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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狗咬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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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渝华蹲下身,半张脸隐在黑暗,平淡的出声:“告诉我他们曾给你看过什么”
宛亦桅的眼眸闪过优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岑渝华。
宛亦桅道:“是卖身契,戏院里的每一个戏子都是从别处买回来的,所有每位被买回来的戏子都会伴着一张卖身契一同送进戏院从五岁开始培养。”
沈常安道:“那卖身契怎么会落到东家那里?”
宛亦桅依旧有些怕他,却还是道:“东家是千曲城最大的股东之一,而我所在这家戏院本就是东家名下的,所以戏院里所有卖身契也是归东家管,咳…咳咳!”
宛亦桅一手捂着嘴,指尖颤抖剧烈的咳嗽着。
岑渝华伸手想靠近她,却被沈常安拦了下来。
岑渝华的目光没有移开,只淡淡的出声:“常儿,干什么。”
“师尊,没用的。”
岑渝华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平静的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已是已故之人,输再多的法力也没有用了,对吧。”他转过头看着沈常安,如同固执的稚童般道“我只是想试试而已。”
宛亦桅的肢体开始消散,散落在旁边的点点星光化作一朵朵娇嫩的白花,从破裂的墙缝飞了出去。
岑渝华从怀里拿出那幅刺绣递给她:“你有什么要我给他的吗?”
宛亦桅却推了回去,说:“这…是我原本要送与他的……只不过当时还未绣完就……咳咳。”血泪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滴落在地面,她伸手从袖口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放到刺绣上,手虚弱的搭在水袖上:“能否请公子…帮我一个忙,可否帮我……把这些交付于他?”
岑渝华左手拽着那张卖身契指尖泛白,他伸手接过说:“好,我们会将这些东西交给他。”
“叫他…一定要好好活着。”宛亦桅释然一笑,一滴血泪从脸颊划下:“谢谢…你。”
话毕宛亦桅消失了,只留下了漫天花瓣在空中飘扬。
岑渝华望着这些花,抬起手张开手掌,一个红色的护身符挂在他的手指上随风轻轻摇晃,红色绸面上绣着三个歪歪斜斜的金字“宛亦桅”。
岑渝华转过头,两根手指捏着那个护身符微笑的说:“常儿。”
沈常安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道“你要去哪。”
岑渝华的手指落下一只透明冥蝶,他的拇指轻轻摩擦冥蝶的银白翅膀,表情依旧是微笑着的,语气中却透出了怒气:“东家都请我喝茶了,得招待回他们才行啊。”
岑渝华将东西放到沈常安怀里,笑着伸出手摸了摸沈常安的脸颊,有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说:“好常儿,你会帮我的对吧?”
沈常安微微侧头将脸贴到岑渝华手里蹭了蹭,故作无奈的说:“好吧,我会去的”
岑渝华收回手,直接跨了一步跳了下去,手在空中一划召出“邹华”的本体成年形态,如同一支飘浮羽毛一般轻盈坐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东家——
“此事可与我们无干系啊,是那戏院老头逼迫她的!”
东家老爷跪在岑渝华面前,他旁边还有一个被捆着的女人,和一个已经晕过去的扎辫子的男人。
“啊,是吗?”
岑渝华坐在东家老爷面前的檀木椅上,手指摩擦着杯沿出声道。
“真的,真的啊!岑仙君,此事不关我们东家的事啊,是戏院那老头逼迫她交出卖身契的,我们也是被蒙骗了,听了他的鬼话说,那女娃是自愿的。”东家老爷急急慌慌的解释道。
岑渝华笑出了声,黑色的眼瞳渐渐变成了深红色,桌边的烛火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橙红色的烛光印在他勾起的嘴角上,显得有些诡异。
深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脚下跪着的人,从袖口掏出一张纸甩到了他的脸上。
“怎…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张东西?!”东家老爷一看,顿时慌了
“我听闻这戏院可是你们东家名下的,你可是这戏院最大的老板,卖身契可都在你这啊,不是吗?”岑渝华笑道,握着茶杯的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猛的从怀中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划破了绑着绷带的左手,血染红了绑带缓缓流到桌面上,手臂上的疼痛使他渐渐平静了一点。
他将刀像飞刃一样甩了出去,“啊!啊!!!”银刀猛的刺入了东家老爷满是肥肉的右手上,东家老爷顿时就扶着手在地上哀嚎。
岑渝华始终坐在椅上将茶从他的头顶上浇下,随后一脚踹向他。
“真当我不知是你们逼她的?!她死前最后一场戏也是你们让她在出嫁前演的对吗,到了最后你们也为了钱叫她上台,真行啊。”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敢骗我一个字,你们舌头就不用在留着了。”岑渝华伸手拔出银刀,全然不顾东家老爷的嚎叫,只是嫌弃的用桌上的桌布擦了擦银刀。
“来,你说。”
银刀指向角落里的东家夫人。
东家夫人涕泪横流,似是怕极了指着东家老爷道:“是他,是他逼那女娃子与昌儿冥婚的,不关我的事啊岑仙君!”
那东家老爷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为了活命他也报复性的开始和她吵了起来。
“这事明明是你提先的,不是你提的又怎会发生后面的事!?”
岑渝华就这么看着,手上转着刀时不时向上一抛,感慨似的说:“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岑渝华这时才意识到已经是他到千曲城的第三天晚上了,时候不早了,岑渝华也没心情再看狗咬狗的戏码,特意将他们绑在一起等明早官兵发现不对劲后来进来搜,发现他们带走就行了。
凛玄宗殇雪峰山下——
“哎,郑少爷这次芸华塔弟子选拔赛有你的参赛名额吗?”一名瘦瘦男子一脸讨好样的问。
“呵,废话!我可是掌门嫡子,参赛名额又怎会没我的?”一名身着白色蓝纹弟子服的丰腴男人不屑的说道。
“那是,那是。少爷法力高强,这次外巡名额肯定有你……”
一个同样身着白色蓝纹弟子服的男子从两人身前经过,满脸春风的朝殇雪峰走去,还没走到山门口就被喊住。
“哟,这不叫花子嘛,这么晚了还一服高兴样,跟去村头找婆娘似的,哈哈哈!”那丰腴男人讥讽道。
沈常安并未回头明显不想理他,冷笑道:“是郑未何少爷啊,晚好啊许久未见,你还记得我真令人高兴。”
郑未何肩顶了小李子一下示意他快看,郑未何指着沈常安讥讽的说:“你看你这种叫花子就是没去过选拔赛的,要不要小爷赏你一个位子啊?”
小李子说:“别说他去没去过选拔赛,恐怕连芸华塔都没看过。”
沈常安并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却也不想忍他们,侧头道:“郑少年法力高强,第一定是你的毕竟你有一身腱子肉作保护,宗门第一剑恐怕都伤不了你。”说罢转身离开。
郑未何脸憋的通红,指着沈常安大喊道“你什么意思!”
沈常安摆手说:“你认为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我赶时间便不陪少爷聊了。”
郑未何气急败坏的说:“小李子!给我揍他没爹没妈的叫花子,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人教什么东西,敢侮辱我,就别想走了!”
沈常安听到后顿了一下。
小李子道是,立即以超快的速度朝沈常安奔去,在距离一米处猛的跃起提拳朝沈常安挥去。
沈常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前一甩小李子直直滚了几米。
“妈的,说这么多废话。”他一把拽过小李子的后脑勺一拳一拳的揍在脸上一字一顿的说:“浪,费,时,间。”
沈常安把满脸青紫的小李子扔到另一边,转身扭了扭手腕冷声道:“听不懂我说赶时间吗?妈的,要是没遇见你们,我现在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