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争》虎子钟啸

23、第十七回：从零开始扬帆启航

　　宇宙王被情所困的日子，过得异常的艰难和痛苦，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哭喊，我和卫士长为此每天都忧心重重。

　　一连几个月，我们都焦急地想着各种办法，来劝慰宇宙王重新振作起来，可尽管我们想出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

　　正在我们处于焦急忙乱之中时，天山驻军的首领更换了新人，卫士长详细地打听了新来的天山驻军首领的情况，他叫均敏，原是天朝御林军里的一位将军，卫士长在天朝时，曾经与他有过两次接触，无论怎么说，也称得上是曾经在一个战壕里工作过的战友。

　　均敏报到以后，出于战友的情份，卫士长专门前去拜访了他，初次见面两人都谈了许多在天朝军营里的趣事，两人的性格都十分豪爽，所以谈话谈得非常投机。

　　这年中秋节，均敏首领宴请卫士长一同赏月，席间两人喝了许多的酒，也相互诉说了不少衷肠：卫士长：“跟随宇宙王这些年，几乎每天都在打打杀杀的，身为卫士长，却没有能保护好宇宙王，想一想心中都有愧呀！”

　　均敏：“兄弟，不要想那么多了，咱们是军人，凡事只要尽到自己的职责就行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考虑得了的。我知道你其实心里过得也很苦，兄弟我从内心里也非常佩服你是条汉子，你就别太自责了，你也算尽心了。”

　　卫士长：“兄弟，说心里话，我真是从内心里佩服咱们的宇宙王，也心疼咱们的宇宙王，我知道身为军人，我不应该考虑过多的事情，有许多的事情也根本不是我所能考虑的，可我最起码也要弄清楚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当兵，为谁扛枪的问题，否则咱们这个兵就当得有些稀里糊涂了。”

　　均敏：“是呀！我也知道，你是一条讲原则的铁汉子，我从心眼里佩服你，一个人要有最起码的做人准则，我这一辈子虽然没有成就什么大事，但我决心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即使自己不能宏扬什么正义，但也决不会与邪恶为伍，身为军人我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没什么说的，但我的内心里也有基本的是非判断尺度，兄弟既然是条汉子，以后我也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不让兄弟太为难，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

　　卫士长：“兄弟我感谢了，现在我最苦闷的事情，就是宇宙王因为情感屡屡受挫，他对人生似乎失去了信心，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尽管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来劝他也无济于事，现在兄弟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均敏：“我上来任的时候，也听前任首领介绍了有关的情况，我也思考了几天，觉得宇宙王长此下去，对我们谁都不好，更何况我从心里就不是十分反感宇宙王，所以我倒愿意和你一起来帮助宇宙走出情绪的低谷。”

　　卫士长：“太谢谢兄弟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为返回天朝而努力着，而地球通往仙界的唯一通道就在天山山顶，我有一个想法，您能不能特批我们一次，让宇宙王上一次天山山顶，让他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或许就能重新找回他的自信心。”

　　均敏：“这个……兄弟这个事关重大，我不敢私自做主，弄不好不仅帮不了你们，还会害了你们的，你再容我一段时间，好好想想办法，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卫士长：“那就麻烦兄弟了，我先代表宇宙王谢谢您了。”说完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由于宇宙王已经变得十分落魄，所以叛军们也很少再关注他，再加上宇宙王现在对生活又失去了信心，所以敌人几乎快要把他遗忘了，以前上奉三天两头地给天山首领下达旨意，现在却几乎一年连一句询问也没有了，或许叛军把全部精力都用到别的地方了，宇宙王是个没有用的傀儡玉帝，敌人就是看也懒得再看上一眼了。

　　就这样管理宇宙王的权力自然地下放给了天山首领，在一个假日，官兵们都忙着跑到深山沟的小镇上去玩了，营区里留守的也都躺在被窝里睡懒觉。

　　天山驻军首领均敏通知卫士长，今天可以领宇宙王登上天山山顶，但再三嘱咐，上山顶后可千万不要私自闯入上仙界的通道，否则就会闯下大祸的。

　　卫士长再三向均敏首领保证，决不会为他带来麻烦，并再三强调自己一定能把握住分寸的，自己知道如果私自闯入了上仙界的通道，上奉就会严格追查下来，到时谁都好不了的。

　　这样均敏首领才放心地把自己的特别通行证借给了卫士长。

　　卫士长拿着特别通行证，迅速跑回到宇宙王的身边，进门就对宇宙王喊：“大王，今天我们陪您上天山山顶去！”

　　宇宙王手里端着酒杯，眯缝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说：“你小子，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又在逗我开心，我不上您的当，谁不知道我就是井底之蛙，是永远别想出去的井底之蛙。”说完又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

　　“大王，大王，我今天真没有哄您，您看这是上天山山顶的特别通行证，您这回该相信是真的了吧？”卫士长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把特别通行证递到宇宙王的面前。

　　宇宙王看到眼前的特别通行证吃了一惊，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特别通行证？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我自有办法，您去不去？要是不想去，我就归还给别人了”

　　“去，去，一定得去！”宇宙王连连点着头。

　　我们认真地准备一番，开始从天山脚下往山顶攀登。

　　天山山顶高耸入云，从山底一眼望上去，见不到终点，宇宙王这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精神，一身紧身登山服的装束，对于他们练过武功的人来说，登上天山山顶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倒是我这位传旨官显得有些单薄，望着眼前的高山还有些打怵。

　　“卫士长，你负责帮助一下传旨官，我自己来负责自己，面对新的征程，咱们出发。”

　　宇宙王的心情变得异常兴奋，这么多天来，我们第一次在宇宙王脸上看到了笑容，从他脸上的笑容里，我们感受到了那久违的自信。

　　经过半天的攀登，我们来到天山的半山腰，我们正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会，一群天兵天将把我们紧紧包围起来，当我们亮出天山驻军首领均敏借给我们的特别通行证以后，才获得了放行，这已是第十次遇到天军的盘查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吧！”宇宙王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一边用衣襟擦拭额头的汗珠，一边说：“这天山敌军防范得太严了，刚爬了一半，就遇到了这么多的天军，要是没有特别通行证，我们绝对是上不了天山顶的。”宇宙王俯视着山下，继续说道：“其实人生就如同这登山，要想登到山顶，就要努力克服一路上的艰难险阻，人生路上没有人全部是一帆风顺的，最主要的是要有雄心到达胜利的顶峰，失败了并不可怕，大不了从头再来，只要我们朝着胜利的方向努力攀登，我们就总有希望到达胜利的顶峰……”

　　卫士长：“大王，在天朝没有遇到叛乱的时候，您也是要天天面对纷繁杂乱的宇宙，现在您微服私访被困在地球，还是要与邪恶一决雌雄，细想我们是没有别的选择的，所以既然我们选择了为宇宙生灵服务，就不能够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宇宙王：“是啊，有时候我们总是报怨自己遇到了极不公平的待遇，可我们就是不想一想，那么多的普通生灵还要为最基本的生存而忧心重重啊！有的时候我就是搞不明白，亿万生灵天天在这里争斗，到底是为了啥？正义与邪恶是天生的还是人为的？在宇宙里生存有时着实让人搞不明白，就像这场宇宙叛乱一样，就让人找不出头绪来。可越是找不着越要努力去找，就像这爬山，走上坡路，不进则退，是没有选择的。”

　　我们三个人几乎是爬了一路山，发了一路自己心中的感慨，与其说我们是在登山散心，还不如说我们是在进行一次特殊的精神洗礼。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登上了天山山顶，只要往山顶的那块巨石上一站，心里默念三遍咒语，就能进入上仙界的通道了，但是通道里，和仙界那边都有重兵把守，没有天朝的圣旨，休想私自进入仙界。

　　站在巨石旁，宇宙王感慨万千，大发感慨道：“真是有家也不能回呀，以前光想着要爬上这天山顶，可今天真正爬上来了又能怎样呢？就算当初我们不到地球来微服私访，又能怎样呢？该发生的事情它还是要发生，如果我们仅仅像普通生灵一样想想自己生存的事，那倒也幸福了，关键我们不能辜负宇宙生灵们的期望，我们要知道无数个生灵正瞪着一双双可怜的眼睛，正苦苦期盼着我们呢！每当我一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觉得身处汪洋大海之中，海水发出的光芒全是一双双眼睛发出的光芒，我置身于这种光芒之中痛苦极了，我恨不得拼死一搏，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我一旁劝道：“大王，就像您常说的，不管怎样说，今天我们还是胜利了，因为我们还是爬上了这天山山顶，离回天朝的路又进了一步，我们坚信总有一天，我们能打回天朝去的，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平息了宇宙的这场叛乱的，因为我们的身后有无数双期望的眼神看着我们。”

　　宇宙王：“说得好，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还要回到天朝去，打败叛军，还宇宙生灵和平与安宁的！”

　　卫士长：“大王，我提议在巨石前我们共同许下心愿和承诺，为了宇宙生灵，我们决不服输，我们要永远坚强地战斗！”

　　我们三个人站在天山山顶的巨石前，把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一起大声喊道：“苍天在上，大地在下，我们仅以天朝官员的身份发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也要为宇宙无数的生灵维护正义，至死不改。”

　　我们在山顶仔细地查看了地形，并默默地记在了心间，以备有朝一日能打回天山山顶，打回天朝去。

　　接下来，我们又按原路返回，一路上悄悄地记下上山的哨卡，以及作战的地形，晚上十点多钟，我们回到天山山脚，可以说是此行是满载而归。

　　按照我们商量的计划，宇宙王回到营区以后，再没有像以前那样整天借酒消愁，而是主动找到天山首领均敏，要求给自己安排一点差事来做，并说自己决心要重新做人，听从首领的领导。

　　均敏首领大喜过望，立即写了一个奏折，向上奉报告了这一喜讯，并在奏折中帮助我们说了不少的好话，同时请示给宇宙王安排一点什么样的差事。

　　时间不长，上奉就回了话，大力表扬了均敏的忠诚和所取得的成绩，同时指示给宇宙王安排一个文官的职位，注意收集他在天朝当宇宙王期间的一些情报，并及时地向上报告。

　　我们心里非常清楚，敌人非常的狡猾，他们一心想借宇宙王之手，向宇宙各星球发号司令，让宇宙王不仅主动把王位主动让给他们，还要宇宙天朝众官员都听从他的号令。

　　宇宙王早就看出了敌人的阴谋，但是面对复杂的战斗形势，宇宙王果断地决定，如今我们只能就将计就计，把深藏在幕后的敌人引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消灭他。

　　虽然我们知道，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获胜的希望也很渺茫，但是我们都决心只要活着一天，我们就朝着这个目标奋斗，只要离胜利近了一步，我们就胜利了一步，我们的精神里就多了一份寄托和收获，或许这就是人活一生，生灵活一世的真正幸福所在。

　　宇宙王在天山军营开始做了一名小文官，主要的工作就是替首领整理一些文稿，同时也负责起草一起文书，宇宙王本身就知识渊博，加上又知道天朝许多的事情，自然他写的文稿非常受敌人上奉的赏识，有的时候他们苦思冥想了好些天的工作，宇宙王三言两语就切中了要害。

　　渐渐地宇宙王成了叛军们一个不可缺少的工作骨干，敌人会通过各种方式把工作中遇到的难题，拿出来让宇宙王解答，等宇宙写出答案后，他们再颁布指令去照着落实。

　　宇宙王越忙越起劲，经常一连几天都连着轴地转，从为宇宙王借酒消愁而发愁，又到现在又为他拼命地工作而发愁，最后我和卫士长有些沉不住气了，专程又找到了宇宙王。

　　卫士长：“大王，您这样给敌人卖命地工作，不仅时间长了您的身子会累垮的，而且还是在给敌人卖命，这不是敌我不分了吗？”

　　我也赶紧一边帮腔：“他们坐享其成不说，还把您当傻子来耍，真是太气人了，大王，咱不能上了敌人的当呀！”

　　宇宙王放下手中的笔，揉揉发酸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我何尝不知道敌人是在利用我，可你们想把整个宇宙交给一帮乌合之众来胡折腾，最终受苦的还不是宇宙生灵？我们又于心何忍呀！”

　　宇宙王点烯一颗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其实一个人的价值是点站经常用良心来称的，而不全是靠人们的口碑来传的呀！有几个人能知道真相？难道就因为生灵们不知道真相，我们就不做了吗？只要是对宇宙生灵有益的事，咱们就去做，管它什么名和利呢？”

　　卫士长：“我们知道您是担心宇宙生灵受苦，可你也得想清楚，帮了敌人的忙，就等于丰满了他们的羽毛，为他们增强了实力，将来我们战胜他们的难度就更大了。”

　　宇宙王：“这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你们想要我怎么样，总不能让我帮他们出一些歪点子来毁坏宇宙吧！那样受苦的还是宇宙生灵，如果那样我做到，做不成好事，最起码也不能做坏事，哪能做着坏事，却打着战胜邪恶的幌子，我办不到。”

　　宇宙王有些生气了，我赶忙一边解释道：“大王，我和卫士长只是担心您的身体累垮了，那样我们岂不是不合算了吗？”

　　宇宙王：“好了，我也是有些固执，听不得不同意见，你们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会注意的，以后我们还是要多发扬一些民主，有意见就提出来，反正就我们三个人，人也不多，再搞不好团结，那就真的是白痴了，我可不想当白痴，你们想当吗？”

　　我们赶紧一起摇头，异口同声地说：“不想！”

　　屋子里顿时传来一片欢笑声。

　　说心里话，我们有些时候看问题太肤浅，根本比不上宇宙王，就说今天看问题的角度，他把建设宇宙的事情看得要比我们深远多了，他能通过敌人之手来实现自己服务于宇宙生灵的愿望，仅此一点我们就是想也没有想到过，所以我们常常只是在一旁为宇宙王提个醒，要说共同商量事情，也着实是高抬我们了。

　　由于宇宙王出色的工作，很快得到叛军的赏识，他们没法不赏识，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堂堂的宇宙王，他们就是不佩服都不行，样样事情在他手里处理起来就跟玩一样，还处理得天衣无缝，让人直叫绝，宇宙创造了无数生灵，或许早就为每个生灵量体裁衣好了一样，有时我暗自想，宇宙王是任何生灵都替代不了的，就是叛乱者一时获胜了，他们同样治理不了宇宙，也统治不了宇宙，他们没有，也不可能具备这个特殊的能力。

　　于是，我有一种预感涌上心头，宇宙王依旧是无数生灵的宇宙王，现在只是微服私访中遇到了一些凶恶的敌人，我总觉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宇宙王，因为他是那样的出奇，出奇得就连我这个天天围着他转的生灵，也抓不住他的思维规律，他几乎每天都有一些出奇的想法冒出来，叫人一听如梦初醒一般地大吃一惊。

　　宇宙王又重新站起来了，用他自己的话讲，是从零开始扬帆启航，敌人理解是他决心重新做人了，我们理解他是重新谋划新的战斗了，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一道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到了宇宙王那里，他硬是能做出两个答案来，还不得不让你心服口服地承认，他做的答案太对了，应该说是他改写了做这道题的历史。

　　于是，我也开始做起梦来，梦想起宇宙王重新改写宇宙的历史来，即使这种梦想现在看，是那样的不切实际，可我依然相信它一定能够实现，因为有了梦想，就有了希望，有了希望，宇宙的明天就会更加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