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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兵发徐州 祖父还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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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得令后很快率领一千轻骑奔徐州而去。
曹玥只希望祖父的运气好些，别还没等曹仁叔父赶到就领盒饭了。
她得到消息时终究晚了些，否则也不会这么被动。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曹玥吩咐侍女阿柳去帮她寻几个工匠。
她要尽快把曲辕犁弄出来，提高粮食的产量，让阿父无后顾之忧。
要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君不见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战役——官渡之战，就是因为曹操烧了袁绍的粮草才得以胜利。
还有传闻说，曹操极度缺粮时，谋士程昱给他提供的军粮中有不少的人肉——
嗯……
不知真假，反正粮食很重要就对了。
——
阿柳的动作很快，下午这些工匠就找过来了。
现如今正值春耕，农人都在地里忙碌，曹玥当即着人备车，准备带他们到田间现场指点。
她对曲辕犁只有个大概的印象，无法精确地给出图纸。有实物对比，她才知道哪里和脑中的不同。
城外，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间或有瘦骨嶙峋的农人在地里耕种。
他们中有人是才归降不久的黄巾，被阿父收降后重新编了户籍，安排耕种。
还有一些人是佃农，他们给豪族种地换取微末的粮食生存。
只有极少的人还拥有自己的土地，但在种目繁多的税收下也过的很是艰难。
然则劳苦大众大抵都很能忍耐，若非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他们不会公然反抗，以暴制暴！
黄巾不就是这样来的么。
曹玥下车后，首先发现耕犁使用的是直辕、长辕和后世的曲辕、短辕有明显差别，看着就不省力。
她把想法说给几个工匠听，最年轻的那个猛地一拍额头：“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旁边的老人使劲推了他一下，呵斥道：“你大字都不识几个，岂能和女郎相提并论！”
老人说完就给曹玥跪下：“犬子无礼，还请女郎恕罪！”
年轻人反应过来，脸色一瞬间惨白，跟着跪下：“宋、宋林无礼，请女郎恕罪！”
曹玥：？？？
讲真，她虽然没有要在三国搞自由民主的想法，但也绝不会让下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顶多躬身行礼就是了。
青年和老人突然跪下认罪，着实让她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曹玥忙上前想将人扶起，“老人家，这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老人惊了下，避开她的搀扶，诚惶诚恐的起身，“多谢女郎宽恕！”
宋林也被她的婢女扶起，跟着道：“多谢女郎！”
曹玥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谢，如今世道如此，贵贱分明，百姓生怕得罪贵人们丢了性命，要真正觉醒还得普及教育才行。
“老人家，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啊！他若真的做出来我要的耕犁，少不了他的赏赐。”
她面带笑容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让老人放松不少，“也要犬子做的出来才行。”
被点到名，宋林急急出来表态：“女郎放心，宋林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你要有什么想法也可加进去，只要能让耕犁更好的犁地就行。”曹玥鼓励道。
工匠们都是些老手，也不笨，只是缺少了那么点儿灵光罢了，有了那点儿灵光后应该很快就能做出来。
——
在等曲辕犁消息时，祖父曹嵩的消息传回来了。
曹仁到底是晚了一步。
徐州牧陶谦陶恭祖派都尉张闿率五百兵士护送，结果这些人见财起意，将祖父一行人全部杀害，而前去接人的应劭不知所踪。
消息是曹仁派小兵骑快马先报回来的，他护送遗体走在后面。
“陶谦匹夫！竟敢纵兵杀害吾父，此仇不共戴天！我必率大军涤荡徐州，以雪我恨！”
曹玥赶到时，正听到曹操咬牙切齿的声音，心中‘咯噔’一声，阿父这是要清洗徐州！
脑中飞速思考对策的同时，忍不住在心底狠狠的问候陶谦。
你说你手底下是没人了吗？选谁不好，偏偏选归降的黄巾护卫，考验他们的心性是吗？脑袋简直让门给挤了！
屋内，武将们义愤填膺，请曹操下令，恨不得马上就杀去徐州。
同坐在武将中的曹昂却道：“父亲，陶谦固然可恨，然则徐州平民无辜，还望父亲三思！”
文臣们相互看了看，以荀彧为首的人紧跟着相劝：“请主公三思！”
并非是他们反对攻打徐州，而是不能屠城！那样势必会失去人心。可他们皆是外人，此乃主公私事，委实不好规劝太过。
曹操眯了眯眼，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曹昂：“父亲！”
“子修，你要为了外人而背弃疼爱你的祖父吗？”曹操沉声道，脸色已是肉眼可见的阴沉。
大汉以孝治国，曹操这话下来，曹昂当即变了脸色，“孩儿不敢！”
将住了曹昂，文臣那边也无人再反驳，曹操这才由阴转晴，下令道：“即日起点兵备战，兵发徐州！”
军令既下，众人皆各自下去准备，走在后面的郭嘉若有所感的往拐角处瞄了一眼，正好和曹玥对上。
她点头致意了一下，就进屋去了。
“奉孝，怎么了？”
荀彧走了几步见郭嘉没跟上，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郭嘉收回思绪，道：“无事，走吧。”
两人继续并排走在路上，荀彧叹气道：“主公此举恐惹天下非议啊！”
郭嘉不由之主的想到刚刚的人影，老神在在的，“事情还未成定局，文若不必忧心。”
“奉孝此言何意？你有办法说服主公？”荀彧停下脚步，注视着身边人。他是知道郭嘉的，从不会说似是而非的话。
郭嘉神秘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言毕，率先朝前走去。
——
“你也是来劝我的？”曹操正跪在灵位前，头也不回的问道。
曹玥一到，就有人报知于他了，他没管而已。
女儿出生没多久就遇上黄巾叛乱，他出去平乱，后因功任济南相，在任时惩治贪官污吏，得罪了地方豪族，不得已回谯县隐居后，带了女儿好几年，她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阿玥从小就爱看各种史记和典籍，他考问她，她也能照答如流，说出的想法令人耳目一新，胜过世间许多男儿。
可以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是清楚的，绝不会给他添乱。
曹玥没有回答，走到曹操身旁跟着跪下，望着祖父的灵位道：“阿父…你，想要问鼎天下吗？”
曹操豁然看向曹玥，她却是继续注视着灵位，好似丝毫不知她阿父锐利的目光。
曹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半晌沉声道：“说下去！”
“今有两位君主，一位是焚烧屠戮关中的霸王，一位是‘仁义’之名远播的高祖，若阿父是当时的名士，会去投谁？若是普通的百姓，又愿意跟着谁？”
自然是高祖，曹操不假思索便在心中得出了答案，当然若是他本人，他会选择自己收拾山河。
曹玥观察了下曹操的神色，继续道：“我知阿父清洗徐州，是想处理掉地方豪族，然而百姓愚钝，只知以讹传讹不明白阿父深意，他们只会惧怕阿父，离阿父越来越远，最后被其他人捡了便宜。”
听到这，曹操挑了挑眉，“你倒是懂得我的心思！”
曹玥抿唇一笑，她也是根据历史推断来的。
曹操蠢吗？不蠢，相反他还很精明，他是政治家，不是单纯的莽夫，不会不知道屠城的危害，然而偏要这么做，那就是有要这样做的理由。
这个理由一定是利大于弊的。
徐州富庶，相对而言豪族也会更为顽固，只要清洗掉那些世家大族，掌控徐州会容易很多，再将从世家那得出来的土地分给流民，之前引起的慌乱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历史上曹操一直都在抑制豪强，自己掌权后更是全面推行抑制豪强的法治政策，由此她才敢有此推测。
见曹操面上已然有松动之意，她继续加最后一把火，“还有，兖州新定，那些世家豪族并未真正臣服阿父，若是大军开往徐州，他们恐怕会趁机和外人勾结，令阿父失去兖州。”
曹操一顿，手中多了几缕胡须，他看了一眼，随手丢掉，“你既能想到此处，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曹玥镇定自若，不疾不徐的说道：“兖州么，自然是引蛇出洞。表面上大军开往徐州，实则暗中留下人马，他们不动还好，一动就给他来个一网打尽。”
“而那些豪族，对付他们则需要步步蚕食才行。豪族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掌控着天下的声音，归根究底是因为他们手中的典籍，阿父可在治下重新普及官学，令平民寒士为官，到时自有一波人去与豪族抗衡。”
曹操暗自在心中点头，阿玥的主意确实更加稳妥，就是耗时长久，他还得和那些人斗好几十年。
“至于徐州，大军兵临城下，摆下阵势。一来和陶谦来个先礼后兵，他不是说祖父是为他手下归降的黄巾所害非他本意吗？那就让他半月内捉住盗匪，捉住了我们能说是假的，捉不住我们就更有理由动手了。”
“二来，也看兖州的人是否安分，若是兖州有事，确实不好两面开战。”
“如此，若兖州有事，岂不是便宜了那老匹夫？”曹操心中很清楚，以他在兖州的手段，到时出事的可能性极大，今日若不是阿玥提出来，兖州恐怕就真的危急了。
曹玥攥紧双拳，双眼直视曹操，“阿父若信得过我，我愿为阿父的使臣，和陶谦谈判，让其给我们提供万石粮草！”
