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if第7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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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到的时候，夏油杰早就等在他的大殿门口了。
那是个坐落在山林中，比较气派，看起来也有点恢宏的庞大建筑，外表有点古旧，样式有点偏洋式，整个建筑灯火通明，照亮半个黑夜，夏油杰就那么靠在大殿门外的柱子上等人，见五条悟来了，直起身，伸手笑眯眯朝还在空中的他打招呼。
五条悟落地，双唇紧绷成一条线。
这么大个地方，面前只有夏油杰一个人，没有盘星教其他人，再然后就是他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想对她下手的人。五条悟视线先落在地上那个正呜呜哭得涕泪横流的人身上，然后不动声色，将整个盘星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扫描了一遍。
盘星教所有人都在这个建筑内，没有普通人，只有诅咒师，这些诅咒师都被集中在最西边、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在外面，显得这个建筑格外空荡;最东边则只有一个人，空落落的，非常显眼，那就是她，她待在靠角落、比较隐秘的一个房间里，人倚着墙，腿上盖着被子，发呆一样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五条悟当即心窒了一下，好一会儿后强迫自己思绪收回，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夏油杰身上。
“确定她很平安了，对吗？”夏油杰笑道。
“我到的时候她早晕过去了，被打的不轻，叫醒后她都短暂忘记发生了什么。现在整个人不能大幅度动，一动脑袋就疼，这起了不小一个包。”
夏油杰抬手，在自己后脑勺上指了一个位置。
“我特地让所有人都去了最西边最内部的一个房间，不准偷听，不准偷看，不准外出，不准出现在附近，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出来，所以你可以放心，没人会看见你，没人知道你会来，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不过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我的秘书，毕竟她早就知道她是谁，而且她还得帮我给你女朋友安排房间，安排东西，安排所有人都集中到西边等等，但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她严格保密，谁也不能说，所以别人只以为是我一个朋友出了事，就连我那两个小孩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好像听见什么，眼罩下的他皱了皱眉:
“早就？上次我来之后你跟别人说过我女朋友？”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我说好替你保密的。”
“她跟我说她只碰上过你，你那两个女孩，你的秘书怎么早就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可能她们早就见过吧。重点不是这个，是这家伙，”夏油杰踹了脚下哭得停不下来的那人一脚，那人被踹得狠狠呜咽了一声。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女朋友可能就完了，而且他好像还说了点不得了的东西，不想听听吗？”
五条悟并不会被他转移话题的行为误导，他眼神依旧冰冷，决定先解决地上那个人，后面再跟他深究。
他朝地上那人走过去，夏油杰乐得看戏加他短暂不追究，于是很积极地亲自俯身，把堵在那人嘴里的东西抽出来，然后朝他狠狠一踹，那人被踹的直接趴着滑到五条悟面前。
无下限挡停住那人，那人就那么突然停在五条悟面前，一下就哭了:
“对对对对不起五条先生！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干的！那人我不知道是谁，他只跟我说，如果没叫停我，手机还快速移动了，就让我立刻跟着手机定位走，必须尽可能快把拿着手机的女人杀掉，然后我就这么干了，然后、然后……对不起五条先生！如果知道她是您的人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那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下一秒就会疯狂磕头求饶一样，但可惜，他被死死绑住手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五条悟低头冷冰冰盯着他，那人瞬间哭得更惨了。
“什么手机定位。”他问，脚踩到他头上。
“就、就一个普通手机，”这个倒霉蛋登时感受到来自五条悟脚上无与伦比的压力，他浑身顷刻抖如过筛，抹满眼泪和鼻涕的脸被挤压到地上，严重变形。
“不……不久前在东京有个报复社会的那个，当时就是那个凶手雇的我，让我必须当场趁乱拿走手机，给另一个人。我给了，以为忙完了，后来拿到手机的那个人也给了我个任务，说他在上面放了手机定位软件，一开机就会启动，他让我来京都等着，盯着那个手机的信号，信号一旦到达京都，那就是开始，如果他叫停，任务就结束，我什么都不用干，如果没叫停，定位还快速移动离开了，我就必须跟上，争分夺秒把拿着手机的女人杀掉……”
“然而你看见她后，并没有杀她，你反而见色起意，动了歪心思，还给别人发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加入，对不对呀？”夏油杰在不远处笑眯眯补充。
地上那人:“…………”
那人瞬间又哭了，五条悟原地不动很久，攥成拳的手微微颤抖，看上去恨不得要将他头生生踩爆。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抬起就是一脚，猛地踹上他腰侧，那人当场稀里哗啦被踹飞，重重砸在墙上，一阵吐血后戛然晕了过去。
掀起好一阵飞扬的尘土。
“哎呀，太暴力了悟，把人踹死怎么办，还没问出他嘴里那个人是谁呢。”夏油杰开口，扭头去看那人，他双手抄在宽大的袖子里，确定那人胸膛还在起伏。
“不关你的事，杰，这是我们的私事。”
“把我房子踹坏了就是我的事了。”
夏油杰扭回头，笑着看着五条悟，五条悟就那么一言不发站在他不远处，面色黑沉。
不再有第三者，两人静静对峙着。
两个人上次见面，是他来找他，告诉他说因为你，高层的人盯上了她，把她带走了。事后夏油杰心里还真抱歉了一下下，虽说他早和五条悟水火不容，站在了绝对的对立面，但他还真没想过去做任何会连累五条悟身边的人的事，尤其他传说中那个女朋友。这次两人又见面了，是分别这么多年后的第二次，上次是匆匆一见，这次是细细一会，夏油杰不想说这是敌对对峙还是重逢，他现在能明确感觉到，五条悟身上磅礴的冷意，和恐怖的肃杀和低气压。
他静静盯着五条悟，一动不动。
“容我提醒你一下，你女朋友状态很不好，整个人跟没有了意志一样，还哭，一听见你名字简直是不一般的排斥，快垮了似的。”
“我们两个是发生了一点事，但我会处理好，让我先见她。”
“不，我不觉得你能，你亲自看一眼就知道了。”夏油杰想都不想，直接否定他前半句，后半句当没听见。
“你女朋友脸色很不好，非常苍白，浑身几乎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看到了她在车站外的监控录像，我知道她有点不对，我现在很担心她身体。”
“她整个人精神都脆弱到极点，我稍微多说一句，她好像就要崩溃，一度给我弄到我都不敢和她说话。”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会儿。
“让我先看她一眼。”
“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
“哈哈，逗你的，”夏油杰忽然仰头一笑。“这是她情绪崩溃到极点的时候说的，很可能是气话，后来我又安抚了她很久很久，她才勉强平静下来，回应了我，不然我也不可能拿到你的手机号码。”
夏油杰朝他笑了笑，五条悟忽然心很累，真的很累很累，他没那个精力再被他逗了，他眼罩下真的是疲惫和请求。
“认真的，杰，让我先看她一眼，我担心她很久了。”
“可以，有条件，毕竟我是极恶诅咒师，我做点符合我身份的事，应该很正常，不是吗？”
夏油杰眼里也终于没有打趣和八卦的笑意了，他正了正色，终于开始正常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预感到他想说什么，也开始打起精神，颇为正经地看着他。
夏油杰:“你那个回国的特级好学生，乙骨忧太，简直是条疯狗，让他离我和我的人远一点。”
“做不到，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是个很有责任心，很有自己主意的学生，他很善良和正义，我没有干涉过他。”
“今天你女朋友差点就被人欺负了，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给第三个人发信息，被我截了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我很感谢你，但我还是不可能做这种主。”
“那我有告诉你他是边脱裤边做这种事的吗？露天呐，就在那个公园里，仗着周围都是灌木丛，你知道即将要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彻底不说话了。
夏油杰很满意看着五条悟一句话不说，不得不说，他有点感谢那个蠢货，如果不是他急不可耐，想要就地办事，就算五条悟找到她的速度再快，那也已经晚了，他保证五条悟已经看见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画面。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正在他房子里的那个女人，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坏人，他被咒术界正通缉，悬赏金额数不清几个零，他如果不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利用一次五条悟，他就对不起极恶诅咒师这个称呼，没人不想要五条悟欠下的人情，五条悟的人情，是整个咒术界最宝贵，最罕见，分量最重的东西。
谁让他是坏人，谁让他是坏人。
五条悟依旧一言不发，夏油杰就和他隔着一定距离，就那么静静盯着他。
如果黑夜会说话，那这一定是黑夜最不敢开口的夜晚。
五条悟面无表情，眼罩下的眼睛定定盯着夏油杰。
“如果我想直接带走她，你知道，你拦不住我。”五条悟说。
“我知道，我拦不住，所以我不会拦，但是只有一个人能拦，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夏油杰笑笑。
“就是她自己。我敢保证，如果你不顾她意愿，强行把她带走，你们两个这辈子就完了，你应该看看她抱着头，一脸崩溃，哭着说再也不想见你的样子，她平复下来真得很难很难，你应该不想再被她恨到极点吧。”
五条悟又长久不说话，夏油杰也不说话，静静和他对峙着。
夏油杰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知道五条悟不会直接说拒绝，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五条悟。从他当初得知，他有了女朋友，他就很震惊，还很好奇，他想知道沉入爱恋的五条悟，能为爱情做到什么地步，从前在高专，他们所有人最不相信能有另一半的，就是五条悟，但如今五条悟真有另一半了，这爱情还轰轰烈烈，他实在忍不住，真的很好奇，真的很想知道，五条悟你是个相当有原则的人，你会为了爱情，为了世界上最玄妙的这个东西，改变自己的原则，变成另一个五条悟吗？
“做不到，我还是不会做这种事。”五条悟终于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许诺，如果你或你的那些家人们，有一天被咒术界的人逼上绝境，我可以帮你们一次，比如出国。这是我的底线，我不会再让步了，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夏油杰看着他，有一瞬间怔愣了一下，然后再也忍不住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可以，很划算，其实我有猜到你不会直接同意，你这个人很正直，很有底线，也很有原则，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不会一声不吭，当什么都没发生，你给出什么让步我都可以接受，但这个让步实在出乎我意料，但好像又不出乎意料。”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收住笑容，他召唤了个咒灵抓住远处那个倒霉蛋，不让他有机会逃跑，然后招呼五条悟让他跟他进来。
“来吧，带你去找你女人，先说好，你女朋友能平复下来让自己见你，用了不小力气哦。”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if第7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