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另一种结局》徒桥

94、第 94 章

　　“佐助...你才是我的佐助对吧？佐助，我很想你，我很想你...”

　　“鸣人，我是你的佐助，永远都是...”

　　跪坐于地，将对方的脸颊紧紧与自己的相贴，任由那刺眼的血污沾染一身，与第一次一样，佐助的一颗心撕裂一般的痛极，因为这触感、这可怖的一切都真实无比。

　　他的鸣人死了，而他，也再一次身临地狱。

　　然而，过去的那个自己却大笑着开始讥讽他。

　　“宇智波佐助，我也是你，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简直是个失败品，我实在不能接受长大后的自己是你这个样子，你竟然喜欢上了漩涡鸣人，不，你爱上他了，男人爱上男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过去的佐助一步一步朝前走来，他收了千鸟，双手插兜举止既傲慢又狂妄，当与长大后的自己近在咫尺时，他忽然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对方脸上。

　　“你简直令我作呕！醒醒吧！像你这样的人不需要喜爱这样的感情，那会让你变得软弱无能，你只配孤独地活着，像我这样多好呀，杀了漩涡鸣人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他是个累赘，只要杀了他，你就能变得足够冷酷无情，世界将任你支配...”

　　顶着半边红肿的脸颊，佐助并没有反抗，他一动不动，一心只在乎怀里即将逝去的人，也许过去的自己说得对，只要鸣人还在，他就狠不下心面对这个世界。

　　看着执迷不悟的自己，过去的佐助冷笑一声，接着俯身，朝着对方恶魔般低语。

　　“宇智波佐助，想想你的族人、你的父母吧，他们全都死了，还有你的哥哥，他最后也死在了你面前，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所以你的余生只需要一种情绪，那就是悼念，悼念逝去的宇智波一族，那样的你不需要牵绊不需要未来，你只配活在回忆里...”

　　直至，死亡。

　　“你说完了吗？”

　　佐助终于有所回应，因为小鸣人再一次离他而去，空荡荡的胸怀让他的心变得像石头一样冷硬，再抬眼时，伴随着千鸟的嘶鸣，他径直将过去的自己捅了个对穿。

　　“闭嘴，你不是我！！！”

　　呵！真是执迷不悟。

　　讥笑声回荡在空中，佐助怔怔地看到死掉的那个自己消失无踪，这让他突然醒悟了什么，顿觉头痛欲裂。

　　很快，事实就验证了他的猜想。

　　第三次，小鸣人的呼救声在耳边响起。

　　而这一次，佐助直接开启了完全体须佐能乎，伸长的查克拉手臂眨眼间就将小鸣人拉了过来，护在最强防御体中，不过接下来，佐助也并没有放松分毫，他一刻不敢松懈地环视四周，等待过去的自己突然现身。

　　“佐助！”

　　小鸣人惊吓过度，却努力咬紧牙关坚强起来，只是看见佐助，他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再一次，他说出同样的话。

　　“佐助，你才是我的佐助对吧？”

　　“是，我是，别害怕鸣人。”佐助轻声安慰他，将他护在身后，然后问，“那个...那个企图伤害你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小鸣人指着前方的黑暗说：“他是从那里出来的，佐助，他为什么要杀我？他明明也是你，为什么...”

　　“不，鸣人，他不是我。”

　　然而话音刚落，反驳的声音随即响起，过去的佐助从巨幕一样的黑暗中走出来，带着一脸嘲弄。

　　“宇智波佐助，你还真是顽固，那我就让你最在意的漩涡鸣人好好看看真相吧！”

　　伴随着真相二字反复回响，原本纯白一片的布景上突然有了画面，佐助一眼望去，顿觉如坠冰窖。

　　那些，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这是什么呀...”

　　小鸣人震惊地睁大眼睛，他湛蓝色的虹膜表面映照出走马灯般的片段，一幕又一幕，都是他极为陌生，难以接受的事情。

　　很快，他浑身僵硬，一步挪着一步，慢慢走出了须佐能乎的保护范围，佐助心如刀绞般望着他的背影，却无力阻止。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保护他？因为，他就是那个加害者呀！

　　无法忽视的一幕随即出现，放大，再放大，加强音效，最后开始在眼前循环播放。

　　终结谷宽广的河面上，浑身布满咒印，十三岁的佐助面目狰狞地用右手提起了鸣人的衣领，而他的左手上正弥漫着一层刺眼又刺耳的电光，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必杀技——

　　雷遁·千鸟！

　　“鸣人！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接着，狂傲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出手，当场贯穿了朋友的身躯，是的，他刚刚承认了鸣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因为这样才有意义，他要亲手斩断这份羁绊，获得新的力量！

　　悬空着的颤抖的身体，汩汩从洞开的伤口处流出了鲜血，鸣人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可他并没有死，刚刚他拼尽全力用左手格挡了一下佐助的攻击，才没有当场殒命。

　　或许那时，他是想再叫一声佐助的吧？可是破裂的肺部让他喉咙里全是鲜血，他说不出话来，而佐助望着这样的他，毫无怜悯。

　　变得冷酷无情的少年认为这样的反抗只是徒劳，虽然没能击穿心脏，但对方的肩膀和肺部都已经废了，呼吸不能，也无法结印，他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只剩死路一条。

　　所以...

　　“去死吧！”

　　令人窒息的血腥画面暂停在了佐助满手血污掐住鸣人脖子的那一幕上，这样一而再的，置人于死地的画面任谁也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误解。

　　于是，在长久地沉默过后，小鸣人转身看向佐助，那个他一直最信赖的佐助。

　　“佐助，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对方眼里的茫然无措令佐助呼吸都在痛，他喘息着想要解释，可喉咙却像堵住了一样，当过去的那个自己看到他这副模样，立时发出嘲笑。

　　“哈哈哈宇智波佐助，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觉得已经晚了吗？至于漩涡鸣人，你并没有死，因为九尾你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我承认你变得越来越强了，不过第二次，还是在终结谷，我，或者说他，还是想要杀了你。”

　　他的话让画面产生了变化，仍是熟悉的地点，只是这一次，作为主角的两名少年已经都长大了。

　　成长了太多的鸣人让佐助陷入苦战，终于，在被一拳击飞砸向石壁后，从碎石堆中走出来的佐助忍无可忍了。

　　“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

　　他狂乱地嘶吼着，再次点亮千鸟，要置对方于死地。

　　“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去死吧！”

　　随即，画面静止了，定格在了千鸟与螺旋丸即将对撞的那一幕上，接下来，这揭露一切的荧幕背景忽然变得阴暗一片，宛如疾风骤雨将要来临前的预告。

　　又是不知沉默了多久，等再一次抬起头，小鸣人首先质问的是和他一样大的那个佐助。

　　“这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骗不了我！！！”

　　“呵！”过去的佐助发出轻蔑一笑，“我没有骗你，骗你的是他，他希望你不要记得这些事情，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问他。”

　　于是小鸣人看向佐助，声音颤抖地问，“佐助，这不是真的对吧？我们为什么要打架？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不可能，你不会那么做的！”

　　然而，他终究没有等来回答，佐助紧闭双眼，默认了一切。

　　“你骗我？你...骗我！！！”

　　醒悟过来的小鸣人怒吼一声连连后退，他不停摇着头难以置信一切都是假的，他很快泣不成声，濒临崩溃。

　　最后，他使出全身力气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那我究竟是什么？我是谁？我真的是漩涡鸣人吗？”

　　“......”

　　佐助无言以对，对方的问话他一句都答不上来，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镜花水月的幻象，是一场惨烈收场的谎言。

　　“宇智波佐助，看来你不敢回答呀，那就让我来说吧。”

　　过去的佐助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小鸣人背后，接着一把扼住他的咽喉，覆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讲来。

　　“那就告诉你一切吧，你是漩涡鸣人，但同样也是我制造出来的幻象，所以我可以任意改动你的记忆，至于为什么骗你，先说清楚，想骗你的是他，因为他可笑地喜欢上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明明他好几次都想杀了你，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你，因为...”

　　“你是妨碍我得到力量的累赘呀！”

　　话音刚落，千鸟就第三次贯穿了小鸣人的胸膛，正中心脏，接着，过去的佐助毫不留情地将其一把推开，甩在地上，可是对方并没有真正落地，有人接住了他。

　　“鸣人...”

　　佐助像前两次一样，紧紧怀抱住小鸣人，可是这一次，在弥留之际，对方紧闭双眼，不愿看他一眼，更不愿对他说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佐助低着头不停道歉，他的眼泪滴在小鸣人脸上，和着对方的血与泪，变成了纵横交错的印记，一道道像伤痕一样遍布整张脸，触目惊心，残忍至极。

　　很快，第三次结局来临，小鸣人死了，又变成烟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佐助，在经历了三次重创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虚伪与可笑，他像一个做着美梦，自欺欺人的饥民，啃食啜饮着虚妄的幻象，最终——

　　饱食而亡。

　　只是，这场心灵的审判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