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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if第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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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五条悟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他要开始上班了。
黑皮鞋，大长裤，深色外套，这一身熟悉的高专制服，嗯……很久违，很hot，但我还是更喜欢他穿私服的样子，总是穿制服，他这个比超模还超模身体，还真有点浪费。穿我给他买的修身长裤，休闲上衣，稍微打扮一下，真的妥妥绝世帅哥，而且他这几天穿的和服也很不错，是和平常不一样的风格，那上位者的气质，真正的一家之主的风范，虽然说他并没有故意让自己表现出这一面，但这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举手投足地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了。
天啊，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让人这么想犯罪！
五条悟被我的眼神看笑了，他一边给自己戴眼罩，一边朝着我说话:
“在想什么呢，眼神怎么这么不对，嗯？”
“在想家主大人要离开我了，再也不能穿着代表整个家族最高权利的象征，带着我在本家横行霸道了。”
“哈哈哈哈，”五条悟被逗笑了，笑的特别爽朗。
“我走了你照样可以在本家横着走，没人会拦你。”
他的眼罩终于戴好了，头发也全都竖起来了。意气风发，精神利落，摇身一变又是那个可靠强大的老师五条悟，我太不舍了，坐在床头张开手臂，伸手要抱，他走过来，坐到我身边，很配合地把我紧紧一抱。
“想吃什么就跟下人说，他们会给你做，想要什么或者想干什么也跟他们说，只要是你说的，他们都会尽力满足。”
“我要是想出去散步，他们也会跟着我吗？”
“那你就跟他们说不想，他们不会跟着你的。”
五条悟松开我，同时在我脸颊上一亲，我笑了，五条悟也笑了，他在我嘴唇上又重重一吻，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好啦，我走啦，”他站起来，大手在我头上用力摸摸。“如果我忙的实在回不来，你就不要等我，先自己睡，我会提前发消息告诉你的。”
“知道啦，你也别太累，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不然我会心疼的。”
五条悟一笑，俯身，大手按住我脑袋，再次和我接了个短暂的离别吻，我闭上眼，很认真很用力地回他，等我睁开时，入目的虽然是黑色眼罩，但我能感觉到那之下的他眼神对我的注视。
“走啦。”他再次笑着对我说。
从京都开车到东京大概要五六个小时，坐新干线大概也要两个小时，所以太费时间了，有时为了方便，五条悟会直接用瞬移，从这快速到那。房间门被他关上了，我等了会儿，估摸着他此刻应该已经启程到了空中，我叹口气，很不舍地躺回床上，很不舍地把被子往上拽拽盖住脸。
……
天，好不舍。
这三天我快乐的都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啊啊啊啊啊！
＊
我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都十点了。看了看电影，打发了打发时间，没一会儿就到中午了，我开始享用我的午餐兼早餐。
主菜是鲫鱼汤，然后是山药泥蒸鸡肉，接着是莲藕蒸，上菜的人给我解释了一下，就是蒸的莲藕泥，加了一些其它小料，香菇胡萝卜等;饮品有个黑糖姜茶，饭后甜点是个红豆馅点心，其它各种小菜零零散散摆了一大桌，看起来又精致，又清淡，还完全不缺分量。
领头的人也很熟悉，是之前我涨奶，给我揉|胸疏缓的老婆婆。她笑呵呵的，很和蔼地站在一边向我介绍，说这是他们专门特地为我制定的食谱，鲫鱼汤可以帮我养护刚刚流产的子宫，山药泥蒸鸡肉可以帮我补气血养伤口，莲藕蒸有点偏凉，所以用黑糖姜茶帮我暖暖，红豆补气血，如果我还想吃，他们可以用各种方法搭配其它食材，帮我做各种可口清甜的点心。
老人家太慈祥，太体贴了，不仅向我一一解释每道菜有什么功效，会怎么帮我养身体，还细心叮嘱，说我要注意什么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做什么，虽然家入医生帮我恢复了身体，但终究没有完全恢复，必要的养护还是绝对不能少的，不然落下病根怎么办。
其实我挺想说一句应该不太会的，我也算是半个咒术师诶，但一想到咒术师也是人，我就很听话地闭上了嘴。
其他人摆好菜就退出去了，老婆婆没有，她问我胸还难受吗，身体其他地方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心里暖极了，很乖巧地摇摇头:“没有，基本全好了，偶尔有点涨，但已经不碍事了。”
“那太好了，我也放心了。”老人笑眯眯开口。
老人并没有走，我忽然隐约意识到什么，便拖过旁边一个椅子，扶着她帮她坐下;她没有推脱，顺着我缓缓坐下，等我坐到她面前、也就是我的椅子上后，她慈祥地盯着我，几秒后缓缓开口:
“家主大人有告诉我，其实那个孩子，你们先前并不准备留下，是吗？”
我整个人一愣。
我们从来没有把这个事告诉别人过，唯独一个例外，那就是家入医生。
“他告诉您了？”
“嗯，他不久前才告诉我的，那天他安排人在仏堂准备水子供养的时候，他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她始终很亲切地看着我，眼里也没有什么咄咄逼人，好像在说很普通的一件事，有的只是一些独属于长辈的关心而已，我足足好几秒说不出话，最后移开目光，有点不敢看她:
“那你们原本都怎么想的，是觉得我们本来要留下这个孩子，结果突然出事，这个孩子就突然没了吗？”
“嗯。”老人点点头，笑着回答我。
短短一个字，她语气没有什么难过和遗憾，还是一如既往的鼓励和支持，还带着笑意，好像让人觉得可以放下一切，敞开心扉。我心里动容了一下，眼睛的余光能看到她和蔼地笑着。
“当时本家所有人都震惊了，震惊他们的家主大人竟然有孩子了，震惊他们家主大人的孩子，竟然就这么没了。后来他下了要带你回本家休养身体的通知，所有人开始严阵以待，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本家这么严肃紧张的氛围了。所以他告诉我，你们其实并不准备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我确实惊讶了一下，他说是你们两个都不想要，但我后来慢慢意识到了，其实更多可能，是你不想要吧？”
“……”
我放在膝上的手有点紧张地攥了攥拳。
当时那一瞬，我脑海里确实是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什么她可能会责怪我，质问我，问我为什么不留下他们都很敬爱的家主大人想留下的孩子，但或许不是呢，她可能是想安慰我，让我别多想，让我别怕，因为我才是孕育孩子的母体，我才最有资格去决定我是否要我的身体留下这个生命，难道不是吗？
老人温热的布满皱纹的手，忽然盖到我放在膝上的手背上，我心里忽的狠狠一动，刚才建立起的什么好像一下崩塌了一样。
“您是怎么知道的，”我终究还是妥协了，最后有点无奈地失笑抬头看她。
“他连他大伯都没有告诉呢。”
“不难，我了解他。”她和蔼地笑眯眯道。
“他从来都是个很负责的人，对我们，对学生，对他身边的所有人，更何况是他的女人。我从没见他会对一个女人这样动心过，从来没有，所以如果这个女人怀孕了，我不相信他会说出他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样的话，而且，毕竟他年纪也大了，早到了成家的年纪了。所以他如果说了，我想那不是他了，我知道的五条悟不是这样的人。”
“……嗯，他确实不是这样。”我眼眶有点微微发热。
“他的确跟我说过他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但是我当时不想要，实在不想要，他最后就尊重了我，准备陪我去打掉，时间就在他出差回来那一天。可是后来谁也没想到，那天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
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有滴泪，不受控制地，吧嗒流了下来，从我的眼睛里。我怔愣了一瞬间，老人从桌上拿了张卫生纸，按在我眼下，帮我仔细擦泪，很轻柔，很温暖，我顺势接过她手里的纸，按在眼下。
“他那天告诉你我们本来不想要这个孩子，是因为我们要弄水子供养，他有点被触到了吗？”
“或许吧，当时他情绪确实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但他隐藏的很好，他一向擅长这个。”
“那我希望他不要擅长这个。”
老人握着我手背的手紧了起来。
从不曾有这样一只手牵着我过，虽然满是褶皱，但温度能直达心底。我眼里渐渐盈上一些泪，便努力稳住声音，说，我其实有时候会觉得我对不起他，我一开始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后来我很摇摆，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我难受的时候他一直开导我，我不想他离开的时候他就一直陪着我，我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他对我很好，好到有时候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年轻人爱情的力量吧。”老人笑着回答我。
“你也年轻，他也年轻，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走下去，他还有很长的时间会对你好。”
“那这个孩子呢，我还是觉得会对不起他。”
“你们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老人握着我的手摩挲了摩挲我的手背。“但这种事，也变相地让你们走的更近了不是吗？”
她很慈祥地开导我，独属于年长者的声音磁性极了，和睦极了，我擦泪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良久后，我点点头。
是的，我们好像确实走的更近了。
昨天我对他说不后悔，是真的不后悔，我感觉我有点看清我自己，认清我自己想要什么了。五条悟确实是那个能满足我绝大部分要求的人，不仅仅是生理，还是心理，甚至是灵魂层面的，如果说我和他结束了，我可能再也遇不上一个，像他这样这么契合我的人，他一下就把起点给我拔到了最高，如果我以后真的和他分开了，开始找别人，我肯定会忍不住拿来和他做对比，我肯定会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差。
所以，这个人是我想要的，这段感情是我想要的，我确实是想和他一起走到最后。虽然我们在一起远没有五六年，六七年，但当下我确实是认定了他，我希望这个感情能一直维持下去，我不敢去想，我们如果没有维持下去会是怎样，也不想去想，我们两个人最后没有走在一起。
眼泪不小心更多了，我迅速擦掉，但越擦越多，老人两只手都握住我另一只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紧紧包裹住我那只手，她缓缓开口，无论怎样的五条悟，你都能接受，无论他为了你做了怎样的事，你都能理解吗？
我有点懵，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了，我能理解他的一切，以后我们会是世界上最互相信任、最密不可分的人。”
老人点点头，苍老但慈爱的目光真挚地注视着我。
“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悟虽然下了命令，谁也不准把这件事传出去，尤其传到你耳朵里，但我觉得，你可以知道，他对你的好是发自内心的，你应该知道，他为了保护你，保护你们的关系，是真的费了心思，用了心。”
“……怎么了？”
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让我有点忐忑，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她拍拍我的手，让我别紧张，脸上爬满皱纹的眼睛苍老却有力地看着我。
“前天晚上，悟把曾经本家的一个掌控者出手打成了重伤，虽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他让知道的所有人封口，一点消息都不准传进你耳朵里。”
“他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吧，住在那的人我都太熟悉了，我几乎瞬间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了。”
＊
吃完饭后，我休息了一会儿，本来想去床上躺一躺，但我看着外面的阳光，沉默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拿过外套，出门了。
五条悟的庭院是个很典型的古典日式庭院，触目所及遍地的绿，随便看两圈，走两步，都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庭院角落有棵碧绿的参天大树，上面有个吊椅，用两条粗绳绑在了粗大的枝干上。是那种带软垫、带靠背、能把人全包在里面的那种让人能舒舒服服窝在里面的粗藤条编成的吊椅，前两天五条悟还和我在上面坐了坐，当时他搂着我，我靠着他，一起用平板看一个让人捧腹大笑的电影。我坐上去，很放松的让自己倚在里面，我晃了晃脚，抬起来，让自己惬意地轻轻荡来荡去。
外套还是五条悟的羽织外套，没办法，他体型太大，这件衣服穿上真的又舒服又合身。我把外套披在身前，整个人上半身缩在里面，闭上眼，随便自己享受这个美好的午后时光，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前我还依稀听见有鸟鸣声，啾啾啾啾的，有一下，没一下，助眠极了。
甚至还做了点很零碎的梦。
醒来的时候好像过了蛮久，太阳方位都变了，我伸了个懒腰，如果这个吊椅够长，我都想把腿放上来，整个人完整躺在里面。不想起来，真的不想起来，太舒服了，谁想从这上面起来啊！我把外套往上拽了拽，想再在上面窝上个个把分钟，但我低头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什么随着我的动作动了动。
那是个信封。
在我的腹部位置上。
我整个人一顿，静静注视了好几秒。
我立刻抬头看向四周，但四下无人，静悄悄的，连个侍从也没有;确定真的没人后，我又低头去看那个信封，那就是个很普通的黄色信封，上面什么也没有，我伸出手，拿起来，正反看了看，口是开着的，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其他讯息一概不知，恐怕整个信封上的字也就在那张纸条里了。
我脑子里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有什么人无声无息潜进来了，还趁我不察的时候，在我身上留给我一个信息。
如果是侍从，我不太信他们会直接放在我的肚子上，除非有谁不是什么好人，与别人里应外合。我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缓缓打开信封，把纸条拿出来。
我把它打开，上面只有很短一句话，连署名也没有。
【见一面 来本家最深处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