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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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汤紧紧盯着你手里的那把宝剑，剑锋如雪，寒芒闪闪。
虽是秋天，可对南方的海岛来说不过多了几分沁凉的海风和水汽，早起时候甚至还见得鲜花丛丛，树叶繁茂。秋日晨光穿过山谷，又穿过林间，就这样落在这把宝剑之上。
牛肉汤好像感受到这无来头的霜雪似是化在了她的眼里，可她的心却像是一团火焰，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但是她不知道这火焰的燃料是什么，又从何处来的火星点燃的，只觉得火炎的尖在这微咸的秋风里包裹着她的心四处飘摇。纤长的火焰就这样生长起来，卷着剑尖的点点残雪，爬上她的心头。
这火焰没有烟气，不熏眼睛，却一会寒冷一会炽热得折磨人。
牛肉汤又向你走近了一步。
你看见牛肉汤眼中灼灼燃烧的怒意，自然答道：“不是他送的，是我自己取的。”
嗯，这样说来也没错，放在那没有人要，你拿来不就是物尽其用嘛。
牛肉汤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那把剑，又上下打量地看着你，道：“九哥不同意，你又上哪去取。没想到你竟这么稀罕这些东西。”
你老实对答道：“技不如人便取了，还需要谁人的同意。”
牛肉汤被梗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昨日的对决。
在她爸爸口中，你甚至比宫九还更胜一筹，而且又与爸爸的手下打得有来有回。
她当时不知是因为什么，脚像扎了根一样，既做不到走上前去看你，也迈不动腿和你站在一起。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到你乌黑的发丝如鸟儿的羽毛，顺着你的身形飞舞。哪怕是步步不留情的招式，你使来也是凌厉生风，水到渠成。
甚至你既没有利剑，也没有华服，当时却如琉璃玉匣乍开，精光直射天地。
她只记得最后的景是酒珠倾泻，折着日光，像是给你渡了金边，又如玉瓶净露挥洒下来。
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不知觉地上前，又提起自己发现你的历史，与你们的缘分种种。
记忆回转，牛肉汤瘪瘪嘴正要开口，却听到宫九遥遥开口：“不错。”
显然是对你之前的技不如人的话的回应。
宫九本不必应下这一句的，但他却应了。还回答得清风朗月似的。
你顿时感觉一阵恶寒。
牛肉汤又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下，又调转话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素来见惯了珍宝。自小时候，南海的珍珠，北山的鹿茸，西域的金砂，中原的玉石，江南的丝绸装进箱子里，数不清的人抬着进来，堆叠如山，一打开便是各种流光似锦摄人心魄。哪怕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小巧隐蔽的暗器也都是见了个遍。
若是一个人日常吃惯了米，自然不觉得米是个稀奇物件。
对牛肉汤来说，这些甚至没有一碗牛肉汤来得重要。
你倒是被牛肉汤嘴里的豪横惊了一下，你虽然知道这个小岛的岛主和宫主肯定家室不菲，但是牛肉汤几乎是明晃晃地暗示你：她也有这些东西，而且对它们毫不在意了。
你苦涩地想起之前你作为武器用的是木枝了。
那这把剑既然牛肉汤在乎，为了未来更多的装备着想，不如就送给她好了，你喜滋滋地打算着。
甚至你还有后备保险，如果以后关系恶化，不就是顺手再偷的事；若是成了队友，直接从对方背包中拿就是了。
想到这，你便看着牛肉汤，十分真诚的说道：“你若在乎，便送给你了。”
若是旁人，她定要觉得这人是在嘲讽她，下一秒就骂回去了，可看着你慎重的表情，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牛肉汤愣了一下，接过你手里的剑像模像样耍了个剑花，又一把握着剑柄递给你道：“我可不要，我又不使剑。你自己收着便是。”
太好了！
你看着牛肉汤上下波动的好感值，最后还是加了五点，而你的剑也还在你的物品栏乖乖躺着。
你又扫过牛肉汤衣袖边金丝的刺绣，发饰上坠着的圆珠和手腕的银镯，感叹：果然是宫主！
但似乎这件事情并未完全过去。你们三人练武的时候，向来都是牛肉汤热热闹闹地找你，又是热热闹闹地到宫九那里，像一只蝴蝶飞来飞去的。但是今日，牛肉汤别别扭扭地憋着不找你开口，又好像顾念着什么也没去找宫九，于是整个练武场就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只有风声与剑芒。
哪怕到了结束之后，你们三个似乎都走着不同的道路回屋似的，竟没有一点重合。
牛肉汤脚步匆匆地离去，这下甚至没跟你打一声招呼人影就消失不见。
等到中午，你顺着习惯踏进牛肉汤的房中，牛肉汤的房间自她长大之后又更是扩大了不少，外间也置备纱帘，隔断着内室和外间。
光是纱帘就泛着珍珠般温润的细光，却又如纸般纤薄，其中还能隐隐约约透着看出内室的摆件。
而外间的两侧却是结结实实的两个坐柜，矮墩墩的立在那。其上放了一些姿态各异的珊瑚与盆景，不像其他人似的摆的均是一眼贵重的宝物。反而显得是奇趣横生。
你轻手轻脚掀开帘子，却见牛肉汤坐在桌前，手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一把把剑，室内仅有一名丫头，她们二人谁都没发现你。
你却发现她桌子上没有像往常一样一道道排满各式牛肉菜肴，反倒是从形似鱼肠的剑，到薄如蝉翼的轻剑，还有形制长度都明显要更厚更大的重剑都一一摆在上面。
房间的墙边里还摆了几个长五尺宽三尺的箱子，均是大敞着口，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各式的武器，寒芒上反着屋内夜明珠的光辉。
那个丫头站在牛肉汤身旁，手里也一样捧着一把剑。
她看着和牛肉汤差不多年纪，就连身高也是差不太多。但整个人却明显比牛肉汤还要瘦小一圈，她手中那把剑几乎有她半个人长，但却从不见吃力。
这丫头脸白净秀气，圆圆的像个苹果，却不怎么敢抬头看牛肉汤，就是乖乖的捧着剑立在那。
你进去的时候，牛肉汤好似还在苦恼，又好像在逗弄着这个丫头。
牛肉汤一手绕着头发的卷，一手支着下巴，对着面前的剑点了点头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剑？”
丫头摇了摇头。
牛肉汤又接着道：“你是不喜欢，还是不敢喜欢？还是喜欢你手里那把？”
捧在丫头怀中的那把剑明显要更贵重，和丫头的身形也不相配，牛肉汤就是知道如此才带了笑意去问。
丫头只得开口接到：“没有，这剑都很好，这是与我没有合适的。”
牛肉汤听了，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她放下了卷着头发的手，站起身来，正对着站着的丫头，缓慢地抚摸这桌子上其中一柄剑，道：“连你也要和你相配的？那去看看那箱子里，这么多总不会是找不到合你心意的。”
她好像带着一种冷笑，不知道在说这丫头，还是自己，又或是其他人。
丫头脸霎时变得更白了。
就在这时，你发出了声响，走进了房间。
牛肉汤扭头看到是你不知为何吓得一个激灵，手中一时失了轻重，手上又不小心压着那把剑的剑柄，哐当一声，剑便掉在地上。
剑身在地上摇晃着，寒芒照在墙壁之上也四处晃动。
一瞬之间晃过你们三人的脸。
牛肉汤既见了是你，便不得不转过身来看着你，可她又迅速地端起了那副宫主架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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