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他说我不是绿茶》矜辛

1、祭日 谢清川的母

　　“妈，”谢清川半跪在病床边注视着戴着呼吸机的中年妇女，“您饿不饿？我去给您打饭。”
　　谢母艰难地开口道：
　　“不用了，妈不想吃食堂的粥了，你去给妈削个苹果吧。”
　　“好，您等我。”
　　待谢清川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后，谢母眼里泛着泪花，看着仪器上自己一点一点消逝的生命体征就知道此时的她活不过今天下午了。

　　谢清川回到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仪器上一条绷直的线，以及床上他那早已没有了一丝生机的母亲。
　　苹果滚落在白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似是砸在谢清川心窝上的一记重击。
　　“妈！”他扑到了病床边，“你怎么了？”
　　谢清川手足无措地去拂谢母的脸颊，触到了她眼角还未干涸的泪水后，才记起去叫护士。
　　谢母被送进抢救室后，谢清川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脸，任由泪水从指缝里留到瓷砖上。
　　要是刚刚没有跟那个人耽搁时间就好了……

　　“您好，给我拿……一个苹果。”
　　“行，稍等。”老板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用袋子装好递给谢清川。
　　“谢谢。”
　　“哟，这不是我的好儿子清川吗？”一个啤酒肚的男人拎着一袋西红柿站在水果摊旁，“你现在都这么穷了？需不需要你爸我资助你一下啊？欸，听说你妈得癌了？是不是快死了啊……啊！你他妈找死啊！”
　　谢清川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人中上。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我和我妈怎样不用你管。还有，别那么叫我，恶心！”
　　“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他死死的瞪着谢清川威胁。
　　“你不敢。”
　　谢清川又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草泥马……啊！我的腿！”
　　“你不敢，并不代表我不敢。”谢清川冷眼盯着他，“你要是再提我妈，我不怕进局子。”
　　他瞪了谢清川一眼，落荒而逃。

　　“谢予家属在哪？”
　　“这！”谢清川迅速起身，差点跌一跤，“怎么样？”
　　“唉……”医生有些欲言又止，似是难以启齿，“节哀顺变……”
　　谢清川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有些呆滞。
　　“都怪我……”
　　“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就是早一点儿也不一定……唉。”医生劝慰地拍拍谢清川的肩膀。

　　五天后。
　　“等会儿去殡仪馆，嗯，好。”
　　“行，你也别太难过，顺其自然就好了。还有，记住，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你那个倒霉催的爹。”
　　“嗯，谢谢你，喻琛。”
　　“没事，我们是朋友嘛。”
　　“嗯，挂了。”
　　“行。”
　　这五天里，谢清川早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仅剩下那些不可言说且化不开的愧怍。

作者有话说

　　我是第一次写，大家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