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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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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韶华,似水无痕。
彼岸回首,此岸萧瑟。
他与她,终还是这般错过————
秋风落叶,冬雪冰河,岁月一点点在指缝中流逝。最初的痛彻心扉就如水面漾起的漪涟,在时间消磨中慢慢扩散,蔓延……直至消失不在。
最后,习惯了平淡。
是的,平淡,他和她,各自在自己的世界徜徉游荡。就如飞鸟和池鱼,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分别沿着自己的轨迹向前。或许,遗忘,也是一种幸福。平静,也是一种快乐。
不论是他还是她,都明白:相见不如不见。
但是,在狠狠埋葬的心灵深底,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热切盼望着,盼望着。
盼望着那个熟悉的笑容,温柔的眉宇,温暖的双手
盼望着那人轻轻问一声:你还好吗?
序
——铁血少将
有雨的夜里,飞廉通常是睡不着的。
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没有一点睡意,抬头看着连绵的雨,低头默默的酌着酒,一夜无语,任谁也不能打扰。
可能是为了收复旧部伤神,可能是为了筹备战事劳心。
征天军团里是这样议论的,谁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少将这几年的改变,经过那样突如其来的背叛和接踵而至的血淋淋的惨变。以往那个总是温和的浅笑,喜欢玩乐享受,过的逍遥自在的纨绔贵族子弟的影子已经彻底不见,现在的飞廉果断骁勇,凌厉的就像一把刚出鞘的剑,锋芒露在黑夜里,透着令人生畏的冰冷。
而面对他的妻子明茉,少将又是腻到骨子里的宠溺,好像要极力弥补什么,抑或是不愿再失去什么。
“我要出去一下,办点事。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好自为之,记住我说的,不许流泪。”飞廉转身,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言语中没有一丝留恋和软弱,只有挡不住的果断和英气。
“少将,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每次有危险的任务都是你一个人做,你有把我们当成伙伴吗?”一声清叱,呵的飞廉停下了脚步,低头浅笑,自己的部下越变越大胆了呢。回头,仍旧是没有一点平仄的音调:“狼朗,你以前也说过,我们不是伙伴,我们只是合作者。况且你若跟来,只会碍事,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就好好锻炼你的剑术,如果我死了,你就是所有战士的天地。”
狼朗一下子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以前总是为飞廉的软弱担心,担心他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但是现在,看着飞廉日益消瘦却毅然决然的背影,竟有一种错觉:以往的铁血少将——云焕。
“少将,你要做什么,狼朗无权过问,狼朗只是想提醒少将,少将夫人还在熟睡,您总该为她考虑吧。”
狼朗低头,牙缝里轻轻挤出这一句,很有自信这话能让固执的少将停下脚步。
果然,笔直的黑影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夜风里,轻轻,轻轻传来一声叹息,继而是飞廉近乎透明的声音
“狼朗,你知道么?她,她来了。”
——潇湘阁阁主
海国复国军暗部。
哦,应该说是如今的潇湘阁。
(注:为了纪念为逝去的海国战士,新海皇炎汐按照中州的职能划分,将原先的军队改成由潇湘阁,宁凉轩……等议事机构)
神寂之后,回归碧落海的鲛人们终于得到了他们向往已久的自由。
一切回归祥和平静,没有复国军,没有左右权使,也没有潜伏在异族之中的暗部。
鲛人们欢快的穿梭于蓝天碧海之间,美丽的蓝发在阳光在闪动光泽,愉悦的笑声让天神都艳羡。和平安宁,与世无争,大概就是用来描绘这样的画面。
只是,换来这些的代价又是怎样的残忍和可怕?
如意夫人双眉紧蹙,在那样的一场战争里,虽然得到了胜利,但失去的东西,逝去的人们,却是永不再回,每当想起这些,眼前的红日转眼似血,宛若忘川之上的曼珠沙华,一般绚烂,凄艳似凋谢的彼岸花,在阳光里,淡黄的光晕中透露着一丝令人眩晕的残酷的灿烂……
血纷纷扬扬的洒下来,温热的却带着倔强的血,一滴一滴,和满地红叶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那些是叶子,那些是鲜血,只是满眼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血红————
潇,湘,汀,寒洲,宁凉,……甚至前海皇——苏摩。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前仆后继,就为了现在,这一刻,碧落海上的笑颜。
而那些如履薄冰的爱情也随着明媚的阳光化为泡沫。
“夫人,这次去西荒采集珍贵的玉珊瑚,为什么要让阁主去呢?听说冰族的余孽在那一带活动猖獗,我怕阁主会有危险。”一声脆生生的问句打断了如意夫人的思绪。
看着满脸疑惑的小鲛人,如意夫人嘴角扬起,轻轻说道:“我之所以要碧去定有我的理由,你还没有变身,很难跟你解释这种感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了解。”
那感觉,象是印在心底最深处的颜色,时光如逝水,本以为已经渐渐消融,谁知只是让它沉淀得更纯粹,更鲜明。
这几年,潇湘阁阁主碧屡建功勋,为海国的大小事宜费心费力,虽然得到海皇的褒奖和族人的拥戴,但是,细心如如意夫人这些她身边的人,都不难发现,碧,这几年,从来未曾开心的笑过。
生命中许多灿烂的时光,都只如子夜里昙花一现。花开的刹那,如幻如梦。花在开时,梦中人在梦中,又何以自知?惟到梦醒花凋,方悟前尘过往已是注定无法的回转与挽留。
那个身穿亚麻布衣的温和男子,仿佛是一条清澈,温柔的溪流,在自己生命里的缓缓的轻柔的流过
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只不过是时光机器上的一个小小的齿轮,匆匆而过,回首凝望,才发现自己也许,每个人都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罢了日出,日落,花开,花残,人们都在挥洒着自己生命的色彩,而自己生命的痕迹,充其量不过是别人人生画卷上的一抹淡淡的色彩啊 !虽然残酷,但是事实.
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