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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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嗯...”
鸣人扶着晕乎乎的脑袋直起上半身，刚想因为佐助对他用了幻术埋怨一句，随即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只石头雕刻的大手里。
“什么？！这是哪里呀？这都是些什么啊？”
一边嘟囔一边诧异地四处打量，接着，鸣人便扶着身旁形似烟斗的东西站了起来，随着视野更加开阔，他也很快看清楚了身临之处的全貌。
此时此刻，他正站在一只巨大的石手里，高悬在半空中，这只向上摊开的大手，掌心中同时也执着一枚巨型烟斗，而这，只是某一奇诡之物的一部分，不远处一颗探身向前的巨型石雕头像才是最让人惊叹的。
一栋高耸建筑物的外墙上，就这么延伸出了这样一物，它仿佛是击穿墙壁呼之欲出的一只狰狞怪物，正吐着舌头，扬眉怒视前方，数不清的金属管道穿透这怪物的额角、脸颊还有手腕，极像暴露于外的条条血管，在这夕阳向晚的时刻泛着一道道暗红，然而就算是这样极不寻常的景象也并不是鸣人最关注的。
发现这怪物头像上的眼睛竟然是轮回眼，鸣人怔怔地凝视片刻，然后便将视线下移，就这么看到了一只真正的轮回眼。
没错，那正是宇智波佐助的轮回眼。
单腿屈膝坐在怪物的舌尖上，佐助背对着日月同辉的奇景侧身看过来，高处的劲风将他的额发扬起，让那只暗紫色的眼睛展露无遗。
本来背对着光线，鸣人应该是看不清佐助的面容的，可那只怪物的舌尖下方正好悬挂着一盏被点亮的灯笼，如此便在风的带动下，将黑发青年的脸庞照的忽明忽暗起来，就这样，静谧的远景和鬼魅的近景渐渐融合成了一幅画——
暮色、日与月、飒飒的风声，巨大的雕像...不过，在这一片迷离苍茫的背景中，最不容忽视的就是那个鲜活的灵魂，他好像一只收起翅膀的黑羽猎鹰，静静蛰伏，正等待着什么。
隔空目睹这样一幕，鸣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无力感有所缓解，他激动起来，因为看到了某种东西。
那是什么呢？那是灰烬下幽幽放光的火苗，那是悬崖峭壁里生根发芽的种子，那是废墟中开出的一朵花，那是一种名叫希望的东西，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因果，拥有轮回眼的男人终究会回到这片失去了希望的土地上，然后让这里重新焕发生机。
可是宇智波佐助并不是自称为神的佩恩，那一晚，在那间神社里，真正的神明已经启示过他了，选择的权利在漩涡鸣人手上。
所以鸣人，你想让我怎么做？
“神...”
金发碧眼的年轻忍者忽然吐露这样一个词，虽然他一脸怔怔出神，可毋庸置疑是朝向一个人说的，然而当对方真的来到他面前，一跃站在石手上与他面对面，他却移开视线，犹豫不决起来。
见他这样，佐助明知故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
望着低下头目光躲闪的鸣人，佐助轻叹一声，接着背过身去，默默眺望那怪物似的头像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了。
“我听见你说什么了，神吗？鸣人你是指这个雕像吗？可我觉得它是个修罗，你知道什么是修罗吗？我曾经在大蛇丸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也问过含义，所谓修罗，就是非人非神的怪物，他们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可是却不施善行、没有善意，只想要掠夺与征服，这样说起来，倒是很符合那个人的形象，你觉得呢鸣人？你觉得将木叶夷为平地的佩恩像不像修罗？”
听到佐助的话，鸣人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些什么。
“嗯...我和佩恩战斗过，知道他其实有六个人，其中一个好像就叫修罗道，就是说...我不太理解这些东西的寓意啦，而且佩恩并不算活着的人，他们是被长门操纵的傀儡，这么说的话，真正的修罗应该是指长门吧？”
想到自己这位师兄，鸣人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在想，借佩恩之口宣称自己是神的长门为什么不干脆雕刻一座真正的神像呢？难道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他也知道自己并非真神，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修罗而已吗？
可如果真是那样，鸣人就更加想不明白了，忍不住去问身旁的佐助。
“所以为什么呀？为什么有的时候人们明明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却还要继续做下去呢？佩恩他...不，长门他，他说只有了解过相同的痛苦，人们才能理解真正的和平，所以他才选择用杀戮终结杀戮，可这样...真的能成功实现吗？”
身处满目疮痍的雨隐村，鸣人渐渐迷茫起来，站在这里，那些曾经用来说服长门的话，此时此刻，却已经说服不了他自己了。
然后，佐助开口了。
“虽然我没有见过佩恩或者说是长门，不过我可以理解他，鸣人，看来这个世界上有相同想法的人还是很多的，我们都想用杀戮终结杀戮，用力量迫使人们不再互相仇视、互相残杀、互相争斗，可是我们也知道，那样做首先就会带来杀戮，带来仇视、带来残杀与争斗，可我们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因为我们并不是真正神通广大的神明，真正的神明永远只会旁观，能帮助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所以，明明知道做的是错的，还是想要去尝试，因为我们认为带来改变是必要的。”
听到他的话，鸣人突然觉得，佐助对这个世界最真实的看法其实从未改变过，他没有被说服，只是妥协了。
意识到这一点，鸣人试图从佐助的角度、从长门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因为理念的差异远比沟壑还要深，他还是无法理解他们。
一时间心乱如麻，鸣人于是很长时间没有再说话，一旁的佐助静静等待着，最后决定给正在烦恼中的人再多一点时间。
算了，反正这家伙已经欠了许多话还没有说出口呢，好在，对于耐心快要见底的自己来说，也不需要等太久了。
因为，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十月十号了，是承诺兑现的最后期限。
“我们走吧。”
“去哪里？”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佐助就抱着他坠下石手，半空中，心绪纷乱的鸣人早就不在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到地面上了，他将一切交给佐助，只管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因犹豫不决而寻求依靠。
是的，他有了一个主意，他下意识说出的那个“神”字，并非指什么雕像，而是指一个人，可是他还没有决定该不该说出来，他很矛盾，觉得那样做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因为让雨隐村的大家感到失望的人明明是他，被叫骗子的人也是他，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推卸这一切呢？
而佐助，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过并不打算现在就和他讨论这件事，而是忽然告诉他，“鸣人，抱紧我。”
说着，就松开了自己唯一的右手，吓对方一跳。
“你干嘛呀？！”
然而佐助现在没空回答，只见他立刻咬破了自己的拇指，随即就借助血契通灵召唤出了自己的忍鹰。
伴随一声刺耳的鹰哮，忍鹰加尔达立刻载着佐助和鸣人飞向远方。
终于，在太阳完全降下地平线，月光普照大地的时候，两人终于落了地。
“谢啦加尔达！”
鸣人难得见到这只忍鹰，喜爱地在它身上摸来摸去，而加尔达似乎也挺喜欢他的，任凭抚摸，不过也没有表现出过分亲昵，仍然昂首挺胸保持着一定的姿态。
看到它这样，鸣人没来由觉得这只鹰和佐助好像。
“加尔达，你会说人话吗？”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鸣人不禁感叹，“哎呀，怎么连不爱说话这一点都跟佐助好像的说，真不愧是他的通灵兽，可是他对我说话还是蛮多的耶！所以你也说一句嘛，就说一句好不好？”
鸣人好不容易才转移了注意力，心情不再那么烦闷，自然缠着加尔达不放，不料没过多久，这只忍鹰就被佐助放走了。
“干嘛这么快让它走呀？”鸣人不满地小声嘟囔。
“哼！我怕你把我的忍鹰摸秃了。”不过玩笑过后，佐助还是说出了实情，“我让加尔达送信去了，我要让鹰小队来一趟雨隐村。”
“鹰小队？”鸣人很快记起来了，“哦，是香燐、水月、重吾和你组成的那个鹰小队吧？”
“是，这个雨隐村没人管理，我打算让他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先处理一下比较棘手的情况，总之，不能让野一郎一家遇到的事情再发生了。”
对方提及正事，鸣人的心情便再次沉重起来，可他也不想一直这么拖下去了，于是攥紧拳头，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也留下来吧！我...我让这里的人们失望了，总之，我必须做点什么。”
“那好。”佐助点头答应了，不过也提醒对方，“鸣人，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真的打算在雨隐村度过吗？还有，别忘记了，你是木叶忍者村的漩涡鸣人，是一定会成为第七代火影的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要明白，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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