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等牛肉汤和小玉重新梳洗完毕，又是休息了一阵，已是月上梢头。
你上船进了屋子，才发现屋内的什么椅子全都不见了，就留着孤零零的几根杆子躺在地上。你想起小玉和牛肉汤用的板子，不由失笑。
小玉梳洗完毕就跑来找你，脸上还是热气腾腾的，好像刚从蒸笼里出来的馒头一般。小玉看见你房间的乱象，脸色一窘。
你本就对这船突然爆炸心存疑虑，更别提黄鲁直的出现，以及她们二人在海上飘荡的奇怪事件。小玉来的也是正好。
可还没等你开口，小玉就坐在你身旁，神色恳切地一五一十将事情跟你说了清楚。
从她晚上接到牛肉汤的命令，再到探查大船，向你隐瞒，以及布置炸药，全都讲了个清楚明白。
你看她接受任务，向来只是不得不完成。但又出来找你，却是真心实意。
只听得小玉道：“不如就这样逃了？再不用管什么任务，什么死活，你的轻功比我还要厉害，你的武功也能战胜‘君子剑’那样的人物，为什么不趁现在去别的地方呢？”
她话音刚落，你就看到牛肉汤出现在门前。
你的门半掩着，牛肉汤换上了一身鲜亮的衣服，这是几天内你见到她穿的最为鲜艳的衣服了，因而亮色的衣角在门缝中闪来闪去。
可她神色还是恹恹，从被你救起来后就不怎么说话，徘徊在你屋子门口也是不愿进来。
你微微放大了声音道：“怎么不进来？”
你看到她的衣角不动了，就连小玉也扭过头去。过了一会，牛肉汤才推门进来，她看到你和小玉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开口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你点点头。
她也不习惯为自己辩驳一样，就站在门口，低着头看着自己新换的干燥的鞋，说道：“那些的确是我做的。”她语意不明，但此时你也明白。
在你看来，同样的道理，如果只是任务要杀掉你，她何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若是算准了你会逃出来，又何必当初费尽心思布置陷阱？
你只怪那个轻巧一句话，却能影响你身边的NPC的命运的小老头。
你没说什么，只从背包里拿了那两颗人头出来，对她们道：“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没有说哪个任务，但无论如何，这个任务都该告一段落了。
她们面色一惊，虽然两个人见惯了尸体，但是突然出来了两个人头，还是够吓一跳的。
小玉好奇地拿手摸了摸那雄娘子的脸，果然上面覆着一张轻薄的人皮面具。将它摘下来后，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脸。
小玉叹道：“这人皮面具果然稀奇！”
牛肉汤也忍不住上手去捏了捏那面具。
谁能想到这气氛竟从你把这两个人头拿出来之后变得轻松了。
过一会后，果然人皮面具也没那么新鲜稀奇了，人头也就成个摆设一般一起摆在桌上。
牛肉汤问道：“那之后的打算是什么？”
你们都清楚，从这一遭，若是再维持以往的相处模式是很困难的了，而知道小老头的杀心之后，你在无名岛上的境遇只会险象环生。更别提作为最没有话语权的小玉，此次任务没完成回去会遭受的惩罚。
小玉开口问道：“不如直接从这船上去到中原？据说那里都是些名门大派，想来也可一避。”此时小玉只觉得浑身轻快，就连以往不敢想，也无人可说的那些话也都一时吐露了出来。
她把玩着垂下来的辫子，一只手支起下巴，歪着头看着你道：“听说淮扬的汤包干丝、广东的虾饺鸡粥、滇南的菌菇火腿，还有再往北去的藏区的奶茶羊肉，若是从这走一遭不都可以尝试一遍。”
小玉好像胆子也大了起来，在牛肉汤面前却谈起了她任务中听到的，还有姐姐们告诉她的，只是因为她知道你不曾离开这小岛，对外界知之甚少，所以此刻像葫芦一般咕噜噜地都说了出来：“那少林寺只收男弟子，是去不得了，倒是峨眉也可一去。”
小玉笑道，“若是太远，我们就在那海边呆着也不是不可以，还可以看那碧海黄沙，躺在沙滩上晒晒太阳，再抱些水果来吃。”
牛肉汤嗤道：“这海边你还没待够么？而且，你怎知中原没有爸爸的踪影？”牛肉汤抱着臂立在一旁，不知怎地也参与这个话题中来了。
小玉习惯性地瑟缩了一下，不过却没被牛肉汤吓到，她继续转转眼睛说道：“也是，那还是找个名门正派下的镇子呆着比较安全。”
牛肉汤不以为然，她哼了一声，又正了正身子道：“若是想逃，不如去昆仑山那里的恶人谷，那里威声赫赫，可那些大侠没一个敢去，就连爸爸我也没听说能与其中的人得到联系。只是据说里面都是一群怪模怪样的人，不过若是去了到应该也能安生地生活。”她说到“怪模怪样”的时候，皱了一下鼻子，不知是嫌恶其中人的长相还是作为。
她又顺着思路继续说道：“还有关外的罗刹教，据说其中教主武功神秘，势力也占据一片天地，想来护住你们小小二人应该也不成问题。”
她像是乍想起来一般，眼睛亮亮地说道：“我还听说那西边的沙漠里还有一片石林，里面住着最美的女人，叫石观音。她的功夫是自创，却也说是一绝。爸爸没与她们搭上，你们去她那也不是不行。”
小玉颇为惊讶地看了牛肉汤一眼，牛肉汤却敏感地扭过头来，说道：“我也是听爸爸说了不少，如何会不知道？至于那神水宫、移花宫，虽说都是女子，可既找不到入口，又是武林禁地，里面的人听说还脾气鬼怪，你们就不用考虑了。”她故意说出几个声名显赫的地方，又是禁区，只添了几分神秘。
随着她们二人的谈话，你发现世界地图上纷纷点亮了这些地区的小图标。终于拥有世界地图的你不免喜极，哪怕除了这几个关键词之外都还是黑着的茫茫一片。
牛肉汤顿了顿，她敛下眼神道：“若是你们想逃，最好逃得远远的，就别再回到这个小岛上了。”
小玉却带了关切的眼神忍不住望她。毕竟，就连小玉也没想到会在大海中看到那么狼狈的趴在一块板子上，支撑着身体在海里的牛肉汤。
不过更没想到的是她也来了。
可她现在却完全把自己排除在这之外。
牛肉汤像是没察觉似的，并没有回应这个眼神，自顾自地说道：“爸爸的势力虽牵扯甚广，不过我也不清楚哪些地方是有，哪些地方又没有。若是你们想逃，去那臭名昭著的地方，这些地方若是护得住那些人，自然也护得住你们。”
牛肉汤意有所指地看了小玉一眼，道：“若是那些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无能之辈罢了，接不接纳你们不说，到时将你们推出来也说不定。毕竟你们在这无名岛上呆了这么久，爸爸想必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牛肉汤能如此坦白已是罕见了，小玉自知其中艰难，不由得眉目间似乎也带了愁意。
小玉道：“若是一路向西，路遥马乏，不知道会不会被追上。我见岛主每次布置任务时却是不吝啬用最好的马，又是一波波人上。如果岛主在大陆上本就有人，那更是危机重重了。”
但小玉忽然表情又轻快了起来，道：“不过，纵是能逃一刻也是一刻的快意，能逃一时也是一时的自由。”
她看着月色顺着甲板，凉凉地蔓延进来。
此夜无星，就连月色也是蒙蒙一片笼在海面之上。朦胧得似乎夕阳里的血和泪都似乎成了好久以前的记忆。
霎时，大家都沉默了，只能听见水波荡漾和轻轻的呼吸声。
牛肉汤最终还是开口了：“不如今晚就走。不管你们是去西域，还是进深山，或者是去那寒霜北岭，还是就在海边留下，没有比此时更适合的时间了。你们只管带着那张人皮面具，还可一路上做做遮掩。”
牛肉汤眼角上挑，狡黠地笑了，她好像拿定了主意一般：“就是我回去告诉爸爸这任务失败了，我们被发现了行踪，就把这些人全都不小心炸了，你们只不过不敌那老头一同身死。这船炸得是一丝痕迹都不会有，他也不会把我怎样的”她顿了顿，“你们只管收拾好，今晚趁着时间，就就近先在附近落脚，等了之后再论去哪。”
小玉似有意动，轻笑道：“还好今日你的轻功又进步了，不然就是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她们二人都盯着你，等着你的决定。
你细细想来，若是今日逃了，或许会开启在大陆上的种种奇遇也说不定。但是你怎么会舍得你已经摸透的地图不去占领呢？更别提还要抛弃你已经熟识的NPC。
你坚定地回道：“不用，哪怕就这样回去，我也有信心从那里再出来。”
牛肉汤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