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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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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的天,往往是密云遮阳,但偶尔会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空。
今日有约,就没有睡懒觉了。赶着天气好一些,与好友上官定好九点半去图书室替班。
由于平日上学,大多时候还是专员在管理。
那里的熹屋于我们来说,是一片难得的净土,安静无杂,只有茶香和翻页声。
原先它是荒废了的院子,破的让人觉得稀奇。
不规律石头砌的墙,屋子的空间很大,但是漏风,屋檐上的茅草少的可怜,稀稀松松的。
故事的起因是我们下学后,又去了离学校近的茶楼。
后回途中,半路下起了雨 。在朦胧的落雨声里,远远的看见了,有一个大院。
这么跑也不是事,推开了外围半掩的门,进了屋呆了两个小时,直至雨停。
周围也没有几户人家,要不是院子屋里的灶台,我都不敢相信这里有人居住过。
真的是太荒凉了,空置的几处泥地上只长了几根黄色的草,不高又黄黄的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对上官说,空着也是可惜,不如去当地问一问,能不能借我们用用,栽栽树种种花,当个农院。
后来我们上门特地向当地的村委了解了这个院子的情况。
这里原先是公办的厨房,那几亩地里也种了些菜。
后面人陆陆续续搬走了,食堂也不办来,厨房也空置了,菜地也没人管了,至后来这片地的也没几个人来了。
记得那日,上官听了村委的讲述,沉思了一会儿。又偏头看了我一眼,我又回看他,相互对视中,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但是到了后面,发现还是我想的太简单。
那日现场,我们与村委商量荒院的事情,上官把大致的场景布置,绘图拿给他看了一下。
村委思前想后,也觉得空置可惜。只听他们两个叽里呱啦。
我听的耳朵有些吵杂,便借口上厕所出去了。剩下的事情,便由他们两个自己讨论做主了。
后来上官拿了张单子,几日申报下来,上面也通过了这个请求。
从此这个院子就成了我们的心血聚集地,单休或者双休,只要有闲空,我们就会来这里。
首先,就是把这破屋改造一下。上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木材,整一顿的乱敲,对这个屋子进行了大改造。
又托了关系,搞来一车红砖头和瓦片,还有几桶水泥。
叫了几个工匠,把屋里破旧的地方给修补了。
刷了漆,扫了地,擦了桌和板子,这地方就好用起来。
到了一旁的左屋子,这门也不知道他哪搞来的木门,把旧的给换掉了。
用钉子在门框边敲了一个铁钩,挂了一个木牌子,刻了【熹屋】二字,寓意灿烂的光彩。
他在一旁的绿板上写了几个字:【为私用,勿进】稳稳的与门框铁钩上的木牌子挂在了一起。
我们同叫来的人手,一起里里外外的把这里扫了个遍。
尽量抽出闲空,又把泥土给翻上一翻 ,松一松土。
先是种上了海棠的树苗,随着时间又栽上了上樱树与与梅树。
考虑到那几亩地的泥质,我们先是给增了肥,又往里面养上了比较好自活的向日葵。
希望来日要是有福,能形成一片花海,为这个院子平添一道亮丽的风景。
上官在网上下单了一个茶炉放进了正屋一旁的熹屋,在村委那边搬来了四把椅子按次序摆在屋里原有四方桌边。
他又搞了小茶几和一套茶具过来,外订一把摇椅,还给大门和里门配了一套锁。
后面有货车运了十几箱书,加上差不多七八木制的配对的长桌长椅。
还有几个工人搬了几个木书架下来,后面跟着的几个把两个木制的前台桌放在正屋中央。
在我的疑惑眼神下,上官先是指挥他们把书架放在墙角成两排,几个人一起托着长桌长椅摆在相应的位置。
顺带用抹布把木板上的灰尘擦干净,自己人赶着吧书安置好就开车走人了。
上官还顺带了两罐茶叶放在熹屋的抽屉里,年纪轻轻,还挺懂得享受 。
当时想了想,脑子一激灵突然后悔起来。我问:”要是里面东西被拿走了,怎么办?去哪里哭啊?”
“还有你哪来那么多钱,来办这个呀?这不就冤大头了?”
上官笑道:“你当这个申报表是白批的呀?放心,这个不完全我们自费,我们花的顶多是你现在坐着的摇椅、茶叶、茶具的钱。”
说实话,这个流程搞得不是很明白。
我又问:“就是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个申报批成功的?”
看我一脸疑惑,上官解释说:“这个其实早该维修了,荒废了这么长时间,本就是国家公用的。”
“只不过是上面一直磨蹭,也没有人手接替过来,导致了现在这个场景。”
“啊?”我忍不住发声,还是没有听太明白。
上官拍了拍我的肩,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啊,是凑巧上赶着给人家当劳动力了!”
艹,当时我心中是一阵狂骂,只怨自己脑袋一热。
“呐~”上官从包里掏出一个单子和一个管理员公示牌给我递给了我,
我读着单子上面标题,“镇政府特批 ,乡镇公共图书室管理条规。”
只感觉一阵头痛,扶额道:“这么大一件事情,你当时就应该跟我讲清楚。”
“我现在有一种不明不白,你擅自做主,我有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上官听我这么说,立马道歉:“是我的不对,原觉得你走了,就是把这件事全权交于我处理了,就擅自做主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未同你商量。没有给到你尊重,是我的不是。抱歉!下次一定不会了。”
我想想便算了,木已成舟,现在纠结也没有必要了。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我摆了摆手,一副不在乎了的模样。
上官见状,立马赔笑道:“不敢再犯!如有下次,严惩不贷,任你处置!”
一阵风吹来,有几丝凉凉的。我拍了拍上官的胳膊:“算了算了~不提了,你好好搞吧,有事记得叫我帮忙!”
上官听完我的话,嘴角微微上提,“一定!”在正午的阳光下,他的目光从低矮的山坡望向更遥远的飞云。
曾经的回忆,不停的在眉心打着转,飘荡于我的脑海翻来覆去。
我久久未从这段过往里缓过神,沉浸在一个人的小世界。
“嘿~早安!来的还蛮早的嘛!”突然熟悉的叫唤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我偏头一看,是上官站在我的右侧,含笑跟我打招呼。
我浑浑噩噩的回之一笑,与他并排缓缓的走向了目的地。
明明还恍若昨日,但现在谈论起来,已经很久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