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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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下来，黄鲁直也认定了你心地良善，又是正义之辈。再加上你年纪虽小，这一身功夫却是俊俏，虽尚不知你底细或是从何学来的这武功，他心里颇带了赏识之意。
他本就直言不讳，他用这酒壶也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道：“是老朽的朋友要去探亲，老朽不过陪同罢了。若没问过他的意见，老朽也不能轻易许诺。”他向你敬了一敬，虽然你年龄小他许多，但他仍是作了这虚礼。
敬的无非是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还有你年少胆识，锐不可当。
你自是笑着举起空的酒杯也回他一势，道：“黄老前辈果然是体贴。不过我是第一次出岛，又是从没听过江湖里的消息，不知前辈可否告知一二。”
好不容易从岛上出来，又是遇见了一个年纪大见识广的NPC，从他身上获取一些外界的信息总是没错的。
黄鲁直心下一动，你这功夫自不是寻常人家可学，可哪怕不是寻常人家也会让孩子四处走动，怎会第一次就将你独身一人放在这海上的大船之上，于是他面带了些许同情道：“那是自然。”
你看他似有误解，于是笑道：“我一有意识便在岛上了，又是受教与岛上的前辈，才有这出手的底气。”
黄鲁直手上一顿，将那酒杯放下，面容严肃道：“教你的可是一群老前辈？”他竟然也用了前辈一词，倒是让你有些惊讶。
你道：“黄前辈怎知？只不过我不知道前辈们的名字，也无法向您说出一二。”你顺着他的话语改成了一群前辈，虽不知道黄鲁直说的是哪，但估计不是小老头所居之地。你本是想打探小老头相关的消息，却有意外之喜。
黄鲁直点头，手摩挲了几下，似有思索，道：“那便是了，据说这无名岛上住的是厌倦红尘的老前辈，又有传说是只要找到这无名岛，从这岛上学来武功就可无敌于天下。”
他道：“这无名岛本只是江湖传说，如今见了姑娘的功夫，老朽却不得不信。”
你笑道：“不过这岛上只有我一人，所以到了这船上只觉新奇，见了小厮也想与她亲近，是而一时生气叫那二人付出代价。不过那二人之前说的那些名号却一律不知，想来如此小人编排的都是些高风亮节的人物，晚辈实在好奇，不知黄老前辈可否告知一二。”
黄鲁直又点点头道：“姑娘做得没错。不知他们二人之前说了哪些人？”
你道：“他们先是说了楚留香，说他混迹于女人窝，又是个小偷。”
黄鲁直斥道：“楚留香可谓后起之秀，又是劫富济贫，轻功在这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
你接着说道：“他们又说李寻欢跑个没影，将那李园拱手让人。”
黄鲁直叹息道：“小李探花的飞刀例无虚发，也是情深义重。这李园是算是报答他兄弟的救命之恩，也算是赠予他的表妹作为嫁妆，庆贺他们二人喜结连理。”
你接着问道：“那燕南天大侠是否也像他们说的那样生死不明？”
黄鲁直又发出长长一声叹息：“若论大侠，燕南天确实是当世第一人，武功独步古今，为人也是光明磊落，正直坦荡。只可惜……确实在江湖上少听见他的事迹了。”
你最后问道：“那他们口中评为英雄的雄娘子又是何等人物？那杀了雄娘子的水母阴姬又是什么样的人？”
这问题并不以是或者否结尾，可本应该有所知晓的黄鲁直却是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只道：“雄娘子一路上结仇甚多，当时雄娘子伏诛也算江湖一件大事。水母阴姬便是神水宫的主人，据说这门派里只有女子，于是便说为天下女子除害公布了雄娘子的死讯。”
你敏锐地发现他并没有在这其中加入他的情感判断，反而只像说事实一般叙述出来。你于是就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这雄娘子做了什么恶事，要引得水母阴姬‘为天下女子除害’？这世上竟没有一人可以将他捉住吗？”
黄鲁直叹息，又好像不忍把这事实告诉你一个年纪尚轻的姑娘，他只张嘴仔细挑了措辞缓缓道：“他毁了这许多女子的贞洁，自然处处结仇。他轻功剑法不弱，又有一手□□的好技法，千变万化，才让江湖中人难以追踪。”
你问：“这江湖上□□可算是件稀奇事？”
黄鲁直道：“是，近几十年极少有人擅长此道，这本就是残忍不正之道，又极难掌握，是以少见。”他见你实在是对这江湖中事一无所知，又补充道：“这其中好手，‘千面人魔’多年前就已被杀，‘小神童’年纪轻轻却去世了，死讯也是不久前才传来。只剩下雄娘子，所以更是稀奇了。”
你发现主线任务栏里此时跳出第二条信息：
【任务信息收集：:2/3】
【2：雄娘子，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擅长□□，据说死于水母阴姬之手。】
你看着他的脸色，手一锤桌子，好像附和一般：“那水母阴姬可真是为女子出了口气！这样的人确是死不足惜！”
黄鲁直却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飘忽。
你抓紧机会发问：“若是让前辈将那雄娘子抓住，前辈是否也会将他杀之后快？”
你这问题实在问得奇怪，若是任意一个知道黄鲁直名号的人都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只因为“君子剑”的名声实在太响，黄鲁直本人品行也的确如名号一样，行得端做得正。
但你只觉得将这二人同时放在任务信息里实在不相配，再加上黄鲁直谈论雄娘子时也一反常态。
黄鲁直却迟疑了，苦笑道：“若是他尚未真心悔过，自是要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若是他已经真心悔过，那便不是原来的恶人了。”黄鲁直本想绕开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你如此敏锐。
他又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只能将心里所想一一说出。
你倒笑了：“前辈好开阔的胸襟！”你的语气不悲不喜，却显得嘲讽了许多。
因为当下任务信息不全，而黄鲁直之后还有用处，你为着潜伏考虑并没有直接与他起争执。
黄鲁直心里却明白你的意思，他这一会比一个月叹的气都要多，皱纹仿佛都多了一些。不过他却没有后悔执剑出来与你结识，毕竟看到一个少年英雌如何能不感到开心呢。
你虽初入江湖，不知世事，却如日方升，朝气蓬勃。他虽名声赫赫，可在你的映照下却像那黯淡的夕阳，只有余晖一般。
黄鲁直心中慨叹，他虽然不会因此改变自己做人做事的准则，却也能够理解你所言所行。
你算了时日这艘船到终点不过只余几日时间，于是调转了话头问他：“不知前辈在这船上日常做些什么？若是练武，尽可叫晚辈作陪，若能得到前辈指点一二，也算晚辈之幸。”
黄鲁直笑道：“左不过白日里与友人对谈，喝些酒罢了。若是有疑惑，你只管来找老朽就是。”
也就是说这黄鲁直多半呆在船尾的房间里并不露面，而他还有同行之人，更是让这任务难上加难。
你与黄鲁直闲谈了几句便告别了。你一转身，又溜进了船舱最下一层，这时小玉和牛肉汤都等着你的消息。
秋冬的南方天黑得早，客人船员也都早早歇息。此时船舱更是黑黝黝一片，只有夜明珠的微光，和几双眼睛盯着你。
小玉见你来了，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先开口道：“我在你们二人谈天时就去查看了，这船里左右共24间侧房，船头船尾又是4间上房。那个黄鲁直应当是住在船尾左侧一间。只可惜这人虽不在，他房间里却好像还有人似的，又是极其灵敏，我不敢贸然闯进去，担心打草惊蛇。”
小玉穿着一身灰黑的束脚的衣裳，是为了便于活动，又为了隐藏自己。你们几人当中当属小玉的轻功最好，她便担了查探的任务。
你回道：“那和我聊天的老人确是黄鲁直，只可惜他与他朋友同行，又是长时间呆在屋子中，还需将他引开才是。”
牛肉汤点头道：“那我就说找他报恩引他出来，再把那什么迷药毒药一起给他灌了去，让他也瞧瞧我的厉害。你到时趁着时机溜进去就行了。”牛肉汤说完咯咯笑起来，她心里自是有一番主意。
牛肉汤接着道：“白日里我就瞧这老头多管闲事。”说罢她看了你一眼。
其实牛肉汤原本的计算是让那客人动口或是动手，无论那号称“君子剑”的人即刻是否拔剑相助，再由你把事情闹大，全场的注意力自然也会被吸引，。而一个人的品行若正如他所闻名的那样，最终也会在这闹事中出现的。
就算不会，牛肉汤对自己如意兰花手的功夫也是极其自信的，虽然不及你，但处理这船上的人也是绰绰有余。
但她没想到还没等那胖瘦二人有所动作，你就先发制人，先一步将事情闹大了起来。
牛肉汤当下只觉一种奇异的感情升起。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新奇，就好像见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又好像体验到了有些事情本可不必至此的感觉。
她又是站在那上下的楼梯上，遥遥地看你出手惩治那二人，又是说服众人。船舱内透不过阳光，却点了数盏油灯，你的身影在光下摇摇晃晃。或许只是这船被风浪打得摇摇晃晃，牛肉汤想。
此刻，她借着手里捧着的夜明珠的莹光悄悄地去瞧你的反应。
你只是笑了，赞同道：“说得不错，那明日就这样办！只是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我与他对战时发现此人功夫不俗，轻功更是绝尘，要是被他逮住，免不了又是苦战！若是能将他迷晕或是调离就是最好。”
你预估着那在黄鲁直房间的朋友就是那采花大盗雄娘子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要与他对决，这也只有你亲自上才能有些许把握。
小玉站在牛肉汤左侧靠后的位置，将你们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发出轻轻的笑声。
这秋冬的船上本该很冷，夜明珠的光也是清清冷冷的，但又似乎并非如此。
尽管你们既不是话家常，也不是促膝长谈，讨论的还是要绑了某个鼎鼎大名的侠客，去偷他稀世的宝物，但你们三人没有一人带了忧愁和对明日的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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