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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赴人间惊鸿宴。 恍惚间 ...
恍惚间,秦娇儿只觉得今日的日头烈极了。
晒得整个鬼体都在发热。
想要睁开眼,被一片的白晃了眼,忙又闭上,却是隐约觉着出些许的不对。
秋日里,怎会有如此大的日头?
“你去是不去。”
啊,是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
突听得这熟系的声音,秦娇儿不禁鼻头一酸。
兀自沉浸在来的莫名的情绪中,便也没有去揣摩话语里的意思了,反正左右也不是对着自己讲的。
却在下一刻被指名道姓地点了出来。
“秦娇儿,你在闹什么脾气。”
嗯?大脑有些迟钝的一字一句解读着。
再顾不得什么扎眼的太阳,难得的有些慌乱地睁开了眼。
入眼间是有些陌生的房间,有些出神地想着,这儿倒是像极了父亲的书房。
瞧那桌角的缺口,还是自己五岁时和父亲赌气悄悄弄的。当时,还惹了父亲好大的一顿火。
轻轻笑了下。
想要更仔细地瞧瞧,在这方寸之间寻找到一些自己曾经存在过得痕迹,却是被打断。
“出去吧。”
却是被下了逐客令了。
蓦然见,回过神来,抬头顺着声音找去。
视线在尽头聚焦。
只见声音的主人立在檀木书桌后面,斑驳的光有些散乱的撒在那人俊秀白皙的面庞上。
好一个玉面郎君。
此时此刻,那双本该含情的桃花眼向下微微下垂着,眼角隐约晕开了些许不甚在意的淡然。
不经意地泄露出些主人的想法。
其实,主人家本也没有刻意的去隐藏。
有些迟疑,也有一些些微乎其微的激动,面上克制的很好的笑。
只不过,上扬的尾音带了轻颤。
——像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父亲?”
执笔公文的人顿了顿,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儿,等着下文。
然后,无声蔓延开来。
秦怀潇已经连续三日只睡三个时辰了,现下里本就是强撑着处理这些,被这么一打断,提着的一口气泄了下来,让疲惫钻了空子。
便也放任的顺从了叫嚣着想要喘息片刻的身体,将整个人都压在了椅背上,就如此任由着,这样的氛围延伸。
视线漫无目的的铺开来,许是因着面前的人逆着光,倒叫秦怀潇生了想要探究的念头。
没有什么力气去阻止突然放肆的大脑。
秦怀潇的视线从人的发丝直看下去……
最后,定定与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对视。
思绪就这样飘散开来。
在被深藏的记忆中,秦怀潇看到了那样美好的一副图景。
彼时,他的妻子正靠在软枕里,就着摇曳的火烛绣着一件小小的袄子,见到自己来,便扬起了笑,对自己招手。
等自己到了身边,就拉着自己的手掌去摸已经隆起的腹部,一边跟自己说着什么。
似乎那是的自己好像还为着,妻子太过关注掌下还未出生的孩子,而闹了好几日的脾气。
那人却和没事人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也没忘拿着软刀子捅人。
——只一连天的不理会自己。
她明知道自己最受不住这样的。
当真是无情的很。
再之后呢?
再之后,他听到妻子温柔却极认真的跟自己讲,
“秦怀潇,我会在乎她,是因为她是你与我的孩子。”
“我的意思是说,在我这里她永远越不过你去的。”
“孩子对我而言是责任和亲情。”
“但,我爱的人只有一个。”
“只有你一个,秦怀潇。”
即便是时过境迁,魂魄还是会被这句话里赤裸裸的爱意而烫的瑟缩。
她总是这样的细腻,知道自己所拥有的寥寥无几,所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讲着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秦怀潇确信,此时此刻他就是这世间最快乐的小狗。
似乎觉察出气氛有些奇怪,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含着笑许愿:“我的女儿要是能有一双和他爹爹一样漂亮的眼睛,普善寺我到也不算是白去了。”
因着被摸了脑袋,白皙的脸上爬上了潮红,叫人有些晕头。
心里却还算是清明,不赞同地想——她的眼睛才是这世间最漂亮的,要得像她才称得上好。
话到嘴边,在舌尖滚了一圈,临到了,又被男人咽了回去。
被撸顺毛了的秦怀潇,重新变的聪明起来,乖巧地选择保留意见不发。
却还是不敢苟同,只得转移话题:“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女儿?”
“你不一直想要个女儿吗?”
不,才不是,我只是想要见见那个曾经小小的陶无忧。
张口上前欲要解释,却是一脚踏空。
幻境被残忍的从现实中剥离出去,恐惧如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心脏止不住的抽搐,痛感将大脑束缚住。
秦怀潇回过神来,再次对上面前女儿的双眼,有些茫然地想:她倒是心诚。
“我去的,父亲。”
知道父亲定是又想到母亲了,秦娇儿再次重复自己的回答。
半晌,就在秦娇儿以为父亲又陷进去了的时候,她听到父亲说:“好。”
得到最后的肯定,秦娇儿便福了一礼,退了出去。
她想,父亲该是不愿意有外人在的。
出了门,就见到檐下等着的海棠。
虚岁十五的折枝还梳着两个小髻,脸颊两边还蓄着些软肉,丝毫瞧不出,以后竟会是个蛇蝎般的美人儿。
回禧禾居的这一路上,秦娇儿见到不甚熟系的地方,总要停下来仔细瞧上一瞧的。
耽搁了好些日头。不过,总好在,在夕阳隐退前的最后一段里到了地方。
秦娇儿将人都遣了出去,慢慢走进室内,窝进小塌里。
没有点灯的屋子里,只有月光浅浅的盖着,到是别有一番意味在。
视线从雕花琉璃灯上转到由金丝楠木精雕细琢成的白玉床上,再到红绸缎面的被锦上……
最后流转到梳妆用的小几上,被上面摊开了的物件晃了眼。
起了些许的兴致。
撑了身子下榻,朝着那处去了。
等到了跟前才看清,那扎眼的赤金八宝璎珞圈。
苍白的指腹在入眼可及的四方金钗玉环,宝石玛瑙上一一蹭过去。
想要将自己的体温沾染上去。
却也说不清,到底是那些玩意渡了热气给人,还是叫人给传了过去。
这室内的角角落落无一处不精巧。
可见布置之人,对这居处主人的细致用心。
秦娇儿可以清楚地描述出这间屋子里,每一个物件的来头儿,也可以绘声绘色地模仿出母亲当时的挑剔和纠结。
还记得,儿时自己贪玩,常不小心碰坏了这儿又弄碎了那儿。
麽麽就一边轻轻地打自己的手心,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我的小祖宗啊,可别再逮着这些个东西造了。这些可都是夫人好容易,从皇后娘娘那儿讨来的。将来可是要留着给小姐做嫁妆的。”
又或是从西域运来的白玉,再不济也是安柳先生亲打的银钿。
想着想着就这般笑开来,却是突然有些无力感自心底升起。
转身,将自己裹进柔软的床榻间,秦娇儿固执的认为这样的触觉便是和母亲的怀抱一般模样的。
如此这般就可以的隔开那流溯着的光阴,秦娇儿就还是个有阿娘疼的小姑娘。
再这样的氛围里,竟沉沉睡了过去。
因着府里没有位高的长辈做主,而秦怀潇又是早早去上了朝,到是宽了晨昏定省的规矩。
秦娇儿直到日上三竿,这才转醒。
睁着眼,静静地聆听着周围稀碎的响动声。
轻而易举的,便捕捉到了自己身边四个大丫鬟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晚宁,晚宁小姐怎么还没醒啊,别是晕过去了吧。”
“海棠,你又说胡话了,仔细小姐醒了罚你,到时候可别再求我替你求情”
“啊,我的好姐姐,我错了,你……”
听着越扯越远的谈话声,秦娇儿终于是睁了眼,招了人前来伺候。
只怕再不打断那无厘头的话,依着海棠那胡搅蛮缠的功夫,自己都是要被叨上几句的。
外间的声音静了静,然后便传来晚宁的布置声。
由着折枝、晚宁、海棠、微雨四人左右,洗漱装扮。
秦娇儿从镜中睨了眼故作沉稳的海棠,有些好笑地伸出手指点点镜中那人的额头。
要是换做平时,这妮子定是要叽叽喳喳个没完。
现下倒是知道装乖了。
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跳脱的性子,怎么就能和谢丹身边那个闷葫芦似的阿言看对了眼。
谁说不是缘分天定呢?
不过,谢丹也惯爱捉弄人,这样一个人竟是起了这般名字。
想到那人,情绪便低了下去。
有些出神地看着微雨最后挽了个漂亮的元宝髻。
“小姐,可要传膳?”
被称久了皇后娘娘,突然听得这样一句称呼,到叫人反应了好半天。
起身朝着用膳的小厅去,正要答应。
却不想,门外有人打了帘进来,说是:相爷刚下了朝,请小姐去一道用膳。
也就直转了方向,朝着无忧阁去。
一路无话。
刚到了门廊,就有机灵的小厮手疾眼快的打了帘子,朝里头传道:“相爷,小姐到了。”
秦娇儿进到了里头,就瞧着父亲坐在主位,微蹙着眉,手指下意识地摸索着烧了墨竹的青瓷纹杯。
视线在那杯盏上顿了顿,但也不过片刻,便就收了回来。
朝父亲福了一礼,没听到应答声,便兀自起了身,坐到了右手边。
桌上的小食,清一色的寡淡。
过了好一会儿,秦怀潇才理顺了心中所思,回神就见到身旁端坐着的女儿。
秦怀潇敏锐的从那平平无奇的姿态里捕捉到了,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但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起了筷,道:“用膳吧。”
席间只闻得轻微的筷盏碰撞的声响。
秦娇儿有些无奈,何必叫自己走上这一遭呢。
终是结束了这顿无意义的送行宴,净手之际,秦怀潇终于是再度开了口。
“你此行回去,记得代我向老人家问好。”
“还有,你五日后出发时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娇儿记下来,父亲不必忧心。”
……相对无言
“嗯,那你去忙吧。”
秦娇儿福了一礼,正要退出,突然想到那杯盏。
便驻了足,回身朝起身了的人道:“父亲,女儿看这竹叶倒是精巧,不知父亲是否愿意割爱?”
秦怀潇正要带着杯子离开的手一顿,意味不明和言语奇怪的人对视。
秦娇儿没有躲闪,任由父亲打量着。
左右自己不要回来,不久,这杯盏也是要给父亲摔了的。
只不过,这借口着实蹩脚。
可,那又如何呢?
果不其然,下一刻,秦怀潇便收回了视线。
“拿去吧。”
“多谢父亲。”
这次,终得是离了无忧阁。
一路上手中托着这杯盏,指尖捻这轮廓,心不在焉的回了禧禾居。
将杯盏放放定在内室间,打断晚宁欲要说出口的询问。
“都出去,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得进来。”
见晚宁似是还想要说什么,心中起了烦躁。
食指的关节敲着桌面,没什么情绪地盯着人,带了审视的意味。
晚宁咬了咬牙,福身带着人退了出去。
碍事的人终于走干净了。
秦娇儿没了骨头似的斜靠在了软枕上,定定的盯着收悉杯盏。
是什么时候烧的呢?
好像是十一岁,还是十二岁?
记不太得了,只清楚的记得那是自己是极憧憬的。
——我要给爹爹烧一个茶杯。
这样爹爹一用到它,就会想起娇娇儿了……
——不行不行,这片叶子歪了……
——不行,这个也不行,出炉的时日差了些。
付师傅说了,要到烟雨天,烧出来的瓷才是最好的……
不行……
不行……
——啊!这个好,这个好,还好赶得上爹爹的生辰……
……
……
……
——爹爹,爹爹,这是娇娇儿自己给爹爹烧的,自己一个人哦。
嗯。
——爹爹,不喜欢吗?
没有。
……
……
……
——“砰”
“逆子,你是翅膀硬了,这般大的事你都不与我商量了!”
“来人,上家法。”
一地的碎片。
恍然回神,再看清那杯盏上的竹叶,已经是在夜色下了。
伸出手去,食指指背抵着杯身轻轻推着。
“砰——”
又是一地的碎片。
起身蹲下,左手的两指捏起一片瓷片,只见那边缘光滑极了,在月光下还晕开了些银白的光。
受到蛊惑似的,想要试试,到底是不是那般的圆润无害。
捻这那碎片,便对着右手手心蹭了上去。
没什么感觉,正有点开心地想着:不疼的。
却见到了鲜艳的红。
鼻尖有铁锈的味道传来,直觉是血。
可是,为什么会有血呢?
秦娇儿看着掌心里不断冒出来的血,有些疑惑。
明明不疼的。
或许是幻觉也说不定,这么想着就和那伤口耗上了。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
掌心的伤口却是犯了白,血少了起来。
果真是幻觉。
勾了勾唇,扬声叫人来收拾干净了这浪迹的碎裂。
来的人还是晚宁。
心情变好了的秦娇儿,并不吝啬对婢子的嘉奖。
“今夜,又是晚宁值夜吗?赶明儿,去总管哪儿,让他给你的月例每月多上三两。”
“就说是我的意思。”
毕竟,给一棒槌总要再赏颗甜枣的。
“啊!快,快来人去请郎中。”
“海棠海棠,快去传相爷,小姐留了好多的血。”
收敛了笑,竟如此冒失。
只不过,盯着面前的红,竟不是幻觉吗?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好累啊……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黑暗。
大脑清醒之时,没了心脏间的割裂感,有道忽视不掉的疼痛紫左手的掌心传来。
秦娇儿这才清晰的认识到,这人世间,她恐真的是要再走上一遭了。
ps:女主的父亲对孩子是真的没有一点感情的,对他们的关注只是为了完成他们母亲临终的所愿。
小狗只会爱陶小姐一个的!!!!!
求收藏,求打赏【?】【?】【?】【?】
外加作者的其他小说,其实也挺不错的,大家可以试试!
感谢【?】
(玫瑰真好用)
最后的最后,还是祝大家财源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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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赴人间惊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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