学校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绩时对我重新温柔起来,我也明白我对她而言只是道具和木偶,她一点,一点都不爱我。”

      更可悲的是,她其实也不爱她自己。

      “后面我母亲和我继父去世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一直和女生在一起,或许是因为我母亲的原因所以内心深处一直很害怕男人,小学初中我一直念的是女校,高中也是只和女生交往——当初,如果一开始向我提出要做朋友的不是安,大概我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和同龄异□□流。”

      “所以——虽然安和朱雀野君经常会为了冷落我而感到抱歉,但其实要是他们两个一直粘着我才比较苦恼哈哈。”

      我在书里看到过,年轻女性在一定年龄会对男性产生幻灭,对男性拯救自身命运的幻灭,对结婚就幸福永存的幻灭,而我在——喜欢看童话故事的年纪就早早地幻灭了,我当然知道这种远离男性的想法过于极端,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母亲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的深得多,即便她已经去世多年。

      不,或许就是因为她死了才会这样,因为人死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她除我以外没有亲人,选择远嫁异国之后就几乎失去了所有朋友,在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惊才绝艳过,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然后死在婚姻里的可怜女人。

      “我一直没有男性朋友也是因为害怕重蹈母亲的覆辙吧。当我开始产生恋爱的感情之后,说不定也会被卷入不幸,而且就算我遇到了优秀的体贴我的对象,现在的我也一定会患得患失充满猜忌,不断假设对方背叛我的情节,以此来证明心中对爱情的偏见。”

      "......"

      “对不起,燕君。”沉默了一阵,我看着燕夏凖的眼睛,下意识说。

      “为什么总是道歉?你的感受又没有错。”

      “因为我这是在希望你把我的痛苦吃掉,这不公平,没有谁愿意承担另一个人的不幸。”

      我之所以忘不掉记忆里模糊的孩子,也许是源自双胞胎失去半身的空虚,也许是因为我想要一个可以分担我痛苦真正理解我的人,也许是在幻想我人生的另一种美满可能,但这无异于把他当成我感情的容器,即便他健康的长大,以我们父母的性格我们也不会真正变的幸福,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聪明地选择早早离去呢?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吧

      燕夏凖看向远处慢慢沉入海底的花束,难得正色朝我走近。

      “其实在很早之前Allen之前有在线上找你代做作业,当时他因为做不完西门老师的作业一直在发牢骚还妄想偷懒,所以我骂了他一顿。”

      "什么啊,这个例子不太合适吧?"我有点被逗笑了。

      他的眼瞳里没有对我的同情也没有不耐或者鄙夷等等情绪,只是单纯地映着我的身影。

      燕夏凖有时候看起来唯我独尊,好像周围的人都是可以忽视的蝼蚁,但他平等地尊重任何一个靠自己努力的人。

      然而就是这只有我一个人的目光,让我感到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愧。

      "如果你只是投机取巧,或者只会抱怨,那我肯定会毫不留情地骂醒你。"

      “但OO,你不一样,迄今为止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应该都是靠自己解决的吧?你做的很好,所以——。”

      燕夏凖伸手慢慢向我靠近,可是当我以为他要碰到我的头的时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无措地僵在了半空,我们两个都愣住了,那修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要收回。

      "......"

      他一定只停顿了一瞬,但我却感觉停滞了许久。

      我微微眨了眨眼

      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燕夏凖的手继续动了起来

      不过他的手没有抚上我的头,而是偏移了方向,撩起了一截我的发丝然后像在轻柔梳理一样慢慢松手。

      这一幕我好像在梦里见过,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抓住我头发的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还有质问我的无脸的父母......

      我眼前有点花,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

      痛

      我的脑门上被不轻不重地一弹,回忆被粗暴的按下暂停键,趁我捂住脑门懵懵地看着燕夏凖的时候,他快速收回了手。

      “所以你还是继续维持这副傻傻的样子继续努力下去吧?OO。”

      他仿佛什么没发生一样笑着说。

      果然,这才是具有燕夏凖风格的安慰方式吧?

      此时太阳恰好已经完全落下,天空渲染起一种橘粉和墨蓝相间的色调,海浪声欲盖弥彰地一声声涌过我们的脚边。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燕夏凖,"

      我说。

      "我们回去吧。”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非典型替身文学(上)(燕夏凖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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