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逢春（樱中心/全员向）》安珺

37、临水弄妆梳洗迟 阅读须知：

　　阅读须知：
　　*《逢春》系列番外，五国合约建立后，佐樱二人最后的结局。
　　*本章是刀子，想要看鸣佐樱三人he版结局的，对本章可以忽略不看。

　　处理文件、安顿流民，和各种各样的忍者家族谈判、设定佣金标准。佐助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淡地过下去，也许过两年公约全方面推行下去，就没有那么多流民了，水月会唠唠叨叨盼着去哪片湖里钓鱼，毕竟这本来也是他理想中的生活状态。

　　可惜这份平静某天早上被打断了。

　　木叶的火影——不，应该说是漩涡鸣人，因为他并没有穿着具有标志性意义的火影袍，而是就这样披了老旧的橙红色运动服外套，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了佐助面前。

　　“佐佐佐助——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说——”鸣人一开口，佐助就顿感大事不妙。漩涡鸣人这家伙虽然嘴碎又不着调，但自从三年之约建立，哪怕他天天抱怨工作又多又杂，几国关系的历史让脑细胞分分钟燃尽，也从未敷衍怠慢合约的推进，或者主动向他承认自己力有不逮。所以，鸣人这次主动来音忍，必然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

　　于是佐助当机立断转身就走，希望鸣人能识趣地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漩涡鸣人如果能顺了他的心，他就不是漩涡鸣人了。“呜呜……樱酱把我抛下了……”金发的青年人竟然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像一个孩子般哭了起来，惹得田之国的流民往这里多看了几眼，进而窃窃私语，似乎在说音忍大人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之类的。

　　佐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好叹了口气，拎着鸣人的后衣领往屋里走。

　　“你又做了什么？”他阴着脸没好气地说。樱又不是任性小孩，既然答应会协助他把五国和约落实，又怎么会无端地把这个大麻烦甩掉。

　　“前……前几日不是大名要来嘛，”鸣人这会儿开始结巴了，“问起我木叶的哪儿有趣一点……然后……”

　　轰——刚赶来汇报工作的水月看到有个被千鸟轰出去的金色影子。哗啦——然后金色影子直接撞在了新搭起的墙面上，一下子把墙撞塌了。呼呼——劲风开始在两人周身缠绕，眼看螺旋丸的雏形就要形成了。为了规避风险，水月立刻化作一滩水淌走了。

　　佐助提着草薙剑杀气腾腾地从屋里走出来。“漩涡鸣人你脑子没进水吧？花街？你怎么想的？还把品竹带去了？嫌命长？”

　　“我真的只是带品竹去看烟花！怎么可能带品竹去做那种事！”鸣人一边大叫一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你们怎么都不愿意听我我说完啊！？而且我谈成了啊我说！”

　　“那也不行，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你错了。”佐助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你得和樱道歉。”

　　“行行行，我当然要道歉。”鸣人深刻反省过后，忙不迭道，“可是她去了汤之国，还让所有知道她踪迹的人都对我保密，我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得了，回绝他算是别想好过了，佐助只得解了音忍袍，随手丢给他道，“等着，我会把她追回来的。”

　　*

　　自从五国合约建立以来，忍界林林总总通了许多电车，从田之国到汤之国的便也不用披星戴月，等佐助抵达汤之国下榻，又辗转打听到了小樱的住处，便已是第二日下午了。言笑晏晏的女孩子们给他指了处汤泉，便嘻嘻哈哈说又有什么有趣的八卦可看了。

　　佐助正疑惑地往他们所指的方向瞥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粉发女子正背对着他把瀑布般的头发放下来，遮住若隐若现的腰线。小樱樱和山中井野、犬冢雏田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女人正在一处聊天，一会说着今年春天时新的衣服布料款式，一会又提到孩子们在忍校惹是生非的故事。等小樱挽了随身的衣篮走出来，正正好迎上了佐助的目光。

　　“啊。”小樱轻声惊呼了一句，顿时羞红了双颊，“……佐助，你怎么……来了？”

　　自木叶一别，他许久没有和樱如此靠近了，近到似乎连她脸上薄薄的绒毛都被写轮眼尽收眼底。佐助感到自己的喉咙发紧，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已经不是十六七岁、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女了，即使是堪堪出浴未加修饰的面孔，也是这般深邃而勾人，身形也出落地更显凹凸有致。

　　佐助下意识别过脸去：“我听鸣人说，他惹你生气了。”

　　然后呢？然后怎么说？问她在生什么气，或者对自己唐突的造访道歉？如今他的脑袋没来由地乱成了一团，竟是半句都说不出来了。

　　“他一定以为我是为了大名那件事生气了吧。”小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因为别的事，否则她紧张乱跳的心脏这会儿得从嘴里飞出来。“早就不气啦，”她轻快地笑了起来，“毕竟资助和合约才是最打紧的。你等我收拾下，就跟你回去。”

　　“……”佐助静静地看着她转身，看着她把头发束起来、盘起来，踩着木屐、挽上袖子，要去浣衣吗？还是去热便当呢？渐渐地她的背影和他记忆力的母亲和哥哥竟然重叠了起来，长头发落到胸前的时候，母亲也会把她捋到身后呢。

　　“走啦。”不知过了多久，小樱朝他招手，她笑着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是坐马车？还是电车？”佐助没有回答，小樱便自顾自接着说，“那就马车吧，来汤之国一趟，一定要试试——连车子里都装扮的很漂亮呢！”

　　她的手是细腻的、温柔的，走起路来是轻快的、雀跃的，她的声音是清越的——打住，她是……漩涡樱。佐助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正是黄昏时分，小樱扭过头吃惊地望向他：“怎么了？果然还是坐电车吧……”

　　“不，”佐助打断了她，笃定道，“坐马车。”

　　车夫收了钱，两人坐在马车的软垫上。果然是汤之国的招牌产业之一，路很平稳，马也很听话，拉了帘子似乎就与世隔绝了。两人静坐了一阵，谁也没有开口，小樱慢慢拉开侧边的帘子，看着如血的残阳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接着便只有一轮月亮了，今夜月亮正圆，反倒衬得星星都暗淡了。银白的月光洒在马车里的地毯上，小樱的头发上，睫毛上，像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漂亮的银边。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多住几天，这里的景色也是极好的。”小樱似乎在自言自语，“月初的时候满天都是星星，还有萤火虫——有机会我要捉一瓶，还有……”

　　“月色……很漂亮。”佐助突然说。

　　“！”她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樱睁大了翠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一瞬间她有一种冲动，想立刻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是什么意思？是那个意思吗？

　　但是她一句也说不出口，对着佐助她没办法发一点脾气，她只能就这样红了眼地看着他，慢慢抬起下巴咬着嘴唇看着他。似乎她从七岁那年发下的宏图伟业终于被人看到了，终于被人理解了，终于……她好像不是那个失败的春野樱了。

　　佐助伸出手，自然地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泪花：“一直都很漂亮。”他轻声说，“樱，我曾经想过，那天晚上我要是没有走会怎么样，那年春天你愿意和我走会怎么样。或者现在……不知道想这些事还来不来得及……或许早就太迟了。”

　　小樱垂下眼，绞紧了手指，事到如今，她几乎要完全退缩了。怎么会呢？不是早就下定决心要放下了吗？为什么只要他开口说一两句话，我就会没来由地心悸了呢？为什么……她用盈满泪水的眼睛望着佐助。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来撩拨我？

　　可是她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想让我难堪过，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真心地询问我，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难道这就是注定了的有缘无分吗？她开始发抖，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呢？或者彻底让我死心了也好啊！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紧紧地抱住他，蜻蜓点水地吻上了他的脸颊。她感到自己的心脏正拼命的跳动。“没有迟，”小樱吸了吸鼻子，露出了熟悉但并不诚实的笑容，“能亲耳听你说这些……我，很开心。”

　　“果然还是太迟了吗……”佐助轻声喟叹道，“这几年我总是想着……”

　　“嘘，”小樱轻轻摇了摇手指，“这和你做了什么没有关系。是我在和佩恩一战中「己生转生」之术。原本用完这种禁术我会立刻毙命，但因为鸣人并不算真正的亡者，所以我们都侥幸活了下来。只不过……代价是禁术的副作用让我们强行绑定了，所以……”她慢慢看向佐助，“我根本离不了他太久，更遑论随你扶贫济弱了，又怎么会真的赌气不回去呢……”

　　“等等……「己生转生」？”佐助睁大了眼睛，试图从过去大蛇丸遗留的卷轴中找到这个词，但他并未记得它的全貌，只是这种生命力互换的把戏，倒颇有几分像是秽土转生。他抓住了小樱的手，“副作用……不止这些吧？”

　　真是糟透了，这种时候他迫切地想要用写轮眼探到那些她不愿启齿的秘密。

　　“还……还会折寿。”小樱轻声喃喃道。

　　几乎是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浑身一怔，怎么能说出来呢？怎么能这样把伤人的话告诉我正爱着的人呢？但是……但是她呆呆地望向了那双血色的写轮眼，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抵抗住？

　　佐助的眼睛又恢复了黑色，似乎那红色的刹那是小樱的幻觉。“我就知道，”佐助轻声道，“如果副作用只有这些，你早该告诉我了。”他紧紧抓住了小樱的手，几乎攥的她手指发白，“樱，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承受不起伤痛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佐助却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紧接着问：“会折寿多少年？”

　　“我……我不知道。只要我不再次使用忍术消耗太多的查克拉，情况就还能控制。”小樱心虚地挪开了目光，“现在我和鸣人的情况就像是共享了一个人的寿命，倘若我原本能活一百岁，如今我们可以共同活到五十。如果我原本能活到八十岁，那么我和他就可以活到四十，以此类推……”

　　“连鸣人也是吗？”佐助急迫地说，“合同和修约的事，现在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到田之国来，大蛇丸还留有一些研究永生的卷轴，假以时日——”

　　“……佐助！”这是小樱第一次打断了他，“没用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早在打败兜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大蛇丸的遗留卷轴了，只是……「己生转生」之术与它们并非同源，它来自砂忍千代秘术，后来由我亲自改造……所以，也是因为我自己来不及补充完整，才会有这些副作用啊！”

　　“那你们的孩子呢？你忍心……”

　　“我只是会折寿，又不是马上会死。”小樱🥷认真地说，“等我们这辈子结束的时候，品竹和花见一定已经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了，而且为人父母也很少有能陪他们一辈子的，不是吗？”

　　“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他用几乎可以算是哀伤的神情久久地凝望着樱，“可是……我已经不想，再体会一次无能为力了……”

　　“已经很幸运了，”小樱慢慢后退了一步，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着清冷的月光从车窗的缝隙里溜进来，“佐助，你知道吗？对过去的忍者来说，能活到四五十岁完全就是高寿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我们正在努力啊！”小樱捧起了他的面孔，再一次温柔地笑了起来，“因为我们正在奔走努力、阻止争斗，在挽救着很多很多被无谓牺牲掉的生命。虽然我和鸣人不能活到一百岁，但是我们可以帮很多人活的很久，也许以后的医疗水平进步了，说不定他们还能两百岁三百岁呢！”她弯下腰，轻轻抿了抿唇，“佐助，那样的海清河晏，你愿意替我们去看吗？”

　　他不再有话能说出口，不再有言辞能反驳她。他发现在这三年的时光了，昔日的小女孩也是变成了伶牙俐齿的辩客。她是生命就这样燃烧着向前，燃烧着照亮了康庄大道，举着火种告诉他，明天的太阳更明媚。

　　可是如今只是深深的夜，明月高悬，马车嗒嗒嗒地驶过新修的石子路，偶尔能听见行脚的商客谈论新出的贸易政策，喝了点小酒开始高谈阔论，说如今的世界太平了许多，琐碎又不公的事情渐渐有人管了，小国们慢慢富裕发达起来，家里的孩子们能穿上新衣服了，所以跃跃欲试地做着飞到高天之上的美梦。

　　“如果徒留我一个人看着一切的话，”佐助轻声道，“我也会寂寞啊，樱。”

　　冬天过了会是春天，春天过了又到了夏天，夏天以后入了秋，秋天以后要发寒了。既然年年岁岁花相似的话，岁岁年年的人为什么不能相同呢？缓慢的苦涩和隽永的悲伤，好像从他舌尖的味蕾上四散开去，难道无论反刍多少次，人生总是会这样充满着遗憾吗？

　　然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明日香气鼓鼓的小脸，嚷着要离家出走去谈恋爱！接着水月和重吾会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卷轴推给对方，然后和他抱怨，宇智波堺也太会耍小聪明了，每次躲猫猫都捉不住他！最后等他拉着小樱的手回到田之国的时候，会刚好看见鸣人和香燐或是下棋或是打牌，总之两个人脸上贴满了惩罚的纸条，然后由明日香一把抓起一二三四个纸夹。

　　“看，”小樱微微笑了起来，“你还有他们，不会独自一人的。”

　　“……那不一样，樱。我曾许诺的远大前程，从未将你排除在外。”

　　她看到那清冷的月光下，分明有一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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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很美”在日语里经常作为“我爱你”一语双关的委婉表达方法。有赞扬女孩子和皎洁的月亮一样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