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很远》蓝芷

11、 有点像

　　开学日，母亲是8点半的高铁票去凉州，林芷桑6点被迫起床，套上外套送母亲出小区门，看着她坐上车才回去。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又睡了会儿。
　　手机铃声在7点准时响起，起身回卧室的厕所洗漱，出来后在衣柜里拿出尘封一个月的校服换上，随意扎了个低丸子头，迅速的擦完水乳，去厨房做早餐。
　　吃完早餐接近8点，把餐盘放在了洗碗槽里，再去客厅背上书包，然后换鞋匆匆出门。
　　渝城的春天风和日丽，很少有阴天。
　　校门口各种声音交错在一起，开学第一天，就有人在商量春游的事了。
　　进了校门，林芷桑一眼看到了陈延，他身高180，头发美式前刺，在人群中很突出。
　　“陈延！”
　　“林芷桑！好久不见。”
　　“没有多久吧。”
　　两人并排走着。
　　“林芷桑，我好奇为什么你只叫梓阳学长，我比你也大一届，怎么不喊我学长？”
　　“嗯……因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叫的学长，后来习惯了。”
　　“你喜欢他？”
　　“没，没有！”林芷桑小脸一红，陈延笑出了声。
　　来到岔路口，陈延说：“学妹，拜。”
　　林芷桑点头，去教室的路上还想着是不是被陈延发现了她喜欢林梓阳的这个秘密。
　　走进教室，映入眼帘的是课桌上一叠叠白花花的卷子，全是翻卷子的声音，有的在对答案，有的在争分夺秒的抄答案。
　　江楠正在位置上整理试卷。
　　“来啦，语文卷子就差你的了。”
　　林芷桑打开书包将试卷拿出，有个东西滑出掉在了地上。
　　江楠弯腰捡起：“我去，你们什么时候拍的？”
　　“去书店看书，他刚好也在那儿。”
　　林芷桑想起来昨晚收拾书包时，顺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顺手把照片卡在了语文卷子里。
　　“这仔细一看，你们的嘴巴长的好像，上嘴唇都薄薄的。”
　　“是吧，我也觉得。”
　　林芷桑拿回照片放进书包的小格子里，要是被同学发现，那惊人的传播速度，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铃声响起，季老师走进教室，班上安静下来，课代表们停止收作业，回到座位上。
　　季老师平日里很随和，也和同学们聊天开玩笑，但是到了上课时间，她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很严肃，有一种令人害怕的冷淡气场。
　　季老师走上讲台，放下手中的水杯扫视一遍：“上学期末我们班考的不错，受到了领导的表扬，新学期新气象，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争取拿到全A。”
　　全A对于六班的全体同学是想都不敢想的，年级最好的班级一班，想要拿到全A也是很难的。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只要你们肯努力，就一定会做到，老师相信你们。这学期要换座位，现在所有人到门口站好，我叫一个，进来一个，自己选座位。”
　　林芷桑的排名在班上是第三名，她毫不犹豫的走向之前的位置，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对着窗户，冬天真的很冷，不过方便她看人。
　　江楠是第五名，自然是和她一起。
　　10分钟后，教室响起推桌搬凳的声音，有好多还是一起的，只是换了个地方。
　　林芷桑和江楠原地不动。
　　换好位置，季老师走出教室，林芷桑立刻明白，走上讲台：“这节课自习，还没交英语作业的，自己拿上来。”
　　她把卷子分类摆放在讲台，自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他们交作业。
　　看着卷子的厚度差不多了，也没人交了，起身整理试卷，每一叠都数清楚，合上，下课后去办公室交卷子。
　　办公室的门微掩着，林芷桑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季老师，卷子收好了。”
　　“放这儿，这两张用餐倦是给你的奖励，英语期末考的很好。”
　　“谢谢老师。”林芷桑接过，放进衣服口袋里。
　　“这学期的黑板报也交给你了。”
　　“好的，老师。”
　　林芷桑离开。
　　隔壁班班主任说：“季老师，真羡慕你，有个那么好的学生，我看了她的英语卷子，是个人才。”
　　“这孩子确实不错。”
　　林芷桑刚出门，就听到了老师对她的夸奖，心里乐滋滋，一路上都带着笑容。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25岁，带着眼镜，短发，每天都是中性风穿搭。
　　走进教室插上优盘，单手揣进裤兜：“这节课看开学第一课，写1000字的观后感，周五交。”
　　台下啊声一片，考试800个字都是努力凑出来的，这1000字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
　　“那种口水话多的，重写，直到我满意为止。”
　　台下又是啊声一片。
　　有了那句话，后排的同学在观看时竟然也做起了笔记，语文老师很是欣慰的点了头。
　　这是目前所有语文课中最安静的一节，以前再安静也有很小很小的说话声。
　　中午，太阳高挂在天，有些刺眼，林芷桑拿上两张用餐倦和江楠去食堂吃饭。
　　食堂门口的张贴栏上有一周的菜单，进去前，她们在门口看了一眼，决定去三楼吃。
　　到了她们才知道三楼的厨师长换了，怪不得菜单上的菜是些以前很少吃到的。
　　林芷桑打餐，江楠找了窗边的座位。
　　“阿姨，我要竹笋炒肉，红烧茄子，炒豆芽，冬瓜丸子汤，两份。”说完，林芷桑递了餐倦。
　　林芷桑把筷子放在餐盘凹槽里，一手一个端起来转身离开，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女生，那女生比她矮一个头，真撞上去她的脸就遭殃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芷桑连忙道歉。
　　“没关系，我吓到你了，扯平。”
　　说完，那女生绕过她去打饭。
　　小心穿过人群，江楠在向她招手，林芷桑快步走去。
　　江楠扫了眼餐盘：“我很久没吃冬瓜了！”
　　“我也，所以选了冬瓜丸子汤，番茄鸡蛋汤喝腻了。”
　　林芷桑先夹了一块炒肉：“嗯～好吃，比我外婆炒的好吃！”
　　江楠也吃了一块，点头赞同。
　　新厨师长的到来，让学生们胃口大开，三楼门口的剩饭桶比平日里的剩饭少了一大半，林芷桑和江楠也难得吃光盘。
　　一顿午餐后，学校都在传三楼的饭菜好吃。
　　开学第一天不用播音，林芷桑吃完饭后直接去了音乐室，江楠回教室。
　　音乐室是学校里唯一的阶梯教室，讲台旁边有一架钢琴，多媒体电脑在黑板夹层里。
　　学声乐的一共就8个人，五个女生，三个男生，林芷桑第一个到教室。
　　教室一个月没打扫，课桌，讲台，钢琴盖了一层薄薄的灰，林芷桑在后门的墙壁上取下帕子，到门口洗干净，又接了一盆水回教室，把它们擦干净。
　　擦完，午休预备铃响起，她坐在位置上等上课。
　　“芷桑，怎么来那么早。”叶景走进教室，在她身边坐下。
　　“没事就来了。”
　　“亲爱的同学们，一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我啊！”气氛担当顾源来了。
　　“嗯，怎么能不想呢。”叶景回答到。
　　“还是我们叶子好。”
　　其他人陆续到，老师在上课几分钟后走进教室。
　　音乐老师生得漂亮，皮肤又白，举止行为很优雅，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女老师。
　　“一个月不见，不知道你们几个崽崽有没有退步，所以，临时抽查，每人上台唱一首。”
　　“我勒个豆，寒假只练过几次，完了，我完了！”陈琳说道。
　　“谁愿意第一个来。”
　　顾源举手，随后走上讲台。
　　“一首《美丽的姑娘》送给在座的每位女生。”
　　顾源唱完，九十度鞠躬，台下掌声一片。
　　“不错，进步了。”
　　“谢谢老师。”
　　顾源回到位置上，林芷桑见没人举手，自觉走上去。
　　她唱的是英语版的《雪绒花》。
　　林芷桑是最后加入的，但她有天赋，学得快，三天就跟上了其他人的步伐。
　　林芷桑是音乐班的百灵鸟，歌声温婉明亮，以前练习时，还吸引了一楼美术班的学生在门口张望，多次被老师发现，便不敢来了。
　　“不愧是我的学生。”
　　所有演唱完，老师的嘴角上扬，露出大白牙：“都不错，要是那两个崽崽没破音就更好了。”
　　陈琳就是破音的其中之一，羞愧的低下了头。
　　下课后，音乐老师把林芷桑叫进办公室。
　　“崽崽，这学期开始你要学钢琴了，所以你要更努力一点。”
　　“好的，老师。”
　　“你买个电子琴吧，平时在学校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练，有了电子琴，放假可以练习，我把链接发给你。”
　　“谢谢老师。”
　　林芷桑离开办公室，走了几步又退回去：“怡怡老师，爱你哟！”
　　“我也爱你，快回去吧！”
　　音乐老师姓崔，名诗怡，音乐班的学生喜欢叫她怡怡，怡怡老师。
　　林芷桑走到教学楼下，江楠叫住了她：“别上去，待会儿体育课。”
　　“不是物理吗？”
　　“新的课表午休的时候送来的。”
　　“哦哦。”
　　她们挽着手去操场，太阳比午休前的小了一点。
　　操场上加上她们班，还有一个班级上体育课。
　　林芷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和江楠上前打招呼。
　　“学长，你们班也上体育课吗？”
　　林梓阳听见声音回头，“是。”
　　上课了，两个班靠的很近，两个体育老师突发奇想，把两个班合并在一起，一起上体育课。
　　“周老师，我班上的就交给你了，我去趟厕所。”
　　“一天屎尿多！”
　　引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现在散开，做准备活动。”
　　两个班向两边散开，站的整整齐齐，一转身，林芷桑就盯着林梓阳看，反正他也看不到。
　　准备活动结束，周老师把两个班分开，男女交叉站成一排，让许浩去体育室把拔河比赛用的绳子拿出来。
　　“拔河比赛。”
　　同学们拿起绳子，在周老师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双方都拼尽全力，好多男生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变得面目狰狞。
　　对方的体育委员大声说道：“加油，拉。”
　　大家一起用力中间的红绳被拉过边界线，高二3班赢了。
　　六班同学全部上前一步，林芷桑没站稳，脚一扭，摔倒在地，前面的同学穿的运动短裤，下意识右手抓住，裤子滑落，她趴在地上，手还抓着裤脚不放。
　　“林芷桑！”徐毅怒喊。
　　全体同学的目光向他们投去。
　　“松手。”徐毅脸都气红了。
　　反应过来的林芷桑松开手，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徐毅，内裤在哪买的啊！哈哈！”男同学打趣道。
　　徐毅穿了条印有蜡笔小新的内裤，还不止一个。
　　徐毅咬牙切齿：“林芷桑，你给我等着。”
　　“对不起，对不起。”
　　周老师走过来：“别闹了，解散。”
　　同学们散开，自由活动。
　　陈延和林梓阳走过来。
　　“你没事吧？”林梓阳慰问。
　　“你真棒！”陈延对她竖起大拇指。
　　“我没事。”
　　“我们打球去了。”林梓阳说。
　　“嗯。”
　　他们离开，江楠拉着林芷桑在旁边的石凳坐下。
　　“你怎么摔的？”
　　“没站稳，今天怎么回事，中午打完饭还差点撞到一个女生。”
　　“今天是你的倒霉日。”
　　“刚才徐毅让我等着，不会要收拾我吧！”林芷桑心里莫名不安。
　　“他吓你，不会的。”
　　下午放学，只剩下林芷桑一人在教室，江楠今晚有事，她独自画板报。
　　夜幕降临，整栋高一教学楼只有六班教室是开着灯的，林芷桑这次选的是保护环境主题，在网上找的模版有点复杂，放学到晚自习只画了一半的线稿，外婆还在老家，今天又没作业，回家也是玩手机，不如留下来画板报，她决定和高二高三下晚自习时回家。
　　教室的前后门是关着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第一节晚自习下，她放下画笔，打开座位边上的窗户，上半身趴在窗台上，吹风。
　　操场上全是散步的学生，两边的灯开着，离得近的看的很清楚。
　　林梓阳和陈延也在散步。
　　“林梓阳，陈延！”
　　他们抬头，看见林芷桑在招手，回应了她。
　　突然一双手出现，蒙住林芷桑的眼睛，把她的身体往后倒。
　　“啊！”她大叫一声。
　　林梓阳和陈延见状立刻奔向高一教学楼，大步跨上楼梯。
　　“谁？”林芷桑抬手抓住那人的胳膊，指甲嵌入他的皮肤，疼的他哇哇叫。
　　“我，徐毅，别抓了。”他松开手。
　　林芷桑松手转身：“你吓死我了，以为闯鬼了。”
　　“姑奶奶，你下手好重，都流血了。”徐毅抬手给她看。
　　这时林梓阳和陈延一前一后冲进教室，林梓阳把徐毅拉开，双手把他压在课桌上。
　　“说，起了什么歹心。”陈延站在一旁喘着气说。
　　“误会，误会！回来拿耳机，没想到她在，只是吓唬她，没有别的。”徐毅力解释。
　　“学长，是真的，放了吧。”
　　林梓阳松手，徐毅走到毅力座位，从课桌里拿出耳机，离开了。
　　“你刚才的样子吓我们一跳，以为有歹徒。”陈延说。
　　林芷桑指了一下后面的黑板：“谢谢两位学长，我在画板报，你们放学了，我就走了。”
　　“这样啊，那你注意安全，把门锁了，放学后我在操场等你。”林梓阳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好。”
　　“那我们走了。”
　　九点半，晚自习下，所有学生离开学校，林芷桑的线稿画完，颜色上了一小部分，关了教室的灯和门离开。
　　楼道光线很暗，能看清楚的是有安全通道这几个发着绿光的字，墙壁上映着树枝摇曳的影子，增添了一股恐怖气息，她打开手机电筒，右手撑着栏杆，跑着下楼，一路跑到操场。
　　林梓阳在第一个篮球框下等她。
　　“慢点，没人催你。”
　　“不是，我怕。”林芷桑喘着大气。
　　林梓阳笑出了声。
　　二人离开学校，林芷桑跟在他身后，有话说不出，觉得不好意思，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在上车前开口了：“学长！”
　　林梓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我可以……可以叫你梓阳吗？”
　　“随你，怎么称呼都行。”
　　“好的，梓阳。”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公交车到了，两人上车，坐在最后一排，林梓阳让林芷桑坐到里面，他要先下车。
　　林梓阳拿出蓝牙耳机，打开企鹅音乐，播放歌曲。
　　“听歌吗？”一只手拿着耳机悬在空中，林芷桑接过，戴在耳朵上。
　　是周杰伦的歌，每一首都是。
　　林梓阳到站，准备起身下车，林芷桑拉住他的手臂：“梓阳，耳机给你。”
　　林梓阳拿回来带上：“再见。”
　　“再见。”林芷桑眼里满是不舍，随着公交车的移动，看着他消失在视线范围。
　　回到家，林芷桑饿的肚子咕咕叫，去厨房煮了饺子，倒了辣椒酱蘸着吃。
　　吃完已经快11点了。
　　去厕所护肤，她卧室的厕所里有一个凳子，护肤时的专座。
　　边听音乐，边护肤，洗手台上放着亚克力收纳盒，置物架，好多面膜，补水的，美白的，修护的。还有许多瓶瓶罐罐，从头到脚的护理品都有。
　　护肤日每周三次，要在厕所待两个小时，有时会更久。
　　做精致女孩是很幸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